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要那個!艾德,投那個嘛!」一臉興奮的艾瑪拉扯著阿德里安的衣角不斷搖晃,眼巴巴地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巨大的小熊維尼,絲毫不顧自己手中已經抓著一隻泰迪熊了。
「好吧好吧,別急。」阿德里安安撫了說了兩句,看了一眼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的店主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噗嗤的笑聲忽然從身後傳來,但當阿德里安轉過頭去時,凱特已經第一時間看向別處,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聳了聳肩,他乾脆的拿出5英鎊的紙幣在店主人那裡換了50枚10便士的硬幣,然後開始瞄起遠處的方格子來。汀的一聲響,硬幣撞在了右上角的白色方格內,和既定的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阿德里安搖搖頭長出口氣,對準中心的黃色格子好好瞄準後再次投出。
汀!還是沒中;再投,依然沒中;繼續投,沒中;接著投,沒中……一眨眼的功夫,50枚硬幣就已經投完,而小熊維尼依然掛在牆壁上,咧開的嘴巴似乎在嘲笑他的技術很爛。
「技術真爛。」艾瑪嘟起嘴吧不高興地說道。
「不許給我抱怨。」鬱悶的阿德里安當即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
小女孩反擊的給了他一拳,不過她大概也知道這沒什麼殺傷力,所以馬上又扮了個鬼臉。不過看了看掛著的那隻維尼熊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揮了揮手:「算了吧,我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還是去做玩別的遊戲吧。」
話雖如此,她看向公仔時的留戀卻瞞不過阿德里安,所以他隨即再次掏出了5英鎊抵到了滿面笑容的店主手上:「我們再試一次怎麼樣,艾瑪?」
「再試一次?」艾瑪眨巴這樣眼睛,「我覺得再試十次恐怕都不行。」
真是……打擊人。阿德里安有些惱火地看著面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傢伙,不過才四歲而已,卻已經比同齡人聰明太多了,這大概也和她自身的遭遇不無關係。
「恐怕是這樣。」阿德里安嘆了口氣,瞟了眼剛才因為小女孩的話又噗嗤輕笑了聲的凱特,「所以,我想,我們得找個外援才行。」
艾瑪隨即也看向了凱特,嘴巴不由自主地嘟得老高,雖然隨著慢慢長大她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但還是本能的有些排斥凱特,不知道為什麼。
再次輕捏了小傢伙的臉蛋,阿德里安直起身體對凱特微微欠了欠身:「可以幫個忙嗎,美麗的小姐?幫一位孩子實現她那小小的心愿。」
凱特輕哼了聲,二話不說的拿過硬幣開始投擲起來,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中了!店主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不過他很快恢複過來,聳了聳肩後將維尼熊取下來交到了阿德里安手中,順便還說了一句「祝賀你」之類的話,阿德里安剛才消費在這裡的硬幣足夠他再買兩個這樣的維尼熊公仔了。
「謝謝。」看著喜滋滋地揮舞著維尼熊的艾瑪,阿德里安這麼對身邊的凱特說道,跟著又輕嘆了口氣,才丟了四次就打中了,相比自己之前N次不中還真是打擊人,不過這也確定了一件事,他在這上面實在沒什麼天賦。
「我是為艾瑪才這樣做的。」凱特淡淡地說道,目光都在小女孩身上。
阿德里安笑了笑沒再說話,他又何嘗不是這樣。羅德琳夫婦生了個女兒,雖然依舊對艾瑪很好,不像很多家庭那樣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對收養的孩子另眼相看,但偏心還是難免的。只是對於敏感的艾瑪來說,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不同她都能覺察到,小女孩很聰明,所以她會選擇將這些埋在心裡,只是一兩次倒還沒什麼,如果時間長了的話就不是很好了。
阿德里安至今都還記得,因為想要給她一個驚喜而制止了羅德琳叫她的舉動,然後輕手輕腳來到小女孩卧室門口看到的情形。艾瑪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畫著畫,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落寞,卧室里有著專門一張貼著她的畫的牆壁,部分畫的是一男一女牽著女孩在明媚的陽光下漫步在草地上,但更多的還是的一個圓腦圓身的傢伙,畫的是誰自然不用多說,雖然阿德里安打死都不承認這個莫名其妙的形象是自己。
正因為如此,他帶著艾瑪到遊樂園來盡情玩,他孜孜不倦的想要把那個維尼熊贏下來。街上買的維尼熊公仔很多,而且每個都比這隻要好看,如果他想,把小女孩的卧室堆滿公仔不是難事,但那並不是艾瑪真正想要的。
凱特也明白這點,所以即使艾瑪始終對她不算友好,但她還是幫忙贏回了這隻維尼熊。因此,當阿德里安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後,她只是微不可察地掙扎了下。
