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擴張 第137章 終究要面對的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傑作,第三次執掌導筒的安東尼·明格拉向人們展示了他出眾的才華,雖然這部改編自邁克爾·翁達傑的小說的電影和原作有所出入,但核心的東西卻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精緻的構圖和分鏡讓畫面美不勝收,男女主角之間短暫激烈的愛情又讓人嘆息,安東尼的刻畫細膩而又生動,讓人回味無窮。」——《名利場》

「這部電影本質講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一個在戰爭背景下的愛情故事,和所有類似的題材一樣,這段感情激烈而又短暫。但不同的是這個故事卻給了觀眾百般的滋味,最開始你可能為有夫之婦的偷情而感到不悅,跟著又因為男主角奧馬殊為拯救愛人而不惜擔上叛國者的罵名而同情,最後因為男主角臨終的懺悔而嘆息。安東尼給了我們一副似乎應該很容易定義但實際上卻又難以定義的畫面,這大概就是這部電影的魅力所在。」——《好萊塢報道》

「兩位主角,無論是拉爾夫·費因斯飾演的風度翩翩的貴族,還是瑞切爾·薇姿飾演的飛機機師的妻子,都恰到好處的將人物應有的氣質表現了出來,從開始的含蓄到因為吸引而表現出來的熱情再到最後一面時的凄婉,都轉變得讓人心腹並充分傳遞出了他們那種矛盾而又熱烈感情。蘇菲·瑪索飾演的護士雖然戲份不多,卻將這個角色的穿針引線的作用發揮得很出色,我以前曾批評她只會靠一種表情表演,現在或許可以暫時收回這句話了。」——著名影評人 羅傑·艾伯特

《英國病人》上映之後票房方面並不是很好,聖誕節就在面前,爭奪戰也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刻,在各大電影公司紛紛出品的大製作的夾擊下,首周周末只拿到了1100萬美元,這不僅是在聖誕檔上映的三部電影中最墊底,在和阿德里安有關的電影中也是相當靠後的。

不過口碑卻是出奇的好,得承認,米拉麥克斯在其中出了大力氣,阿德里安在交給他們發行的時候就說明了這部電影是沖著奧斯卡去的,再加上同意旗下媒體儘可能的配合他們,韋恩斯坦兄弟自然是渾身解數的想要將其捧起來。

但電影本身的高質量也是原因之一,就如同阿德里安所說的那樣,明格拉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才華都用在了這上面,以至於記憶中在《英國病人》之後,他再沒有拿出口碑如此之好的作品。幾位演員也表現得相當不錯,拉爾夫·費因斯就不用說了,在電影中深情款款的模樣已經讓人無法和《辛德勒的名單》中的殺人魔王聯繫起來,雖然私下裡顯得有些沉默寡然,但出現在鏡頭前時肯定是敬業而出彩的。

瑞切爾同樣出色,她本身的氣質就決定了非常適合這樣的角色,雖然只是飛機師的妻子,但談吐和學識都和充滿書卷氣息的女人沒什麼區別,否則也不會吸引到一位風度翩翩的貴族,加上因為阿德里安的緣故而寄情於表演,將這個角色詮釋得入木三分。

至於蘇菲,羅傑·艾伯特已經說過了,漢娜這個角色戲份不多卻非常關鍵,有著承上啟下的作用,她那憂鬱的表情和戰爭這個背景異常的匹配,所以艾伯特會有那樣的話——他以前就認為蘇菲完全就靠那副憂鬱的溫婉的面容在表演,雖然在《英國病人》中依然如此,卻融入到了整部電影當中,反而給人眼睛一亮的感覺。

「他可真夠尖刻的。」上映後的第二天將赤裸的蘇菲摟在懷裡,坐在床頭看著報紙上的評論的阿德里安如此說道,而蘇菲的反應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首映式結束後,雖然和瑞切爾詳談甚歡,阿德里安還是半強迫的抓著蘇菲從影院的側門溜走了,她畢竟不像瑞切爾那樣已經被完全的掌握在手中可以任憑擺布,在放映前小小的刺激了下後適當的哄哄也是必需的。

和蘇菲溫存了一晚後,阿德里安很快就離開酒店了,一來晚上回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做過多的掩飾,要是讓某些服務員把消息賣給狗仔的話,雖然不怕他們寫什麼但畢竟很煩人;二來不知道蘇菲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每次在美國共度一晚後立即就會回巴黎去,所以不如先一步離開。

