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艾德,中途出了些小問題,所以現在才到。」終於來到攝影棚的湯姆·克魯斯笑嘻嘻的和阿德里安打著招呼,只是那笑容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誠意的樣子。
「沒關係,任何人都會有意外的事情要處理,不是嗎?」阿德里安聳了聳肩,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不耽誤拍攝就行了。」
但他隨即用力拍在了克魯斯的胳膊上,表情也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過,我還是希望,盡量不會有下次,明白嗎?」
克魯斯的臉色僵了下,但還是保持著笑容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大導演和大明星之間在片場因為話語權起衝突由來已久,庫布里克就曾和馬龍·白蘭度曾有過不愉快。克魯斯既然始終對阿德里安沒什麼好印象,加上這次是沖著庫布里克的名氣來的,又在籌備《甜心先生》的時候吃了個虧,即使被阿德里安說服了也難免沒有存著用耍大牌的方式展示自己權力的念頭。
不過他也僅僅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克魯斯偶爾會顯得愚蠢,卻不代表他始終都這麼愚蠢。上次被金絲莉勸說和提醒之後,他多少也算明白阿德里安的實力,所以就算心裡再不爽快,被警告之後也得老老實實收斂起來。
很多人以為在片場中大明星更有權力,其實不然,會有這種錯覺是因為大明星的知名度遠高於大導演。事實上決定片場話語權歸屬的,關鍵在於看誰兼了製片人的職務,導演兼了製片的職務,那麼明星還想繼續拍的話就得老實聽話;如果明星兼了製片的職務,那麼導演必須考慮明星的要求。沒有例外,除了阿德里安。
至於原因,很簡單,沒有那個大導演能像阿德里安這樣,在電影製作上獲得如此大成功的同時還是新興傳媒大公司的董事長。盧卡斯的工業光魔雖然佔據了大部分特效製作的市場,斯皮爾伯格雖然是夢工廠的三巨頭之一,依然無法和阿德里安相比。
不說這幾年來,賣座的電影和電視劇都和阿德里安或多或少有那麼點關係;也不說他的目光異常准,被他點撥過得演員和導演都曾大放異彩。就憑擁有TBS和ABC兩家廣播公司,就已經足夠和默多克、雷石東等人平起平坐了,有著這樣的實力,即使再當紅的明星也不敢給他臉色看。凱瑟琳·赫本很大程度上也是沾了五六十年代媒體的便宜,如果是放在現在這種環境當中,她是斷然不敢做出四次拒絕出席奧斯卡頒獎典禮這種事的。
「對了,你妻子呢?」阿德里安隨即又問。
「她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今天實在抽不出時間,不過相信不會有下次了。」克魯斯隨即答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阿德里安。
「好吧,那麼我們拍攝威廉姆醫生在酒會上解決自己老闆齷齪事的那段戲份,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好在試拍那段。如果順利,我們隨後拍攝在撞球室那段,酒會上的群戲就等明天再說,趕緊熟悉下劇本。」阿德里安漫不經心答道,彷彿剛才只是隨口問了那麼一句。
「沒問題。」克魯斯點了點頭,一邊招呼助理把劇本拿來一邊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幾步之後他又回過頭來看看阿德里安,眼見他忙其他的去了之後才繼續邁動了步子。
「注意,西德尼要從這裡走到這裡,步子邁大一些以體現你此刻的心情,除此之外你依然自由發揮,只要注意不要超過第五次試拍時的情緒就可以了。至於你,湯米,到這裡的時候要停頓一下,要有一個不太明顯的驚訝,同時別停留太久,多少時間需要你自己掌握……」在片場搭建的一個小休息室內,阿德里安為兩位演員這麼解說著,而且他邊說邊雙手搭成框,也就相當於給攝影師講解拍攝的範圍。
「好了,就這樣,醞釀下,我們馬上開始拍攝。」阿德里安說著坐回了椅子上。
《大開眼戒》的故事其實也很簡單,就是結婚幾年的夫妻開始對婚姻感到厭倦,因為在酒會上發生了些誤會,比如男主角威廉姆醫生給老闆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妻子愛麗絲卻誤會他和別的女人偷情,差點被一個老頭子勾上床。
然後愛麗絲借著在抽大麻的興奮感,向丈夫吐露了自己曾經的性幻想,被困擾的威廉姆醫生產生了許多不好的聯想,剛好遇到一個在酒吧彈鋼琴的同學,在他的唆使下混進了某個上流人士舉行的宛如宗教儀式的特殊派對,從而引起了更大的風波。
記憶中有人評論庫布里克想要在這裡討論婚姻的關係,但事實怎樣沒人知道,那個老頭從來不會告訴別人他的電影想要表達什麼,也許對他來說,只想拍攝一部非典型的情色電影而已。至少根據阿德里安的了解,上流社會的某些人的確舉辦過這樣的派對,但不僅少而且相當隱秘更不會有電影中那麼大的規模。
