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之後,技術的發展將會更加快捷,市場也會更加的廣闊,所以為什麼不把眼光還要放得更長遠一點呢?尤其是網路的崛起,勢必很快成為傳媒中的新興力量。」克勞德端著酒杯對默多克侃侃而談,既然阿德里安都來了,作為AC傳媒兩大巨頭之一,他自然也不會不來。
「你不覺得現在的IT股票有些過熱嗎,克勞德?」正裝打扮顯得非常正式的默多克這麼問了一句。
「有那麼一點,但還遠遠沒到過熱的時候,我們在這上面一直在大膽中保持著謹慎。」阿德里安隨即借口道。
默多克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克勞德,後者聳了聳肩:「在這方面,我和艾德從來都是一致的。」
「真不愧是年輕人。」默多克笑了起來,「闖進十足,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才開始創業。」
「環境不一樣,我們所處的時代要比幾十年前更好,所以我還是很佩服你的,魯伯特,尤其是不少奄奄一息的報紙到你手中就能起死回生,光憑這點就足夠人們仰視了。」阿德里安恭維地說道。
默多克再次哈哈笑了起來,又相互吹捧了幾句,新郎旋即告辭離開。
「他對我們的看法似乎並不以為然。」克勞德呷了口杯中酒後這麼說道,「或者說對網路的看法並不以為然。」
「畢竟是三十年代出生的人,再富有魄力的人在經過時間的洗刷之後都會變得保守、謹小慎微和難以接受新事物,幾十年後我們也會如此。」阿德里安輕笑了聲,「IT股票過熱的跡象雖然才冒頭,已經足夠讓他不看好了。」
只要想想他「曾經」將網路新聞呵斥為竊賊,就足夠說明他的態度了,儘管那很大程度是為了新聞集團的發展,但也未嘗不是他個人的觀點。
「所以未來是我們的,對嗎?」克勞德笑了起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和雷石東打交道,雖然都是老狐狸,但雷石東可不像默多克那樣滑溜。」
「我知道,所以我們的主要合作對象還是維亞康姆。」阿德里安點點頭,「只需要和新聞集團保持良好的關係就行了。」
在96年通過的電信法對34年的通訊法進行了大幅度的修正,從而解開了大型傳媒集團身上的最後一道繩索,時至今日基本格局已經定下,有著先知先覺優勢的AC傳媒雖然在第一集團中排末尾,但也將華納和迪斯尼甩得遠遠的了,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維亞康姆、新聞集團、貝塔斯曼、通用電氣這樣更龐大的企業。
通用電氣和貝塔斯曼可以忽略,前者的主要精力並不在傳媒,只不過NBC在他們旗下。貝塔斯曼的主要業務則是雜誌出版、電視廣播、音樂發行,而且基本盤也不在北美。所以AC傳媒的真正對手是同樣在好萊塢擁有大電影公司的維亞康姆和新聞集團,至於索尼,他們和貝塔斯曼一樣,基本盤在日本,而且遊戲才是他們的盈利大頭。
這其中,維亞康姆一直和AC傳媒合作得不錯,彼此也有交換持股,儘管維亞康姆現在旗下有派拉蒙和CBS,還在加拿大和AC傳媒競爭電影院線,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之間需要對抗。但新聞集團就不同了,幾乎是和AC傳媒全方位的競爭,阿德里安挖走了卡梅隆就不說了,96年剛一鬆綁他們就仿照成立了福克斯新聞網。
儘管90年代初新聞集團還有過重大挫折,但現在不僅擺脫了困境而且發展得很不錯,作為最大的跨國傳媒集團,他們擁有的力量是不容小視的。儘管第一集團的傳媒企業彼此之間很少展開全面競爭,而AC傳媒雖然年輕卻已經積累了不少實力,也並不害怕和他們全面競爭,可真的發展到這個地步,對AC傳媒的發展影響會很大,很多機會也可能從指間溜走,因此適當的示好也是必要的。
AC傳媒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阿德里安和克勞德需要時間去穩固自己目前的基本盤,需要時間去把握更多的機會進行擴張,需要時間等新聞集團自己犯錯走下坡路,就像索尼那樣。再說了,阿德里安手中還有張王牌,要知道,默多克和幾任英國首相的關係都很不錯,而有些事情不需要查證,只需要拋出話題,英國政府自然會去尋找證據。
「感覺怎麼樣?」在新郎回到新娘身邊,儀式就要開始了,簡單但是很必要,所以查理茲也就回到了阿德里安身身邊。
「談吐很得體,是個很有頭腦很有城府的女人。」查理茲想了想後這樣評價道,「很少見到這樣精明的亞洲女人,默多克先生顯然是在找一個伴侶而不是一個妻子。」