一直樂顛顛的在前面跑著的小女孩這時意識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了看兩人,隨即跟著折返過來,毫不客氣的擠入了兩人中間,跟著挺起胸膛緊緊地抓住阿德里安的胳膊,帶著一副「我是小孩我怕誰」的表情。
阿德里安不由失笑了聲,凱特則翻了個白眼,然後阿德里安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好了,小傢伙,玩了這麼久,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下怎麼樣?比如前面的餐廳?」
艾瑪拿著勺子戳了戳杯子里的冰激凌,銀白的小丘上面澆了一層液體巧克力,再加上幾顆櫻桃點綴,特別讓人有食慾。她挖塊送入嘴裡後,又伸出小舌頭插進冰激凌中舔弄了一番,不小心在鼻尖上沾上了塊白色的痕迹,隨即咯咯笑了起來。
只是,她看似玩得很開心,實際上卻是豎著耳朵聽著面前的阿德里安和凱特的談話。
「為什麼要我跟著去?有秘書在你身邊已經足夠了,不是嗎?」凱特語氣不善地說道。
「因為你就在倫敦。」阿德里安笑嘻嘻地回答道,「如果你不在這裡,我自然不會特意回洛杉磯去拉上你,可問題在於你就在這裡,那麼為什麼不能一起去看看呢?再說,這也不是完全的商業活動,帶著查理茲更多的還是因為要去布拉格。」
「就算我在洛杉磯,就算你回了洛杉磯,也不一定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凱特低聲這麼說了句,然後在阿德里安開口前給出了答案:「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這可不行,凱特,再過兩三天我們就要去拜訪第一個家庭,所以你沒多少時間去思考,我現在就需要答案。」阿德里安有些無賴地說道。
「難道你不打算多陪艾瑪幾天嗎?」凱特有些訝異地問道。
「忙完這些事情我會再陪她一段時間的。」阿德里安說著眨了眨眼睛,凱特隨即醒悟過來,看了眼假裝在對付著冰激凌的小傢伙,起身去了洗手間。
「聽夠了嗎?」阿德里安笑著問艾瑪。
「我……」小女孩扁起嘴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他們的眼中。
「你要去哪裡?我可以跟著去嗎?」她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他。
「別擔心,親愛的,我只是到整個不列顛島各處去看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阿德里安解釋地說道,「我會很快回來的。」
「可是……我想去。」艾瑪低聲說道,她咬著嘴唇,大眼睛裡閃爍著委屈的光芒,「凱特都可以陪你去,難道我就不可以陪你去嗎?」
「這個嘛。」阿德里安抓了抓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才好。
「那是因為……凱特是我的女人。」他乾脆用這麼一句話想要糊弄過去。
「那是什麼意思?」小傢伙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嗯……」阿德里安隨即發現自己被自己的話給套住了,於是乾脆的轉移了話題,「對了,為什麼你總是對凱特有些不友好呢,艾瑪?她在哪些地方讓你感到困擾了嗎?」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小女孩學著大人得模樣聳了聳肩,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阿德里安,就在她正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去洗手間的凱特回來了。
「好吧,我答應了,你滿意了?」她坐回他身邊後這樣說道。
「真是太讓我高興了,凱特,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阿德里安隨即摟住凱特在她臉蛋上吻了吻,凱特雖然側了下身體卻沒有躲開。
再轉過頭,他卻發現艾瑪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嘴角處敷著一大塊奶油也沒覺察到。阿德里安不由輕笑了聲,拿出紙巾擦去小女孩臉蛋上的痕迹,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才開口道:「吃好了?那麼我們繼續去玩怎麼樣?」
說著他對附近的侍者招了招手,然後將自己的信用卡放在桌上。
「我決定了!」小女孩的雙手忽然拍在了桌上,跟著從椅子上跳了下去,不過這樣一來她只有大半個腦袋在桌子的上方,一點氣勢都沒有。艾瑪隨即也發現了這點,踮了幾次腳尖之後,只好老老實實的重新坐回位置。這有趣的模樣讓阿德里安和凱特都不由笑了起來,連過來拿信用卡得侍者也不禁莞爾。
「我決定了!」雖然如此,艾瑪還是繼續拍著桌子,一臉嚴肅地看著阿德里安。
「我要做你的女人!」她義正詞嚴的宣布說道,挺著小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話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噗嗤,喝著最後一口咖啡的阿德里安直接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