想想也是,施尼茨勒的那部《夢幻故事》寫於20世紀初,那是個什麼年代不用多說,歐洲的上流社會出現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了。但在媒體發達的今天,如此大規模舉行這種派對絕對是找死的事情,所以庫布里克把舞台搬到現代的紐約其實是很彆扭的。當然,誰也不知道,那顆半禿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阿德里安也只是為了別的目的才接手的。
「不用太過刻意去表演,就當是在自己家裡生活,把鏡頭和我們都忘掉,明白嗎?」花了三天時間把在休息室內救治吸毒過量妓女的鏡頭拍攝完後,隨著妮可基德曼的到來開始拍攝醫生夫婦在家庭的部分鏡頭。
在克魯斯和妮可都點頭表示OK後,阿德里安隨即揮手招呼其他人開始,和之前一樣,完全當妮可是陌生人對待。還好,這些鏡頭的台詞不多,也不需要太多得演技,總算沒有出現三天才拍完看病救治的情況。
阿德里安不是庫布里克,對表演的判斷有自己的標準,加上長期養成的習慣,也不像庫布里克那麼對完美有著近似扭曲的追求,明明演員已經表演得很好了,可依然不停的反覆拍攝。即使這樣,一段並不複雜的救治戲,依然拍攝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可想而知克魯斯的演技有多差勁。
即使有部分外因,比如因為剛開始拍攝克魯斯的狀態不佳,又或者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小問題,但克魯斯的演技的確是進度緩慢的重要原因。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不得不先解散了原本僱傭來參加酒會拍攝的臨時演員以集中精力將救治戲份拍完,所以妮可來了後卻拍不成酒會的戲份了。
還好,還算順利,花了一天半的功夫就把那些比較簡單的生活鏡頭拍攝完畢,同時還有幾個展現男主角醫生工作的戲份。
「很好,那麼,接下來清場吧。」在看過錄像後,看看休息時間已經到了,阿德里安隨即這麼對導演助理說道,職員們很快行動了起來,將需要的燈光、顏色調試好之後,除了幾個關鍵人物外,其他的都依次退出了片場。
「你看起來有些緊張。」阿德里安走到妮可面前,她已經換上了需要的戲服。
一件黑色的細肩晚禮裝,光潔的背脊大半都露在外面,加上高跟鞋的緣故,前面不是很凸可後面卻翹得不錯。頭髮束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子,開叉下面的修長雙腿若隱若現,不得不說,現在的她正是最為迷人的時候。
「還好,我完全沒有問題。」妮可簡單的回答道,眼眸緊緊盯著他,可阿德里安很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毫不留戀。
「你也沒問題嗎,湯米?」他這麼問道,「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讓妮可穿上綠色的內衣,然後在後期製作的時候合成上去。」
「我想完全不用。」克魯斯還沒說話,妮可已經搶先回答了出來,不悅的神色從克魯斯臉上一閃即逝,但他最終還是附和了妻子的話語。
「是的,不用。」他這麼說道,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
在心裡暗笑了聲,阿德里安依然保持著平靜而冷淡的模樣:「那我們開始吧。」
要拍的鏡頭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妮可·基德曼在鏡頭前寬衣解帶——不過是背部。這就是為什麼要清場的原因,不過在阿德里安看來,這根本就是掩耳盜鈴的行為,電影上映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看到呢。
雖然是背對著鏡頭,雖然這是在拍電影,妮可依然顯得無比的誘人,尤其是當她的背脊一點點裸露出來,衣服落到地上後跨出一步,修長而勻稱的右腿略微抬起提了下的動作,讓阿德里安聽到好幾個呼吸變急促的聲音,畢竟,能這麼光明正大看這個尤物寬衣的機會可不多。
「很好。」阿德里安隨即喊了停,早等在旁邊的女助理第一時間上前將毛巾搭在了妮可身上。阿德里安瞟了克魯斯一眼,他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著片場中的妮可,表面上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但眼中的不高興還是看得出來。
「讓他們進來,準備第二個鏡頭。」在克魯斯和妮可雙雙回到化妝間後阿德里安隨即又道,雖然很想再這麼看她脫一次,但他也知道孰輕孰重,更何況……
接下來也是同樣類型的鏡頭,所以職員花了數十分鐘將盥洗室換成卧室之後再次退了出去,跟著,同樣披著白毛巾的克魯斯和妮可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