「大概還要等上兩三天,卡森伯格雖然表示還要考慮,但我相信他不會猶豫太久,畢竟我們從電影發行到周邊製作應有盡有,彼此也都算得上了解,所以我留在這裡等他的回應,這也算施加部分壓力……嘿,克勞,你這樣說似乎不太妥當,要知道……見鬼,隨便你怎麼說,我要掛電話了。」阿德里安說著真的掛上了電話。
該死的克勞!雖然在心裡這麼念叨了句,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看了看時間後隨即起身準備出去,不過剛來到門口,門鈴就響起來了。
「哈,我看時間快到了,正打算去找你們,誰知門鈴就響了,這算不算有默契。」他笑著對已經等在門外的小情侶說道。
「這正好說明我們在這裡相遇是上帝的旨意,不是嗎?」傑里米笑嘻嘻地說道。
「一起下去吧。」阿德里安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心裡輕笑了聲。
當下午他問他們住哪裡,而他們回答神劍大酒店的時候,他也隨即將自己的下榻地址從凱撒皇宮改到了神劍大酒店。拉斯維加斯的幾大著名酒店一直都有他包下的套房,如果他願意的話,每天換酒店住都沒問題。當然,這種事情,傑里米和艾莉婕肯定是不知道的。
「艾莉說不想在巴黎舉行婚禮,我們對那裡太熟悉了,缺少驚喜,為什麼不去別的地方看看?」一起在餐廳里用餐的時候,傑里米再次說起了他和艾莉婕的打算,「最開始我們還局限於法國境內,想去里昂或者乾脆去艾莉的故鄉科西嘉,後來轉念一想,世界上那麼多美麗的城市,何必一定要在法國的城市,所以我們就抽空進行了一次低調的世界旅行,就我們兩個。在來拉斯維加斯之前,我們已經去過鹿特丹、巴塞羅那、倫敦、紐約等等好幾個大城市。」
「相信我,傑里,你們來拉斯維加斯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先不說這裡的風景這裡的娛樂,但只是結婚手續就簡單不少,而且往南有舊金山、洛杉磯,往北有西雅圖有蒙大拿的大草原,都是度蜜月的好去處,而且在一座沙漠里的城市舉行婚禮,想想都值得紀念。」阿德里安也繼續推銷起了拉斯維加斯,「我越來越佩服當初決定在沙漠里,建造這樣一個城市的那些人,這裡是真正的慾望之都。」
「可是……我覺得這裡有些過於的……怎麼說呢?」艾莉婕咬嘴唇思考地說道,「簡單的說就是,很容易沉迷在裡面而忘記其他的城市。」
「這就是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親愛的,我喜歡這座城市。」傑里米笑嘻嘻地說道,「我認為艾德說的沒錯,在這裡舉行婚禮是個不錯的注意!」
「是嗎?」艾莉婕有些敷衍的回應了句,但正在興頭上的傑里米並沒有注意到。
他沒注意不代表阿德里安沒有注意,於是又在心裡輕笑了聲,下午在露天咖啡廳的時候,阿德里安就覺察到了一些東西,現在看來,自己的觀察並沒出錯。而隨後回房間的路上,小情侶的對話進一步佐證了他的判斷,儘管他們的聲音很小,但阿德里安還是聽到了一句半句。
「嘿,寶貝兒,等會兒我想去……」
「我就知道,所以我不喜歡……」
「我保證不會耽擱太久……」
「每次你都這麼說……」
有意思。阿德里安不動聲色的想著,在打了個招呼回到房間後,等了幾分鐘,他隨即又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大廳,到旁邊的咖啡廳里要了杯咖啡後一個人慢慢輕啜起來。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他看到傑里米興沖沖的從電梯里出來,徑直來到外面,上了酒店為他準備的車子揚長而去。
然後又過了十多分鐘,一身簡單的打扮的艾莉婕也出現在了大廳,她看起來有些意興闌珊,在大廳里四下張望了下之後,才去了一間酒吧。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在座位上再次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隨即將咖啡一飲而盡,然後去了酒吧。
進去之後,他很快找到了艾莉婕的身影,並看到了想看的畫面,一個大約三十到四十的男性正在吧台笑嘻嘻的和她糾纏。
「抱歉,我來晚了。」他徑直走了過去,很自然的摟住了姑娘的肩頭,用親熱的語氣說道,跟著又對那個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請問你是?」
大概是看到艾莉婕在見到阿德里安後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那個男人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隨即訕訕的離開了。
「你還好嗎,艾莉?」等對方走了後,阿德里安在姑娘的身邊坐了下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她,同時做了個手勢,「如果剛我冒犯了你……」
