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魚陽四虎有騷動趨勢

還美其名曰:秦志明作為一個營級幹部,本來對應的就是正科級職務。不過軍轉幹部到地方後全要降半級或一級使用,有時一個團級幹部轉業到地方連個實職副科都撈不到的。

我安排秦志明到宗教局任局長,還保留著他的正營級待遇民,已經不錯了……

而當時秦志明去上任時魚陽縣宗教局就三個人,秦志明當局長,還有兩個人都是副局長,其中一人兼著辦公室主任一職,連個跑腿兒的科員都沒有。

當時差點就氣破了秦志明的膽,這個局長還當個屁。到飯館裡吃碗拌面都得自己掏腰包。有時到一些廟宇去開展活動,因為秦志明是領導嘛,所以人家主持方丈都來化緣,秦志明只能是苦笑。

當時那些方丈立馬失了顏色,心裡哼道:「屁的局長,人家其它局的局長來都是小車坐的,每次到廟裡至少也會砸下幾百塊的香火錢。就這分管廟宇的局長來坐的是什麼車——手扶拖拉機。一分錢沒捐贈給廟裡還揩油了幾餐素食白飯。」

所以一聽說費默倒出宗教局來其他幾個常委眼神都有些怪異。

賈寶全把打葉凡入冷宮的權利拋給了費默,在心裡也在估量著費默會把葉凡搗鼓到什麼破局子里去。估計不是水產局就是畜牲局等偏門局子。

但賈寶全絕沒想到費默不是一般的狠,居然把葉凡直接打入到了宗教局,那叫什麼局長,一年的活動經費不到五千塊。

人家在林泉大鎮可是管著十幾萬人口,一年中手中有著幾百萬的款子流量。

到宗教局去,虧他也想得出來。

不過儘管其他的常委們都在暗自嘀咕,但這個時候也沒人再出頭為葉凡牢嗑什麼了。

謝強、肖竣臣和王昌然在想,只要保住了這小子的正科級別也算對得起他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好歹也是一個局長,儘管這破局子是個連中心小學校長都不如的局長。

只有紀委周長河書記還有些憤然暗罵道:「哼!這次就算了,以後再慢慢來,接著整。

先讓這小子去宗教局喝幾年稀飯熬著再說。以後看他還怎麼神氣,開三菱,抽中華,打手提,穿名牌。

這宗教局窮得叮鐺子響一年的經費不足五千,而且現在縣裡把沒用的人。

喜歡鬧事的人全給打入了宗教局這個冷宮中,估計也有著八九個人,全是一窩的爛渣,就讓這小子去頭疼吧!」

「好了,就這麼定了吧!」賈寶全那嘴一張就決定了葉凡同志的命運。

早上10點半,關於就地免去葉凡林泉鎮鎮長職務調往縣宗教局擔任局長一職的事剛塵埃落定。

葉凡卻是一點消息都不知,他正在老支書鳳九公的靈前忙碌著。

這時,鄭力文和段海,包了一輛大三輪急匆匆地衝到了龜嶺村。兩人顧不得身體的酸痛,直奔靈堂。

見鄭力文和段海趕到葉凡也沒覺得有啥奇怪的,笑笑道:「你們也來送老支書了,來得好,正好一起,吃過飯後老支書就要上山了。」

1996年那個時候在魚陽縣還沒興起什麼火葬一說,吃皇糧的國家幹部死了也不過不到二成的人送進了火葬場。

一般的人死後都是事先在山上先挖上一個土洞子,俗稱『打洞子』。

然後把裝屍體的棺材塞進這個土洞子里,三年過後估計屍體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時再請出斂骨頭的師傅打開棺材,把裡面的骨頭全部撿起來裝入瓮中。

這還沒完,得再挑上一塊好墓地。當地的風俗就是找風水師去山上撿。

挑中一塊寶地後也不事先知會地的主人,而且是選個黃道吉日乘著月黑風高之夜,帶上朋友親戚一伙人在時辰到來時就動手挖墓。

為什麼要在月黑風高之夜偷挖呢?

也許有人不理解,可以正大光明去辦嘛,當時國家對於這方面也沒過多的硬性規定,至少在魚陽這個地方還沒多少硬性的要求。其實條文早就有了,只是難以執行下去。

後來有人給葉凡解了惑。

那個常給人看風水的老先生笑道:「你如果挑中了塊好墓地,如果不偷挖給主人知道了就麻煩了。一個是如果主人家沒有墓地肯定就不肯出賣這地盤了。

二來如果地的主人即便是已有墓地的話,但他知道你想要就會漫天要價,本來一塊只值百把塊錢的山上破地,一下子就可能上漲到三四千塊,甚至如果發現你是個有錢人,或當官人,一萬都會喊出來的。

