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我要死了!艾德!我要死了!」凱特尖叫著,滿臉的汗珠,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只是下意識地抓住阿德里安的手,死死抓住不鬆開。
「深呼吸,深呼吸,快了,凱特,馬上就好了。」跟著進入產房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阿德里安按照醫生的提示不斷地安慰著。
「用力,請用力,我已經可以看到孩子的腦袋了。」在生產長裙下忙碌著得女醫生也大聲地說道。
「我真的要死了,艾德,我真的要死了。」凱特到最後已經開始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不過身體依然按照女醫生的叮囑在用力。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很快就會好的。」阿德里安一邊說著一邊也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終於,在長達幾十分鐘的拼搏之後,一聲嘹亮的啼哭從下面響了起來,中氣十足,顯然非常健康。
「恭喜你,先生,是個可愛的女孩。」同樣忙得滿頭大汗的女醫生笑著對阿德里安說道,將剛剛出生的皺巴巴一團的嬰兒交給護士清理之後,才包裹著遞到了他的手中。
「哇哦。」看著懷中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傢伙,一種莫名的感覺從阿德里安心中油然而生,「她真可愛!」
前世今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身體不同,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卻是無法騙人的。如此小小的一團,現在卻是他生命延續的象徵,即使已經是兩世為人,阿德里安依然能感受到其中那妙不可言的滋味。
「孩子……我的孩子……」躺在產床上的凱特雖然已經疲憊不堪,母性的本能還在讓她念叨和尋找著自己的孩子。
「這裡,小傢伙在這裡。」阿德里安隨即將孩子抱到了她的面前,「看,是個女孩,很漂亮,不是嗎?」
剛剛出生的小傢伙雖然才被護士清理過,但皺巴巴的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實在算不上漂亮,饒是如此,將她抱入懷中的凱特依然露出了愛憐的感動的神色。
「是啊,真漂亮。」她低著聲音喃喃說道,伸手想要撫摸小東西的臉蛋,但猶猶豫豫的又害怕她不喜歡,抿著嘴唇似乎又要哭出來了。
很快,護士過來要把孩子暫時抱走,凱特雖然非常捨不得,但還是交到了護士的手中,只是一直看著小東西離開後才把目光收了回來。然後,回到病房已經疲憊到極點的凱特隨即沉沉睡去,而阿德里安也在沙發上將就著和衣躺了一晚上。
「快看,她在那裡,好像在向我們招手呢。」第二天一早阿德里安就攙扶著凱特來到了監護房的外面,隔著玻璃尋找起自己的孩子。
「我想要抱抱她。」柔順的依偎在他懷裡的凱特嘟囔著說道。
「別擔心,很快你就可以再次抱抱她了。」阿德里安輕輕拍了拍凱特的肩膀,目光卻眨也眨的落在玻璃後面左中位置的搖籃里。
相比剛出生時候的模樣,已經煥然一新的小東西顯得特別可愛,雖然眼睛依然閉著彷彿沒有睜開,可是四肢卻在允許的範圍內不時這裡動一下那裡動一下,真是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醫生說大約有8磅左右,相當的健康。
「她和你一樣漂亮。」阿德里安這麼說了句。
「那當然!」凱特的語氣帶著當仁不讓,然後將他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一臉幸福的神色。
回到產房不久後,護士就將孩子抱了過來,凱特雖然在產前已經做足了功課,但此刻依然小心翼翼的處理著,還好有護士在旁邊指點。
「這樣抱著,胳膊再抬高一點,不不不……對,就是這樣。」在護士的指導下,手忙腳亂的凱特終於將女兒恰到好處的抱在了懷中,然後小東西本能的張嘴大吃特吃起來,感覺到女兒的動作,幸福的笑容再次洋溢在了她的臉上。
「你們的感情可真好。」看在眼中的護士忽然這麼說道,「很少有丈夫願意這樣守著妻子,昨天晚上我們建議他可以去另一個房間休息,但他拒絕了,他說你那麼勞累,他必須要留在你身邊,以免你有需要卻找不到人。他說即使幫不上什麼忙,可只要在這裡,你就會安心,他一定很愛你。」
凱特的眼睛黯了黯,隨即又笑了出來,有種認命的味道。
「是的,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她點著頭這麼說道。
