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目無領導

馬小雅的妹妹馬小媛第二天下午就來了北京,她長得可是沒她姐姐好看,只能算是中人之資,姐妹倆長得還一點都不像,馬小雅是瓜子臉,馬小媛卻是鵝蛋臉。

縱然是這樣,馬主播都擔心不已,悄悄地跟張馨說,「北京的誘惑太多啊,一旦把持不住,小媛可就慘了,過不回原來的日子了。」

「好像……我已經過不回原來的日子了,」張馨聽得頗有同感,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嘆口氣,「人在北京,身不由己啊。」

「你才是胡說,有太忠幫忙,回了素波你踏踏實實地做個科長,然後再升個副處什麼的,正處也不是不敢想,多瀟洒?」馬小雅不以為意地哼一聲,「寧為雞首不為牛尾……我不像你,是沒選擇了。」

「可是太忠……太花心了,」陳太忠不在,張馨也就敢私下跟她討論一下,「昨天還有法國人,唉,擱在以前,我哪兒敢想呢?」

「花心不是大問題,用過就丟才讓人寒心,」馬小雅笑著搖一搖頭,她對這個現象有自己的理解,「你是某一個人的情人,還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在別人面前,你要成了公共汽車,你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太忠起碼……他願意負責任。」

可是他的女人也實在太多了啊,張馨撇一撇嘴,沒有說話。

她倆在別墅里閑聊,陳太忠則是又撒出去亂跑了,他將伊麗莎白送到凱瑟琳的普林斯公司之後,又跑去找何保華。

何院長正在主持一個會議,等他會議完的時候就接近中午了,知道陳太忠來了,很不見外地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酒店,兩個人邊吃邊聊。

當他聽說小陳想搞點資料給自己的研究院,登時眼睛就是一亮,細細地問了問普林斯公司的情況,又猶豫一下,才遲疑地表態了。

「這個事情,只是紙面上的資料意思不大,太空泛了,最好是真的能讓他們現場安裝調試,這涉及到一個管理學角度的問題……翔實的資料加上現場示範,才能將效果最大化。」

「不是吧?」陳太忠聽得有點驚訝,他倒是沒有一定將普林斯公司排斥在外的意思,不過何院長的答覆,還是讓他有點意外,「真要現場示範,你直接派人觀摩不就行了?何必跟他們商量?」

「看和看是不一樣的,」何保華面對這高中生,也懶得解釋那麼多,微笑著搖一搖頭,「霍尼韋爾、ABB、西門子……這些公司在中國都過案例,我們看出什麼來了?」

「那還真得考慮把活兒給他們了?」陳太忠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

「嗯,有色公司和范董的意思也是重要設備盡量用國外的,」何保華看著他就笑,「畢竟這個電解鋁項目對臨河鋁業甚至整個電解鋁行業意義重大,所以,我這兒只撈到了不大的一小點兒。」

哦,既然都定下用國外的了,那倒也無所謂用誰的了,陳太忠聽得嘆一口氣,「這種事情,會不會關係到國家安全?」

「這個不要緊,國外能知道的東西,咱不用他的他們也能知道,」何保華搖一搖頭,「有專人考慮這個的,他不該知道的,用了他的他也不可能知道……畢竟是民品。」

「那還不如通過這個普林斯來搞了,」陳太忠覺得自己說話底氣不是很足,這倒不是因為他跟凱瑟琳有些小糾葛,只說這些林林總總的設備和系統算下來,多的沒有,十幾二十個億總是有的,他可是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種規模的單子里插手。

「你要有這個想法,我倒是能幫你想一想辦法,」出人意料的是,何保華居然敢這麼說話,「我跟有色的總工是同學,關係還可以,以前一直沒有找他張過嘴。」

何保華也是個放不下身段的主兒,再加上黃漢祥又不許他打著自己的幌子亂來,又由於那總工原來只是副總工,習慣在設計上發表一點意見,說起具體的施工和課題研究,下面的各公司也未必就怎麼買賬,所以一直沒怎麼用過這個同學。

恰恰是因為如此,兩人關係反倒是保持得不錯,總工幫他也介紹過一點小活兒,卻是有色系統以外的,去年那位升了總工,何保華也是出了點力,正是泛泛的君子之交同學之誼。

這次何院長肯應承此事,則是環境和條件都不一樣了,范如霜這具體經辦人跟他也交好,而陳太忠沒準還能弄到點什麼更有用的東西,似此種種加起來,他才覺得有必要張一次嘴,也有理由張一次嘴——可能對他的研究院幫助很大。

