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會怎麼做,克勞?」在特納離開之後,阿德里安這麼問道。
「答應我們開出的條件的可能性比較大。」克勞德想了想之後這麼說道,「雖然他還有一些反制措施,但那對我們不起作用,充其量就是多花些錢和時間。泰德也明白這點,再說掙得魚死網破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所以他最後很大可能會答應我們。當然,你的那番話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說得相當有氣勢也相當的……囂張。」
「泰德進過軍事院校,骨子裡就有一種不服輸的性格,加上本身也充滿著強烈的矛盾的進取精神,否則不會將TBS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以強勢的姿態宣揚自己的成就更能引起他的共鳴。」阿德里安聳了聳肩膀,「不過在我看來,你對的誇讚以及透露出來的,當初選擇了更有發展前景的TBS而不是虧損連連的ABC時,讓他感到了尊重和滿足起的作用更大。我都還記得剛才我們稱讚的24小時不間斷新聞是個了不起的設定時,他完全不掩飾自己的驕傲和自豪。」
「那是當然,這應該是他最具有價值的創意。」克勞德笑了起來,「但我堅持我的看法,畢竟,沒有事實做依據,強勢的姿態只會引起他那種人的反感。說到這裡,我不得不感嘆下,不過三年時間你就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你說得沒錯,艾德,在這上面的確是你說會怎樣就一定會怎樣,非常了不起!」
「你也一樣,克勞,沒有你,AC傳媒的發展不會這麼迅捷,我們現在也不會和泰德商談收購的事情。」阿德里安揚了揚雙手,「別再感嘆這些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頓了頓他才又道:「對了,如果泰德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你打算怎麼安排他?」
「你認為呢?」克勞德沉吟了下後反問道。
兩人對視了眼,異口同聲地說道:「副總裁。」
微微一愣,兩人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要將TBS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裡,泰德必然不能繼續擔任TBS的CEO。」克勞德是這麼想的,而阿德里安心裡轉的卻別的念頭。
「他太老了。」阿德里安這麼說道,「雖然他不服輸,依然保持著進去精神,但有些觀念經過長時間得積累很難再改變,而接下來的幾年正是需要觀念不斷翻新的時代!」
雖然兩人的出發點並不一致,但目的卻是相同的——方便將泰德·特納踢出去,如果有必要的話。這同樣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
「互聯網大潮?」克勞德看著阿德里安這麼問道。
「互聯網大潮。」阿德里安呷著咖啡點了點頭。
克勞德沒再說話,他知道阿德里安一直對互聯網充滿著,可以說是狂熱的信心,不僅和斯坦福那邊保持著聯繫,還私下通過雷格特關注著幾個機電工程的大學生很感興趣——阿德里安都沒對他隱瞞這些。
「對了,克勞,關於目前電影公司的旺盛勢頭,我有些建議想跟你說。」阿德里安這時又開了口,「雖然跟拉弗恩說就可以了,但我認為有你的支持,起的作用可能更大些。」
克勞德做個請說的手勢。
「前段時間在談到這個的時候你沒有進行詳細地說明,但我知道情況即使不是很差但也好不到哪裡去。」阿德里安思考著說道,「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著解決方法。」
的確好不到哪裡去,如果不是通過收購派拉蒙成功進入維亞康姆的董事會,因為《辛德勒的名單》和某些猶太大佬搭上線做了幾筆交易,再加上還有父親的支持,很難說AC傳媒現在會面臨什麼情況。
「就像之前和泰德說的那樣,某些東西我並不懂,所以我只能從我的角度來進行思考,其他的就要靠你補充。」阿德里安說著做個手勢,「我們現在的情況是,勢頭過於高昂,那麼只要將其降下來就行了,而我的想法則是,大量發行一些低成本的獨立電影。」
說道這裡頓了頓,呷了口咖啡後他才又繼續說了起來:「你知道,我最開始製作的幾乎都是小成本的獨立電影,所以讓電影公司在獨立電影圈中有了不錯的口碑,所以我們可以借著這樣的口碑儘可能多的發行些小成本的電影。當然,這其中能賺錢的都是少數,大部分能保本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還是虧損,這樣一來我們的上升勢頭,至少從數據上來看是被遏制了。至於虧損,這些電影成本相對都比較小,所以只要會運作——比如通過錄像帶收回成本——損失並不會太大,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而且,你知道的,避稅。」
