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能先知先覺的阿德里安來說,記憶中那些原創劇本都可以用種種手段提前拿到版權,比如《黑客帝國》比如《古墓麗影》,本來就是小說改編的電影向來更好下手了。所以當《時時刻刻》在98年出版後,米拉麥克斯就在阿德里安的授意下和邁克爾·坎寧安接觸,那時他還沒拿到普利策獎,所以輕鬆得到了電影版權。
導演依然還是史蒂芬·戴德利,他在去年的《跳出我天地》中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算間接的讓妮可獲得最佳女配角,阿德里安並不介意讓他得到應有的榮譽。
不過對於幾位主要角色的分配就有些不好辦了,梅麗爾·斯特里普基本上是不可或缺的,阿德里安看過原版,儘管是一部很沉悶的純藝術類電影,節奏緩慢,情節拖延,但身邊的女人還真沒有能夠替代她的。朱麗安·摩爾的那個角色,阿德里安倒是想讓茱莉亞去試試,她現在也該轉變形象了,只是這是個家庭婦女,而茱莉亞卻從來都以獨立女性示人,就算要轉變形象也不能太過突然,茱莉亞在讀了劇本後也覺得不太合適,所以最終還是落到了蘇菲身上。
其實最開始,阿德里安很想讓蘇菲去演斯特里普那個角色,順便還可以讓莫妮卡客串一下那個女同愛人的角色,只是這樣未免有些露骨。因為莫妮卡時常和蘇菲出雙入對,有關的女同緋聞也不是沒有,如果不是人們知道她們都和奇蹟導演關係曖昧,這種緋聞恐怕早傳得到處都是了。
所以仔細考慮下還是家庭婦女的形象更合適她發揮,說到底,這些都還是為了讓她積累資歷。
至於關鍵女主角就讓人有些為難了,阿德里安在凱特和瑞切爾之間不斷徘徊。凱特就不說了,他重生後的第一個女人,也是第一個孩子的母親,在阿德里安心裡的位置也是獨一無二的,不為她考慮為誰考慮?就算拿不到獎也無所謂,他之前說過,要讓她堂堂正正的登上奧斯卡影后寶座,就算花上十年時間給她打基礎積累資歷也無所謂。
而瑞切爾,這個總要口是心非的女人,總是要在他的「粗暴侵犯和鞭撻」下才更容易達到高潮的女人,也算是他收藏架上一個很有特點的藏品,所以應有的獎勵還是少不了的,反正明年的奧斯卡阿德里安自有安排。
坎寧安的這部小說是根據弗吉尼亞·伍爾芙以及她的作品《達洛維夫人》而演繹出來的,而伍爾芙內雖然是那個時代的女性先鋒,但表面還是和很多女人一樣柔弱,內心也遭受過嚴重的創傷,所以找個清秀點的演員來飾演她更好。原版中的妮可也不得不花丑妝,還裝了個假鼻子,以掩蓋她的美貌,突出她的氣質。
凱特和瑞切爾都有著不同韻味的古典氣質,尤其是瑞切爾,從劍橋三一學院畢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心生好感的書卷味道。
左右為難的阿德里安乾脆在試鏡之後交給了戴德利去決定,這讓這位英國導演頗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阿德里安對於自己看重的電影的女主角從來都是指定讓誰出演——其中的貓膩就不用多說了——而且偏偏這些指定的演員基本上在電影製作中和上映後也都證明了的確很合適,所以沒有哪個導演能在他面前堅持自己對演員的看法。
這種情況下,他卻把決定權交到了戴德利的手中,這是什麼意思已經不用多說了。所以戴德利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來思考,他覺得這個劇本很不錯,也不想失去這個機會,但決定總是要做的,所以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挑選了自己認為更合適的那個。意外的是,通知阿德里安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表示支持,這讓戴德利頓時鬆了口氣,在開始執導後更加的用心了。
阿德里安並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戴德利更加努力,他只是在內心同意導演的看法,瑞切爾相對來說的確比凱特更合適一點。如果阿德里安沒有改變凱特的人生軌跡的話,她會在高中畢業後進入牛津,雖然中途輟學去演電影,但牛津的氛圍多少還是起了一些熏陶她的作用。所以,即使她很喜歡文學,在女子中學的時候曾獲得過幾次頗有名氣的寫作競賽獎,即使現在依然偶爾會寫點小文章投稿,但在這方面要比瑞切爾差了不少。
而且,瑞切爾又比她大了兩年,演技也更好一些——當初以《英國病人》拿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並非完全靠公關——所以的確更加合適一些。
這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個提名而已,之前說了,明年阿德里安另有安排,而且拿十年時間為凱特積累資歷也沒關係。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接下來在洛杉磯享受夠了的阿德里安起身去了倫敦,哦,當然,中途少不得要在紐約做停留,一來按照慣例去叔叔家走動,順便參加一些應酬。二來嘛,自然是看看在他手中不安分的小雀兒。