她這句話頗有些一針見血的味道,阿德里安同樣不相信默多克會因為愛上鄧文迪,或者說完全是因為愛上她才和她結婚的,作為一個一手創建出自己龐大傳媒帝國的人,利益至上已經被刻進骨頭。之前也有過傳聞,據說安娜想要退休享受生活,從而和默多克發生矛盾。
這些八卦是真是假就不用追究了,反正鄧文迪第三者插足是確定無疑的事情,從她如何定居美國就可以看出在這上面非常有手段,同時不乏野心、能力和自知之名,默多克自然會想要一個更年輕更富有吸引力以及更有頭腦和能力的女人陪伴自己繼續維持自己的帝國。
成功者有不受指責的特權,阿德里安也對她沒什麼惡感,本來想要拿蘇軾那首詩去調侃一番,不過想想似乎有些突兀,而且在場人士除了他和鄧文迪,恐怕沒人會清楚這其中的典故,所以最終還是算了。而且,雖然和那個女人只交談了幾句,阿德里安依然可以斷定,就算拿「一樹梨花壓海棠」去調侃,她也可以不露神色的轉移開去。
「跟你相比如何?」阿德里安忽然這麼問道。
查理茲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下他,然後似笑非笑地問道:「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阿德里安當即乾咳了兩聲,看向前面不說話了。
默多克的婚禮很簡單,所以持續的時間也不長,雖然能來參加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名流,但舉行儀式之後用過午餐,基本上就結束。既然來參加婚禮的目的都達到了,阿德里安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和克勞德打了個招呼,他陪著查理茲逛起了曼哈頓。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從一家時尚精品店裡出來後,走在前面查理茲這麼說道,她伸手掠了掠耳際的髮絲,嘴角含笑的模樣很是迷人。
「只要你心情好,我的心情就會好。」後面的阿德里安用輕鬆的語氣說道,那提著大包小包的模樣完全讓人無法和大名鼎鼎的奇蹟導演、傳媒大亨、花花公子聯繫起來。
「是嗎?」查理茲轉過頭來輕笑著看著他似乎打算說什麼,但思考了片刻後卻搖了搖頭,用有些「放你一馬」的口吻道:「算了,我還是不打擊你了。」
「哦?」阿德里安挑起眉來,但同樣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查理茲的意思,作為他的貼身秘書,她對很多事情都清楚。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公寓吧,晚上還有個酒會要參加呢。」他隨即這麼說道,「明天還得回洛杉磯。」
「你的行程可真夠滿的。」查理茲揶揄了一句,「要知道你原本可以推辭。」
「那也是你安排的——我為什麼要推辭?」
「我可以給你安排得更寬鬆些,但是你不接受。」
「當然,你怎麼安排是你的事,而我接受與否是我的事。」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回到了阿德里安在上東區的豪華公寓,收拾打扮了一番,等太陽西沉後吃了點東西填肚子,兩人才又一起出門。
酒會在唐納德·特朗普家中舉行,這就是為什麼阿德里安不肯推辭的原因。一身黑色露背晚禮服的查理茲既優雅神秘又顯得風情萬種,在酒會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多男性都對阿德里安露出羨慕的神色,很多女性則對查理茲顯得很敵視,某個年輕的姑娘尤其如此。
「你好,阿德里安先生,很高興又見到你了。」伊萬卡來到阿德里安面前,一副很正式也很平靜的表情,她保持得很不錯,如果不知道內情,是看不出她眼中的痛恨的。
「我也是,伊萬卡小姐,你比之前更加迷人了。」阿德里安微笑著說道,然後不給她機會,直接將目光轉到她身邊的,和她差不多大的青年身上,「這位是?」
「伊迪,伊迪·傑弗里。」青年當即伸出手來,「見到你很高興,阿德里安很高興。」
「我也是。」阿德里安依然是那副得體的微笑,「我記得普萊達對沖基金的總經理哈默爾·傑弗里有個孩子就叫伊迪……」
「是的,哈默爾那是我父親,阿德里安先生,沒想到你還記得他。」青年有些驚訝和意外。
「雖然我們只談過幾次,但你父親給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阿德里安露出回憶的神色,「而且你父親從斯坦福畢業,我們還是校友,沒少談過關於斯坦福的趣事。」
「我以前也經常聽他講斯坦福的故事,所以今年畢業後也打算申請去那裡。」叫伊迪·傑弗里的青年就這樣被阿德里安勾起了話頭,兩個人興緻勃勃的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