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很成功,芬奇並沒有想要給觀眾一個溫情脈脈的故事,所以開始就顯得壓抑,鏡頭的顏色永遠是偏灰暗的,無論是大街上、警察局還是圖書館或者酒吧,都是如此從未變過,加上精湛的蒙太奇剪輯手法,同時又多了份凝重和懸疑在其中。
不過同樣的剪輯手法用在不同的場景效果卻天差地別,比如米爾斯和沙摩塞在第四個受害者屋外遇到假扮成記者的兇手,正因受害者的慘狀而氣憤的米爾斯以為對方是偷溜進來的,大為火光的搶下了照相機將其趕出去,不料卻因此成了罪犯的目標。
特寫、變速剪切和轉換、拉伸移動,米爾斯和沙摩塞不同性格頓時躍然於屏幕,焦灼和憤怒的情緒也溢於言表。然而之前米爾斯夫婦邀請沙摩塞在加共進晚餐的時候,同樣的剪輯手法基本上沒有變化,依然是特寫、變速剪切和轉換、拉伸移動,只有幾個角度略有變化,可米爾斯臉上洋溢著的幸福以及他妻子翠西的溫柔可人形象都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出來,這就是一個出色的導演所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當然,這並不是說芬奇的剪輯完美無缺,至少在阿德里安眼中還有不少地方可以做得更好。比如凱文·史派西的首次正面出場,如果換成兩個長鏡頭旋轉切換,加上前後的銜接,無疑會讓那種讓人震驚而且從滿詭異的氣氛更加濃烈些,也更加抓住觀眾的心思。
芬奇在這裡有些用力過度,想要突出殺人兇手的淡漠和殘忍,卻並沒有起到想像中的效果。他現在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在控制上向激進偏斜也是正常的,而且即使這樣他也處理得很好,阿德里安能看出來靠的是前世今生的積累。
凱文·史派西飾演的約翰·杜的震撼出場讓很多人吃驚不已,電影的氛圍也變得更加驚悚和不可捉摸。這裡的不可捉摸指的是兇手的意圖,而不是所謂的高智商犯罪,約翰·杜在很大程度上是那種冷漠和殘忍的宗教瘋子,從他為了算計米爾斯完成七宗罪的儀式把自己也搭進去就可見一斑。
而之所以給人高智商而感覺,關鍵在於電影從頭到尾都是從兩個警察的角度進行講述的,並且處處吃癟最後米爾斯也被算計了,從而覺得兇手很厲害,真要說高智商犯罪的話,那部等著上映的《非常嫌疑犯》反而更有資格。即使這樣,《非常嫌疑犯》的小細節也問題多多,完美的高智商犯罪電影不是那麼容易拍的,像《七宗罪》這樣把犯罪手法交代得含含糊糊的反而容易讓人看成是高智商犯罪電影。
不管怎樣,結局再次震撼了觀眾,如此殘忍如此黑暗陰鬱似乎毫無希望,留下的只有米爾斯開槍前那張憤怒悲傷到極致的臉以及,沙摩塞那句:海明威說過,這是個美好的世界,值得我們為之奮鬥,我同意後半句。
雖然當時在拍攝片場時,阿德里安已經看過丹尼斯的表演並為之叫好,但從銀幕上的經過後期處理過的畫面顯得更具有衝擊力。表情的變化被他做到了極致,尤其是那對眼睛,從驚愕到憤恨再到充滿血絲而又淚光漣漣,將那種悲憤和暴怒的情緒完美的傳達了出來,在槍響的那一刻,阿德里安甚至隱約聽到觀眾中有人憤怒的罵了句「fuck」。
除此之外,電影結束響起掌聲之後,向丹尼斯祝賀的人比史派西的少不了多少。之前在拍攝片場時,阿德里安就認為他至少要比皮特要好上一籌,可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第二天,更多的影評人在看到之後也隨即發表了相關評論,他們同樣認可幾位丹尼斯以及弗里曼、史派西、格溫妮絲的演技,不過相比觀眾他們的言辭顯然要更加的犀利。
「沙摩塞和米爾斯最明顯的不同就在於,沙摩塞是通過報紙、書籍等傳統媒體長大的一代,而伴隨米爾斯的則是電視、廣播,所以沙摩塞更沉穩,當他在圖書館裡尋找資料的時候,米爾斯卻只能毫無頭緒的煩悶。大衛·芬奇顯然想要在電影表現出這兩代人隔閡與不同,同時探討這個社會冷漠的原因,就從電影本身而言他做得還不錯。
幾位演員也相當的出色,摩根·弗里曼的演技不用多說,老警察的形象很簡單的就躍然於銀幕上;凱文·史派西雖然只有十多分鐘的戲份,可引起的震撼不亞於安東尼·霍普金斯在《沉默的羔羊》中的演出;同樣出場不多卻是關鍵人物之一的格溫妮絲·帕特洛,將溫柔可人的妻子形象詮釋得恰到好處,成為這部電影最為美好的地方。也難怪最後時刻,丹尼斯·奈特會如此得憤怒,我想他的那個特寫應該是今年最好的鏡頭之一。可惜的是,現實當中卻沒有這樣一個能讓他如此深情款款的女人。」這是影評人弗蘭克·貝特曼的評論,此人向來以尖酸刻薄著稱,這次也不例外,誇讚了一大堆最後這句卻讓人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也不能怪他在最後如此嘲弄,因為大多數媒體都是這樣,在稱讚這部電影的同時總是忘不了調侃幾句,誰讓他這段八卦緋聞是那麼的引人注目呢?