「恰恰相反,我認為作者對紅色運用得很巧妙,雖然給人焦躁的感覺,但同時又熱血沸騰的催促著你繼續往前。」站在畫廊的一副由各種色塊七拼八湊起來的,充滿後現代風格作品的面前,阿德里安這麼對娜塔莉說道。
略顯嬌小的女郎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帶著頂小軟帽,看起來有些乖巧,但一雙長筒靴又讓她顯得很有性格。
「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話……那就這樣好了。」娜塔莉一點爭辯的意思都沒有。
阿德里安聳了聳肩,抬手看了眼時間,然後挽住了她的胳膊:「快到時間了,我們還是去吃晚餐吧,皮納斯餐廳對客人的要求很嚴格,超過時間的話,即使是我也無法讓他們再多騰出一張桌子來。」
娜塔莉掃了四周一眼,確定直到現在都沒人認出她和阿德里安,才輕咳了聲:「抱歉,艾德,我突然不想去餐廳了,也許……在公寓里用晚餐更好?」
儘管她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阿德里安卻知道,自己拒絕的話,她馬上就會開始央求了,所以挑了挑眉後隨即答應:「沒問題,我讓他們把晚餐送過去。」
一起出了畫廊,又一起坐車回了公寓,兩人的交談都不多。自從那件事之後,約會時總是喜歡說話的娜塔莉就開始漸漸變得沉默,原因顯而易見,不過她現在又開始試圖改變這種情況,否則不會在畫廊里主動對那幅畫品頭論足,只是……
「你得承認,皮納斯餐廳完全對得起三星評價——紅酒?還是香檳?」阿德里安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自己的酒櫥,幽暗的房間里只有餐桌上的蠟燭跳動著光芒,很有氛圍,而脫去風衣外套坐在椅子上的娜塔莉在燭光中若明若暗,頗有幾分神秘的吸引力。
在他們回到公寓的時候,皮納斯餐廳的服務員已經過來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們要做的只是用餐。不過阿德里安謝絕了餐廳提供的酒類品種,他雖然不像克勞德那樣喜歡收藏各種酒,但公寓里也有不少珍品。
「紅酒,謝謝。」娜塔莉淡淡的回答道。
「好的。」阿德里安說著拿出一瓶來,用開瓶器打開後,墊著手帕用雙手端著來到她身邊,很優雅的為她面前的杯子斟滿。
「是我的錯覺嗎?」他放下瓶子後忽然這麼問了句,然後伸手在娜塔莉的臉蛋上很輕佻的捏了下,「你似乎又變瘦了一點。」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如果一個人的佔有慾很強的話,那麼他很容易在眼中容不下一點點的不完美,所以即使有些事情並沒有變化,但在他看來依然在不斷的和自己的意志相左。」娜塔莉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語氣,「另外,我是個很守信用的人,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阿德里安輕笑了聲,沒有在說話,在為自己也斟了些紅酒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了才又道:「看來你的學業完成得不錯,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嗎?喬治已經將星球大戰前傳的第二部安排在了今年的暑假檔。」
「是的,他還要我這次一定參加宣傳,我需要很多的時間來準備畢業論文,所以,明天就要回波士頓。」說到最後那句話時,拉著菜肴的娜塔莉不經意的停頓了下。
「時間可過得真快。」阿德里安並沒有在意,然後開始感嘆了起來,「眨眼之間,你就要從哈佛畢業了,我真懷念在哈佛的時光,可惜很多地方都沒有和你去過,比如圖書館之類的。說起來,我以前也去過哈佛以及哈佛那著名的圖書館,我還記得最嘴邊倒數第三排的書架後面有個……」
「不!」他還沒說完,娜塔莉就突然出聲叫了起來,儘管眼瞼低垂著,光線也不算亮,但從她起伏明顯的胸口可以看出,她清楚這句話後面的意思,並作出了激烈的反應。
阿德里安輕笑了聲,不動聲色的呷了口紅酒,然後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雖然去過《克隆人的戰爭》片場幾次,卻還沒到喬治那裡詳細看一次……」
每次這樣調戲和逗弄她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在去年的奧斯卡之後,娜塔莉慢慢就由原先的抗拒居多漸漸往迎合的方向轉變,但同時她心裡卻又不斷的掙扎,害怕和厭惡讓她繼續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抗拒,於是變得非常的矛盾。所以在畫廊的時候,她可以挑起話頭,卻不願去爭辯,所以剛才她才暗含譏諷的說那些話。
別急,親愛的娜妲,你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