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並不記得老帕特洛的去世日期,他甚至連自己重生前老帕特洛有沒有去世都不清楚,儘管如果去記憶里找的話,有很大可能找到。不過他並不為老帕特洛的去世感到驚奇,老帕特洛有喉癌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是這已經是好久的事情了,他一直都進行著抗爭,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幾周前看到他時氣色都還不錯,可突然間就去世。
老帕特洛是在義大利去世的,而且去世得非常突然,參加完女兒在義大利的生日派對後和妻子去了羅馬度假,喉癌突然加重,只堅持了四天左右。阿德里安不在現場,也沒看過病情報告,所以並不清楚具體情況,只能猜測羅馬的氣候或者別的什麼影響到了他的病情。
他沒有參加格溫妮絲的生日派對,事實上,除了凱特她們幾個已經有孩子,情況比較特殊的女人外,其他人的生日派對他基本上都不參加,至於原因,參照情人節。當然,該有的禮物和祝福都不會少,而且之後也會約出來單獨出去玩上兩天。
更何況,老帕特洛因為女兒的事情一直看他不順眼,兩個人私下在一起很難說不會發生爭執,要是以前還沒什麼,但自從老帕特洛的喉癌確診後,阿德里安就開始盡量避免出現這種情況,他總不好和病人計較吧?更不會做出將基本到手的格溫妮絲推出去的事情。
所以他是在洛杉磯接到老帕特洛的消息的,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義大利看看時,老帕特洛病危的消息就傳了過來,跟著格溫妮絲哭著打電話給他,說父親已經去世。真是遺憾,如果他在現場的話……這其實也很正常,畢竟隔著大半個地球,消息的傳遞難免會有所延遲。
格溫妮絲並沒有因此責怪阿德里安,只是不斷向他哭訴,在義大利的時候每天都要在電話里哭上幾十分鐘,送父親的遺體回來之後更是天天蜷縮在他懷裡抽泣,除了母親誰都不想見,兩隻眼睛都腫了,那天在家裡當著所有人投入他話中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因為老帕特洛的去世原因沒有爭議,所以遺體很快從義大利運了回來並在周五舉行了葬禮,當天來了不少親朋好友,帕特洛夫婦在好萊塢還是認識不少人的,連斯皮爾伯格都來了,而格溫妮絲這幾年也認識了不少朋友,布蘭切特和麗芙也來了,畢竟公眾都知道她們是非常親密的朋友,至於圈內那些消息,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提起的。
總之,葬禮還是很隆重的。
當然,阿德里安是肯定也要出席的,他就坐在格溫妮絲的身邊,不過這個位置是格溫妮絲為他求來的。布萊思可不願意他這個拐騙了自己女兒的傢伙在葬禮時坐到格溫妮絲身邊,圈內默認關係是一回事,但公開在這種家庭事務中一起出場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再堅定的信念也架不住女兒的哀求。
「媽媽,求求你,我已經失去了父親,我不能再失去艾德了。」格溫妮絲淚眼婆娑的說著。
面對女兒這段時間一直紅腫的眼睛,布萊思不得不違心的答應下來。
「……這是一位高尚的人,原他的靈魂在天堂里安息。」隨著牧師的悼詞結束,葬禮也算進入了尾聲,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一向晴朗的加州在陰雲密布了許久後終於稀稀落落的掉下來了幾粒小雨。
「別再傷心了,格溫妮,你看,連上帝也在為你難過呢。」往棺材裡丟下花朵後,阿德里安快步來到格溫妮絲面前,在微微的小雨當中柔聲勸慰。
親眼看著自己父親下葬後,格溫妮絲總算沒有再哭泣了,只是依偎在他懷中,將他的胳膊摟得更緊了,無論誰過來打招呼都是如此。儘管這可能引起一些流言——事實上,因為這幾天她幾乎和他寸步不離,已經有些東西在流傳,也正是如此,布萊思才會勉強答應女兒的要求,如果能就此逼阿德里安結婚的話也算可以,即使可能性不大。
但阿德里安並不在乎,這個時候不抓緊時間安慰格溫妮絲,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嗎?再說了,身邊的女人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性格。
葬禮之後回到家中又招待了一番客人,這件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不過阿德里安當晚和格溫妮絲一起在她父母家留宿。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因為老帕特洛和阿德里安的關係不怎麼好,所以他基本上沒有在格溫妮絲父母家留宿過,這個突破預示著什麼不言而喻。
「我這幾天是不是很難看?」在略顯昏暗的床頭燈下,格溫妮絲躺在床上依偎在阿德里安懷中的格溫妮絲如此問道。