「而且這樣做還有兩個好處。」眼看克勞德開口想說什麼,阿德里安隨即舉手在空中按了按,「首先,我們可以繼續保持在獨立電影圈的優勢口碑,雖然大投入大製作將是趨勢,但絕不能因此丟下小製作電影;其次,小製作當中也會有高票房的電影,我已經親身證明了這點,再加上還可以充實片源庫,沒有理由不這麼做。」
「這都是理想化的狀態,對嗎?」克勞德想了想後這樣說道。
「當然,但你得承認這的確是個可實行的方法。」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別忘了……」
「是的,我知道,其他的得由我們來補充。」克勞德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你這傢伙!」
「那就這麼說定了,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走了。」阿德里安說著站了起來。
「這才幾分鐘就要走,今天準備和誰約會?」克勞德嘆了口氣。
「凱特,她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之前已經在電話上哄了一遍了。」阿德里安笑著回答道,「我正考慮和她出去旅行幾天。」
「你這傢伙……」克勞德搖了搖頭似乎覺得他的行為很不好,不料阿德里安隨即用懶洋洋的聲音調侃起他來:「別告訴我,克勞,那天你和那個德國模特在酒店了只是聊了一晚上,或者你想說,你和那些模特都只是普通朋友?」
「那不一樣,我只是玩玩而已,而你現在……」克勞德做個手勢忽然閉上了嘴巴,阿德里安伸手半開玩笑半警告的點了點他,然後哈哈笑著走了出去。
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改變。克勞德失笑了聲,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後才跟著走了出去。不,還是有改變的,而且改變了不少。在俱樂部外面目送阿德里安的汽車離開後,上了自己車子的克勞德如此想著。
回憶下這三年的情況,即使是向來意志堅定的他也不由有種做夢的感覺。
「我要掌控好萊塢!」這是阿德里安當初對他說的話,那時候他只是以為開玩笑,而如今,他們已經有自己事業並為這個目標邁出了最為堅實的一步。
克勞德都在記得阿德里安當初質問他「是想按父親的規划走下去,還是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時的冷笑,以及指著落地玻璃外的點點燈光說著「看看那些人」時的不屑,又或者描述互聯網前景時的神采飛揚。
坦率地說,有一段時間他真的對自己這個死黨感到很陌生,他忽然醒悟想要振作完全能理解,他突發奇想為自己設定宏大的目標也沒問題,但一個從來沒有碰過電影製作的傢伙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製作出低成本高票房的電影,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孩子還會有這樣的才能,或許這真的是上帝的恩賜?」老羅恩里斯曾半是驚喜半是好奇的這麼對克勞德說道。
不過這種陌生感並沒有持續太久,雖然阿德里安無論言談舉止還是生活習慣都有那麼點改變,但還是克勞德熟悉的那個傢伙,尤其是在問到為什麼能製作電影時,這個傢伙很欠揍的回答了句:「因為我是天才。」
如果還是在斯坦福的時候,克勞德早把他放翻在地上,當然,更大可能是自己被放翻,阿德里安可是很會打架的。
只是,最重要的原因卻不是這個,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傢伙的獵艷嗜好基本上沒有改變過,不過是去了英國一趟,就帶著個漂亮小妞回來了。
要知道當初在大學兄弟會的時候阿德里安就以泡妞而聞名,每次兄弟會的派對都帶上或者帶走不同的女孩,雖然對於克勞德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弟來說,這樣混亂甚至有些糜爛的大學生活很正常,可依然傳出了「斯坦福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孩都和阿德里安上過床」這樣的謠言,並且流傳甚廣。
這的確是謠言,作為死黨,克勞德對他的動向一清二楚,雖然阿德里安很喜歡泡妞,但還沒到那種地步。不過,謠言之所以能流傳的那麼廣也是有基礎的,某次NCAA的聯賽,華盛頓大學做客斯坦福,外面兩隻球隊打的激烈,他和拉拉隊長也在更衣室里戰得激烈,結果需要拉拉隊上場表演的時候半天找不到隊長,結果中場表演有多麼糟糕可想而知。還好具體情況沒幾個人知道,無論是阿德里安還是那個叫吉婭的拉拉隊長都沒有因此受到懲罰。
當然,最開始克勞德並不是這麼認為的,因為以前的阿德里安從來不會把女孩帶回家,所以他只是以為他想要安定下來,但這個想法在莫妮卡出現在阿德里安身邊後隨即被推翻,克勞德發現自己的死黨既改變了又沒改變。
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