「不,沒有。」艾莉婕搖了搖頭,小臉蛋紅彤彤的,笑起來很是羞澀,「我還得感謝你,艾德,否則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擺脫那個傢伙。」
「你喝酒了?」阿德里安挑了挑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艾莉婕立即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跟著吐了吐舌頭又左右看了看,俏皮模樣很是可愛。
「我知道,我在紐約的時候已經遇到過一次了,我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不到21歲就不能在公共場合喝酒。」她半抱怨的說了句,然後又嬉笑了起來,「所以我沒有告訴酒保我的年齡,我裝作聽不太懂他的話,他就沒有追問。」
阿德里安失笑了聲,然後明知故問地問:「對了,傑里呢?」
姑娘的愣了下,眼神隨即變得有些不太自然,躊躇半晌後才勉強笑了下:「他一個人出去了。」
「一個人出去了?」阿德里安皺起眉頭,「開什麼玩笑,你可是他的未婚妻,哪有把自己未婚妻丟下一個出去的?」
「你知道,這裡是拉斯維加斯,很多地方只適合男人去,更何況我們的年齡……稍微小了點,如果我跟著一起去就可能被……」她做了個手勢,笑得很勉強,然後忽然露出焦躁的神色,揮手叫來酒保要了杯馬提尼。
阿德里安動了動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看著她仰首將這杯酒一飲而盡。
「謝謝。」喘了口氣的艾莉婕對他笑了下,變得更加紅潤的臉蛋顯得嬌媚動人,將那種青澀的嫵媚表現淋漓盡致。
「哦?」雖然在心裡稱讚了句,阿德里安表面上還是露出了一絲詢問的神色。
「我和傑里米在紐約也遇到一些不錯的人,但他們總是勸告我們,不要喝太多的酒。」艾莉婕笑了笑,然後長出口氣。
「我也時候也會這樣勸告別人,不過我能看得出他們是否願意接受勸告,是否……有心事。」阿德里安這麼說了句,並特意在最後稍微拖長了下音節。
艾莉婕頓時有些出神,半晌後終於說了起來:「傑里就是這樣,喜歡玩,喜歡嘗試新奇的東西,這很正常,我也喜歡,但……但我至少有時候會多想想,是不是該去嘗試,可他總是……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去做什麼,有時候他會考慮我的感受,有時候……卻不會,就連婚期定在11月也是在他堅持的,所以……我總是不安,婚期越近……就越不安,我甚至有時候還會……還會冒出『嫁給他真的合適嗎』這樣的念頭……見鬼……」
在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後,姑娘彷彿鬆了口大氣,跟著將又叫來的酒再次一口灌了下去。
「嗯……好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可以說兩句。」阿德里安沉吟了下後這麼說道,再徵得艾莉婕同意後隨即問:「那麼,請坦誠的告訴我,艾莉,你愛傑里嗎?」
「我……」姑娘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遲疑了數十秒後才道:「我愛他,他很會哄人,也很有激情,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能和他在一起是件幸福的事情。」
「很好。」阿德里安拍了拍手,「這其實很簡單,你不過是有些婚前焦慮症,不用擔心。」
「我有……婚前焦慮症?」艾莉婕的目光裡帶上了訝異,配合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醉意,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
「是的,每個人多少都會有,具體表現為擔心自己是否真的愛著對方,又或者對方是否真的愛著自己,以及將來會不會幸福,嫁給他是不是真的合適,自己是不是真的準備好做一個妻子,是不是準備好了肩負起家庭的責任等等。」阿德里安笑了起來。
「這很正常,我們畢竟不知道未來到底是怎樣的,我們可以規劃但不能保證一定會實現,所以會有這種擔心,所以時不時會有新娘在婚禮上逃跑之類的新聞。這僅僅只是基於自身的不安全感,基於對不確定的將來的一種懷疑的擔心,當你和傑里米一起走進教堂後,這些東西自然就會不翼而飛。」
「也就是說……我可以完全不在乎?」艾莉婕抿著嘴唇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嗯……」阿德里安笑了下,「好吧,你可能多少有那麼點嚴重,相信這是你首次對別人吐露自己的心聲,對嗎?其實有了這種想法後,應該第一時間和親近的人傾訴。在心裡積累得久,就越會懷疑,但同時,你的道德觀念又認為這是不道德的,因為你的確愛著他,還答應了他的求婚,於是兩邊就產生了矛盾,從而開始糾結,讓你感到不安和害怕,讓你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