「別管媒體在說什麼,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安撫她們,有之前發布的那些聲明已經足夠。不管以後怎麼選擇,先好好的哄上一番,讓她們平靜下來再說。」阿德里安是這麼對丹尼斯說的,看起來是在為他著想——好吧,他的確是在為他著想,只不過目的不太一樣。
至於原因,這很有趣,丹尼斯可以說完全是由他挖掘出來的,他不同於漢克斯、史派西等人,這些人是因為他知道他們將來的成就,所以才去結交和拉攏,即便是瑞凡·菲尼克斯,也是早早的就取得了耀眼的成就。
只有丹尼斯,他的過去和未來都一片空白,阿德里安至今都還記得當初他說「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時的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都說奇蹟導演的眼光無比敏銳,善於發現每個演員的可造之處,可這種讚譽只有在丹尼斯身上才算是名副其實。
所以阿德里安一直對他另眼相看,而丹尼斯也沒有愧對這份信任,所以,既然已經幫他設計了個明亮未來,那麼為什麼不讓這未來變得更加有趣一些呢?反正丹尼斯也不是沒有那個潛力,他可是教過他不少東西了的。
「想想看,這不是很意思的事情嗎?」看著報紙的阿德里安微笑著說道。
「什麼很有意思?」端著水果過來得格溫妮絲如此問道。
「沒什麼,他們對你的表演交口稱讚。」阿德里安揚了揚手中的報紙,「在貫穿整部電影的黑色基調中,唯一的一抹亮色,美麗動人,卻又不完全是花瓶。」
「說來說去還是花瓶。」在他身邊坐下的格溫妮絲嘆了口氣,可臉蛋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擋不住,相比以前那些反響平平的作品,在《七宗罪》中的戲份雖然不多卻讓絕大多數影評人都讚不絕口,她怎麼可能不高興。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親愛的。」阿德里安摟過她的肩膀,「別忘了,年底還會有部出色的電影上映,而你馬上就要去參與一部會在影史上留下重重一筆的大製作了。」
「我很期待,艾德。」格溫妮絲眨了眨眼睛,「你的意見總不會錯。」
阿德里安頓時大笑起來,捏著她的下巴:「那麼你認為我可以得到些什麼樣的獎勵呢?」
「你想要什麼呢,艾德?」
「哦,這個得由你來決定,親愛的。」
看著阿德里安那玩味的目光,已經對他行事風格熟悉很多的格溫妮絲當即輕哼了聲,然後伸手從水果盤裡拿出一隻尚好的香蕉來,用纖縴手指輕柔的撥開皮,嫵媚的看著他將白色的果肉慢慢得塞入了嘴巴當中,慢慢轉動、咀嚼,同時反覆的抽出、深入,然後聳動潔白的鵝頸將其咽下去。吃到一半她又完全的取出來,伸出舌頭在果肉上細細地舔著,這模樣真是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嗯……你不能這樣,格溫妮。」看得有些呆的阿德里安乾咳了聲後這麼說道。
「為什麼不能?你不是很喜歡嗎?」格溫妮絲咯咯笑了起來。
「因為今天下午我們要出去逛街。」阿德里安聳了聳肩,「你不希望我此刻變成惡魔,然後毀了一個原本應該很美好的下午?」
「即便是毀了又如何?」格溫妮絲挑了挑眉,一口將香蕉咬下大半截,眼波流轉的模樣就差沒有直接說「來吧」了,真是個會抓機會的女人。
也難怪,相比其他人格溫妮絲一開始就抱著目的接近他,所以感情方面的投入要少上許多,功利性雖然不像澤塔瓊斯那麼強可占的比例還是比較多的。現在她的事業已經初露曙光,事實證明當初的選擇是對的,自然也就要進一步的鞏固。
沒關係,她已經是我的了。阿德里安毫不在意的想著,這個時候他正面對的是躺在長桌上的格溫妮絲的雙腿,雖然這雙長腿不像凱特或者布蘭切特那麼完美,卻依然顯得性感誘人,尤其是摩擦的時候被擼起的短裙不斷擺動,若隱若現。
再往下,雙手輕隔著衣服揉著她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是的,雙腿下面是小腹,因為格溫妮絲是倒躺在長桌上的,腦袋和身體成90度靠在木桌的邊緣上,讓阿德里安盡情享受這深喉的美妙之處。
事實上,自從《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