「嘿,小傢伙已經抱過來了嗎?為什麼不通知我?這太讓人不高興了。」阿德里安的聲音這時帶點誇張的從門口傳來。
「請問我要怎麼通知你呢?打電話嗎?」凱特當即哼著反駁道。
護士隨即知趣的離開了,阿德里安在床邊坐下看著還在大口大口吃著的小傢伙,在歡喜中又有些好奇,然後嘆了口氣用戲謔的目光看向凱特:「哦,看到小傢伙這個樣子,我忽然也想吃了——我可以嘗嘗嗎?」
「艾德!」凱特不滿的叫道,語氣里或多或少又帶著點嗔怪。
「我只是有感而發。」阿德里安舉起雙手,「以前又不是沒有嘗過,不過想知道這其中的區別。」
凱特白了他一眼,然後換了話題:「你不是說已經為孩子想過名字嗎?是什麼?」
跟著目光變得尖銳起來:「別告訴我,你之前那些話是在搪塞我,我可是在兩個月前就提醒過你的!」
「這個……」阿德里安不由一窒,之前說的「想過幾個名字,男孩女孩都有」雖然不能算是搪塞,但是……也不能算是有準備。他對西方取名的注意事項並不是很了解,無非就是叫約翰、山姆又或者伊麗莎白什麼得,卻忘了還得凱特同意才行。
對了!在將目光放到女兒身上後,一個充滿惡趣味的念頭忽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於是阿德里安清了清嗓子,看著凱特認真說道:「這個名字你一定會喜歡的,莉莉!」
「莉莉?」凱特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的,莉莉,純潔的百合花,很適合我們可愛的漂亮的女兒,不是嗎?」阿德里安一本正經地說道。
凱特在口中默默念了幾遍,隨即露出高興的神色:「是的,我喜歡這個名字,莉莉!」
當然,你怎麼可能不喜歡這個名字。阿德里安在心裡偷笑,伸手在女兒的小臉蛋上撫摸了起來,小傢伙似乎吃飽了,又開始在媽媽得懷裡不安分的活動起來。
「莉莉·科威爾?」凱特忽然又低聲念了句,雖然低著腦袋聲音很輕,可阿德里安又怎麼會聽不到。
「是的,莉莉·科威爾。」他馬上接了下去,用不用質疑的口吻說道,跟著摟住了凱特的肩膀,「她是我們的女兒!」
即使這樣用他的姓可能引來狗仔的窺視,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小心些,加上阿德里安逐步加重的權勢,狗仔們即便是知道了也可能要掂量下後果。再說,等進入了21世紀,只要制定的計畫都實現,那時即便公開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調養了幾天後,阿德里安陪伴著凱特離開了醫院,因為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所以自始至終沒有被狗仔發現。也正因如此,回到凱特的別墅後兩人也沒有大肆慶祝,只有克勞德在得知消息後很快登門拜訪了。
「哦,真難以置信,這就是我的教女嗎?」站在嬰兒床旁邊看著裡面在不斷蹬著小腿的小傢伙,克勞德用驚嘆的語氣說道。
「教女?你確定?」阿德里安揚了揚眉。
「我以為這是默認的。」克勞德聳了聳肩,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傢伙肉肉的臉蛋上戳了下,不知怎麼回事,小傢伙忽然就哭了起來,讓兩個大男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們在做什麼?!」聽到哭聲凱特頓時沖了進來,有些惱火的瞪了兩人一眼,趕緊將女兒抱到懷裡哄了起來。
可惜小傢伙始終啼哭不止,半晌才發現是尿尿了,於是凱特再次瞪了阿德里安和克勞德一眼,風風火火的為女兒換起尿不濕來。
兩個無辜的男人對視了眼,雙雙聳了聳肩,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確定?」阿德里安問。
「當然,雖然我們兩個都是無神論者……」
「抱歉,糾正下,我是不可知論者。」
「好吧,不可知論者,總之,我們雖然對某些事情不放在心上,但並不代表我不可以做……」克勞德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才又問:「對了,她叫什麼?」
「莉莉,莉莉·科威爾。」
「百合花?很不錯的名字,讓我想想要取個什麼教名比較合適。」
「不不不,克勞,她就叫莉莉,不取教名了,這個就是她的教名,或者說第一個名字。」
「哪有父母給孩子取教名的……」
「你可以為她取中間名。」
「哪有教父給孩子取中間名的……」
「好了,克勞德,就這樣!」阿德里安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想做小傢伙的教父?那就得按我說的去做!」
看著他顯得有些無賴的模樣,克勞德嘆了口氣:「好吧,那麼就這樣吧,等莉莉長大後我一定會告訴她今天的事情,然後讓她笑死你。」
頓了頓,他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