其實農民的墓都做得差,大多都是撿來一些破石塊自己墊一下,壘幾下就是了。

墓建得好的往往是那些富人和當官的,一塊僅僅十來平方的墓地動輒都是上萬,甚至有的幾十萬上百萬都能塞入墓中去。

特別是當官的人家更是信這個。當然是希望老祖宗在天之靈能保佑自己官越作越大,錢越撈越多好了。而且撈了錢有祖宗保佑還不會東窗事發更好。

所以一遇上國家要禁墓等文件下發,當官的首先就知道了,因為他們是政策的執行者嘛!等到市裡省里有人來檢查時就會找人搞來樹枝把墓給蓋了。」

關於挖墓一般人的時間都在晚上12點60分左右,這個時候放了炮先搶挖出一個墓地雛形來,第二天早上把就把瓮子放入了墓洞中。

也有的人自家爺爺奶奶還沒死前就已經在山上挖好了墓地,先放入一個空瓮子,以後等老人過逝後三年後撿出骨頭再來做墓。

其實這般子做法說白了就是勞民傷財,人死後直接火化了多乾淨省事。就這土法子還要一波三折,有時感覺還得把死人的骨肉分離掉,好像也有些慘。

不過當時風俗就是這樣子的,葉凡雖說覺得可笑可是面對這種從古時就傳下來的陋習,他即便是作為一鎮長也是無法撼動的。

農村有的人家窮得無錢治病,但祖宗的墓必須得修。當然是從保佑全家的份頭上去考慮的,誰家不這樣子做就會受到左鄰左舍的唾棄,所以即便有的人家沒錢也得打腫臉子胖子了。

「葉鎮長,我有急事向你彙報。」鄭力文悄悄的湊近葉凡耳旁說道。一臉的焦急相,弄得葉凡心裡一格噔,心道難道又發生什麼事了?在這年關將近這事兒可別一撥接一撥的來。

聽了鄭力文的消息葉凡心裡真沉到底了,一直擔心的問題終於出現了。

如果以前有李洪陽這個書記罩著也許還能拖一拖,這下子李洪陽調走了縣裡還有誰難為自己說話。

此刻葉凡才感覺到自己在魚陽縣委里倒真沒一個能實心的幫得上忙的朋友,最近自己忙於林泉的事,基本上也沒時間去拜訪誰。

現在即便是趕回去估計也來不及了,而且找誰說話,估計都不頂什麼事。

找市裡的於建臣,可人家是公安口子的。管不了新任的縣委書記賈寶全。

曹萬年老哥的事最近還沒消息,估計自己都忙得屁股不墊地了哪還有時間管自己那點破事,而且這個非常時期葉凡也不想去麻煩曹萬年。

「算啦,該來的終究會來。一個小時後把老支書送山上去後再趕回去吧。」葉凡心裡快速的思考了一陣子,努力讓自己恢複了靜,笑道:「力文,段海,既然來了一起吃了飯送完老支書再回去了。」

「那……鎮長,有些事太晚了可就來不及了。聽說今天早上就要召開常委會了。這個時候趕回去也可以早做準備的。」鄭力文失聲說道。

「算了,趕回去估計也只能知道一個結果了。現在都快11點了,常委會也該決定了什麼。不用擔心什麼,干好自己的工作。」葉凡嘴裡這樣子說著,其實心底里在翻著狂風怒潮,能平靜那才怪。

「鎮長,杜朋那小子在什麼地方,我找他去,看看能否幫助做點什麼?」

段海見葉凡態度堅決,也只好這樣子的,這時沒看見杜朋,還以為他在什麼地方忙碌著。

因為老支書快上山了,大家都在忙碌。黨政辦的副主任方倪妹都忙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跑上跑下去安排人手等等,所以段海也想過去幫點忙。

「杜朋,沒來龜嶺,你是不是燒糊塗了?」葉凡還以為段海一時心急記錯了。

「沒來?」鄭力文和段海同時失聲喊道。

「怎麼?」葉凡一看兩人神色隱隱猜到了一半,估計是兩人商量著叫杜朋來找自己,結果杜朋沒來,也沒通知他們。

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那估計黨政辦的王元成主任早就知曉消息了。

估計是看縣委書記李洪陽調走了也許另做打算了。連帶著也支使著杜朋跟自己劃清界線,王元成可是一隻老狐狸,最會省時奪勢之人。

「昨天晚上,因為我們得到了消息,知道縣裡人事大變動了。所以三人商量後杜朋說是先來這裡給你說一下縣裡的事。

當時我還拿了幾萬塊給他帶來,不過他說鎮里的錢都去黨政辦的王元成那裡支取的,所以就沒拿我給他的錢直接找王主任去了。怎麼回事?不來也要通知一下我們,這個杜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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