「嗯,有一點,但至少比幾個月前好看多了,真的。」阿德里安開玩笑地說道,總算讓她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她隨即又長嘆了聲,將腦袋埋進了他的胸膛,身體也縮得更緊了:「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自從爸爸確診之後。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可是……當初病情有好轉,他還笑著說,看,我還要活幾十年呢,誰知道這麼快……」
格溫妮絲的聲音中又帶上了哽咽,阿德里安忙輕拍起她的背脊再次安撫起來,她對自己的父親真的很在乎。從內心深處而言,格溫妮絲其實是很小女人的,喜歡依靠男人,喜歡那種被寵愛被呵護的感覺。
老帕特洛這個人其實很不錯,否則不會交到那麼多朋友,也不會讓斯皮爾伯格答應做女兒的教父。對女兒的愛護和關心也一點也不含糊,別的不說,從他擔心女兒數次找阿德里安談話,以及每次女兒獲得奧斯卡提名都會忙前忙後為她公關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阿德里安刻意要壓制格溫妮絲,去年或許已經或獎了。
所以,如果不是阿德里安會哄女人,而且早早下手並且手段用盡,加上在好萊塢的權力每天都在增加,未必能在格溫妮絲心中佔據優勢地位——即使如此,老帕特洛依然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之所以不斷的壓制格溫妮絲,多少也和這個有點關係。
「我都還記得幾天前爸爸在生日派對上的模樣,他對我說再不……再不……而且他本應該可以看到……」控制住了自己情緒的格溫妮絲並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沉默了半晌後,阿德里安嘆了口氣:「對不起,親愛的,不過……我保證,明年一定讓以最風光的模樣獲得這遲到的榮譽。」
「最風光?」格溫妮絲不解。
「是的,最風光。」撫摸著她的臉蛋,阿德里安肯定的點了點頭,「很抱歉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一切,否則就失去了驚喜的意義,但等奧斯卡提名名單出來後你就會明白的,我相信布魯如果知道也會非常高興。」
「哦,艾德……」凝視了他的眼睛半晌,格溫妮絲隨即環住他的脖子,和他痛吻起來。
如此反覆纏綿了數次,彷彿將心中的傷痛都發泄了個乾淨,格溫妮絲才和阿德里安分開,然後將腦袋貼在他臉上微微喘息:「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不會像爸爸那樣?不會以任何方式?」
「不會。」阿德里安輕聲回答,「以後,我會替代你爸爸,保護你,讓你不受傷害,你是我的,格溫妮。」
「我是你的。」格溫妮絲喃喃說道,然後坐了起來,伸手拉開了自己的睡衣,「我們做愛吧,艾德。」
阿德里安一直都記得,老帕特洛私下裡面對自己時,那一副嚴肅而又不滿的模樣,作為一個父親。他能理解他的感受,但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拐」走了他女兒的花花公子,儘管態度和謙卻從來沒有想讓過半分。
真是可惜,從今以後,老帕特洛再也不會和他爭執了,不過格溫妮絲也從此徹徹底底的,從裡到外是他的了。
無論遭到了多麼大的打擊,無論被多麼大的傷痛包圍,只要不是孤身一人,只要還有親朋好人還有愛人,都會從陰霾中走出來,這只是個時間問題。當然,必要的散心還是得有的,不過在葬禮過了差不多快一周,格溫妮絲基本恢複了,阿德里安邀請她一起去中國時,有人卻告訴他晚了一步。
「格溫妮已經答應跟我們去加拿大滑雪,你可別想要搶,艾德。」布蘭切特挽著格溫妮絲的一隻胳膊笑嘻嘻地說道。
「沒錯,接下來的幾天里她是我們的,休想搶走她!」麗芙則挽著她另一隻胳膊說道,中間的格溫妮絲只能苦笑,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開心。
阿德里安知道,布蘭切特和麗芙只是想要開解格溫妮絲,用她們特有的方式,這樣其實也不錯,每次她們三個在自己面前相互擁吻愛撫都很養眼,不過中國之行自己一個人去了,哦,還帶著伊萬卡。
這次去中國是因為張偉平通過王氏兄弟發來邀請,《英雄》已經準備妥當,宣傳也已經開始,即將在02年年底的賀歲檔上映,不過在這之前,試映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非常希望阿德里安能參加。
新畫面二張的言辭非常懇切,加上王中軍也在電話里感謝他為《大腕》在北美的發行做的一切,同樣希望他能再來大陸看看,所以阿德里安就讓伊萬卡安排了日程,當然,還是很低調的過去,現在依然沒到招搖的時間。
王氏兄弟的想法不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