不過他本來想要抽個時間和蘇菲談談《安娜·卡列尼娜》的,看來也只好另找機會了。

隨後,阿德里安又去了瑞切爾那裡,前一天晚上他帶著蘇菲離開的時候注意到了瑞切爾的神色,很微妙也很複雜,安撫了蘇菲自然也要安撫她才行。反正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這樣跑來跑去似乎很麻煩,但他自己卻是樂在其中。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玩物?」被阿德里安帶到洛杉磯東南方的棕櫚泉遊玩了半天,在一家咖啡館休息的時候,瑞切爾忽然這麼問道。

「是什麼樣的行為讓你對我有了這樣的感覺,瑞切爾?」阿德里安攪動著咖啡沒有直接回答。

這應該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要舉例的話足夠裝滿一個集裝箱了,但瑞切爾卻意外的沉默了,抿著嘴唇底下腦袋什麼話也不說。

阿德里安洞悉的笑了笑,隨即轉換了話題:「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基本上都對你的表演交口稱讚,我就說過,這樣的角色很適合你。接下來不妨休息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為你準備一個更具商業價值的相同類型的角色,不過……」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我依然擔心,這樣會讓你的範圍太過狹窄。」

「既然美和芳菲都把自己拋棄,眼看著別人生長自己卻枯萎……」瑞切爾忽然輕嘆的這麼說了句,這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中的第十二首,對人生短暫的感嘆,不知不覺之間就過去了,她大概是在為現在矛盾的困境迷茫。

「但提煉過的花,縱和冬天抗衡,只失掉顏色,卻永遠吐著清芬。」阿德里安隨即微笑接了下去,他的記憶力幾乎是無與倫比的。這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中的第五首,說的是時間雖然流逝得很快,卻終究會有東西留下,算是從另外的角度開導對方。

瑞切爾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她只是一時感嘆,能恰到好處的用同樣的作者的其他詩句來對上的人可不多。不過這樣的表情以前在阿德里安面前有過太多,一般來說,她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自己的情緒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掌控。

「好了,我們就不談這個話題了,再去街上多逛幾圈吧。」阿德里安放下杯子抓住她的手說道。

雖然和瑞切爾遊玩了一天,但他並沒有在她家裡留宿,送她回家後給了她一個晚安吻後就離開了。既然她喜歡神秘感,那就讓她永遠都猜不透好了。

隨著各個公司的電影在檔期上的你爭我奪,《甜心先生》和《佐羅的面具》都在儘力向著北美破億衝刺,聖誕節終於來了,這個聖誕阿德里安是帶著凱特還有莉莉到紐約的叔叔家度過的,既然都已經在教父面前公開了,那麼在叔叔面前也是遲早的事。

平安夜晚的聚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叔叔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倒是瑪莎嬸嬸和凱特詳談甚歡,而且非常喜歡莉莉,一直抱在懷裡逗弄。不過晚餐之後進了書房,叔叔就對沉下臉來對阿德里安劈頭蓋臉的一陣訓斥。

「這簡直是科威爾家的恥辱!」他是這麼說的,「要是你父親知道這件事,他肯定會從棺材裡跳出來,然後把你踢進去!要知道幾十年以來,科威爾家的成員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私生子這種事!你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艾德!」

「抱歉,叔叔。」阿德里安帶著謙和的笑容,對於叔叔的脾氣以及堅持的那些東西早已經摸透了。

別看他此時這麼聲色俱厲,發泄一番後自然就會好的,要真的生氣恐怕連門都不會讓阿德里安進。而且別看他用餐時始終保持著冷淡的模樣,在看向小傢伙的時候,眼角依然會流露出一絲慈愛,莉莉在嬸嬸的扶持下搖搖晃晃走到叔叔面前,抓著他的褲腳高興的哇哇大叫時,他也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無論老一輩對自己的孩子有多麼嚴厲,但面對孫子輩的孩子時,大部分都會變得很溺愛。

「一句抱歉就可以解決問題嗎,艾德?!我支持你的事業,我為你取得的成就感到驕傲,可你現在卻做出這種事情,真是見鬼了!」叔叔繼續噴這口水。

「我可以說兩句嗎,叔叔?」阿德里安微微一笑,在得到允許後才又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隨著時代的進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有著同樣的思想。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莉莉是我女兒,這是我承認的事情,又怎麼能算私生子?難道說,就因為我和凱特沒有結婚,她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嗎?」

這其實是在偷換概念的狡辯,私生子和莉莉不被別人承認是他的孩子是兩碼事,阿德里安知道而安德森叔叔也知道,所以這不過是給叔叔找個下台階的借口。說實話,如果按家族譜上那些分散到全美各地的科威爾家的人聚攏起來,成員里怎麼可能會沒有私生子?

叔叔所要的其實很簡單,只是想要將某些東西堅持下去,只是長期養成的有些專制的作風和脾氣,讓他在家人面前說不出好聽的話來。要是他真的是不懂變通的老頑固,又怎麼可能在華爾街取得一定的地位?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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