反正那普林斯只是個公關公司,有它沒它意思不是很大,至於能跟上游廠家要到多少公關費用,那不是大家要操心的——我們對的還是廠商。

然而,何保華做事,還真的是講究,「太忠,這件事光咱倆說還是沒什麼意思,要找到范董一起坐一坐,她肯幫忙說一下,效果就更好了。」

「我的印象里,范如霜說這種事不是她能插得上手的,」陳太忠皺著眉頭搖一搖頭,「這種事好像就是上面定的。」

「上面……多靠上才算上面?」何院長不屑地冷哼一聲,「我同學算不算上面?上下齊心,哪兒有那麼多難辦的事情?誰又敢一意孤行?」

「與其你去頭疼他們,不如讓別人來頭疼咱們,」何保華居然也會蠻橫一下,「有些人亂伸慣手了,不敲打敲打他們,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呢……他們也不看看,這個項目是誰幫著跑下來的。」

最後一句話,何院長算是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了,有我老丈人扛著呢,太忠你怕什麼?

陳太忠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兒,這年頭你越軟,別人就越覺得你好欺負,老何也是聰明人,瞅准了眼下是個爆發的好機會,就小小地爆發一下,將來啊,沒準能在有色公司弄到更多的活兒,於是笑著點頭,「那倒是,黃二伯前兩天還去我那兒玩來著。」

「他不止是去玩了吧?」何保華笑眯眯地看他一眼,也不多說,「事情遲早要傳到老爺子那兒去……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聯繫一下范總?」

「我先問一下范總什麼時間有空吧,」陳太忠知道,何院長這麼痛快地答應,未嘗沒有一點向范如霜展示肌肉的意思,這就是說我雖然從你臨鋁討活兒了,但是大家身份還是平等的,我也有我的能耐,所以這個電話,他打比較合適。

一邊說,他就一邊摸出了手機,何保華笑眯眯地看著,倒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心裡卻是暗暗稱讚,小陳這傢伙腦瓜就是夠用。

不成想,陳太忠的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就響了,他皺著眉頭接起電話,「唔唔」了兩聲之後,才又咳嗽一聲,「吳市長你好……好吧,幾點的飛機?」

「看樣子今天晚上是不行了,」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沖何保華揚一揚手機,苦笑一聲,「領導布置任務了,反正這兩天,我儘快給你答覆。」

「嗯,」何保華點點頭,也沒問誰打的電話之類的,反倒是沖他微微一笑,「反正,看起來現在你比我還著急。」

這話說出來就算相當不見外了,陳太忠倒也沒覺得有多尷尬,而是藉機提出一個問題來,「何院長,那個,想求您個事兒……」

他想打問的是,那個科齊薩跟一號會面之前,自己是不是一直得呆在北京等著召喚,當然,能面見一下一號肯定是不錯的,但是他非常明白這個可能性基本不存在,所以就想不受這個約束——我離開天南已經很久了啊。

可是這種問題實在有點不合適直接問黃漢祥,他甚至能想到黃總怎麼回答自己——有見一號的可能,你還唧唧歪歪個什麼,腦子進水了嗎?

何保華聽了這個問題之後,上下打量他一眼,似乎是從沒見過他一般,好半天才嘆口氣,「太忠,你知道你這個問題問出來,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目無領導,」陳太忠無所謂地笑一笑,「可是天南還多少事兒等著我呢,為這麼一種虛無縹緲的可能,白白浪費時間?」

「我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何院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現在想起來,真的是追悔莫及,年少輕狂,太不懂事,也太不懂得珍惜機會了……」

陳太忠嘿然不語,老何這可是掏心窩子的話了,他還能說什麼?

「反正我是不會幫你問的,」何保華見他這樣子,知道這廝心裡不服氣,卻是也沒辦法再勸了,拿起筷子夾一塊豆腐起來,面無表情地向嘴裡送去,「你不方便問,我是不敢問……這麼大年紀了,這種問題問出來,是要被人恥笑的。」

「那就算了,」陳太忠笑一笑,心裡頗有點不以為然,不過,哥們兒在北京還有別的事兒,先這麼晃著吧。

他在北京確實事兒多,下午又得趕到機場去接機,吳言的老父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她到北京來聯繫醫院和醫生。

在北京,白市長是不怕被人撞破自己的姦情的,一上了奧迪車,她就狠捶陳太忠幾下,「你個沒良心的,跑出來就不知道回去了,在外面過得挺瀟洒吧?」

「沒有沒有,」陳太忠賠著笑臉答她,「這北京的事兒沒忙完呢,過兩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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