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我混的是暴力 第03章 狹路相逢黑者勝

到現在我都沒搞清楚事端到底由哪一方挑起,現在也沒辦法問,既然不能善罷罷休,我只能護短了。

轉過身,我對幾個痞子說:「給我個面子,這事算了,回頭我叫毛血旺請喝酒吃飯。」

聽三哥說過,毛子是管理這一片的,我相信小混混們都會賣個面子,畢竟他們跟洪大志肯定不是什麼深仇大恨——要真有仇,他們一到學校就把人砍了,根本等不到我趕過來。

「這娘們認識毛血旺?」

痞子們很意外,拿刀那個領頭的問我:「你跟毛哥什麼關係?」

我身後,洪大志也發出了細微的一聲咦。

「毛子是我兄弟,就當給他面子,這事到此為止,大夥兒散了吧。」

我臉上堆著笑,忍辱負重。

要是依我的脾氣,豈能容得下他們「娘們娘們」地叫,我沒一腳踹出他的屎,算他屁眼夾得結實。

一個痞子從鼻孔里哼了聲,跟領頭的說:「她扯的吧?毛哥能跟個娘們稱兄道弟?」

我不耐煩了:「行行好,別再讓我聽見娘們這倆字!」

沒承想我的態度惹怒了那個領頭的痞子,他輕蔑地吐了口唾沫:「叫你娘們又怎樣!有意思,自己是個娘們還想要別人叫你爺們?媽的!太國院的男人都死光了才讓你個小娘們當保安……」

我急速伸手揪住他衣領子,往下一扯,一棍就照他後頸打,他被我拉得重心不穩,正在趔趄之際又遭大力抽擊,很快像個水泥袋似的噗一聲撲跌在地,栽了個嘴啃泥。

我身形晃過他,手臂揮處,警棍左右抽打在兩個痞子臉上,兩人同時捂著眼睛蹲下哀號。

我雖然還不算很擅用堅韌的警棍,但這玩意跟板凳腿的道理其實差不多,只要力度掌握得好,絕不會將人眼球打爆,最多打出兩張栩栩如生的熊貓臉,同時對方會因眼睛和鼻樑刺痛而無力還擊。

後面三個痞子這才反應過來,有人伸臂擋住了我手裡的警棍,可惜忽略了我的鞭腿,胯下著了一記,立刻彎腰躬背雙手捂襠,汗涔涔而淚潸潸。

剩下兩人喝斥著用拳腳招呼過來,我剛撂倒一個,洪大志他們也跟上來放翻了一個。

大門裡的學生都興高采烈地鼓掌,忽然嗡的一聲高喊:「小心!」

地上騰起一條人影,手裡明晃晃的刀子捅向洪大志背心,我站在洪大志的正面,來不及攔阻,急中生智一腳把他踹開。

洪大志踉蹌斜沖的那一剎那,刀刃沿著他肩膀划過,沾上了殷紅的血跡。

我掄起警棍抽在領頭痞子的手腕上,打掉了小刀,然後咬牙切齒把他按在地上一頓死打:「你個白痴!殺人是要坐牢的,你到底懂不懂規矩?今天我就替毛子教訓教訓你們!我叫你打小孩!我叫你打女人!有種再說一聲娘們!你說啊!說啊!說啊!」

每一個驚嘆號都代表一記棍擊,痞子被我的手和膝牢牢壓住,四肢掙動不已,大聲喊:「別打了!別打了!姐姐,我們不是跟毛哥的啊!」

棍子一停,我問:「你們跟誰的?」

痞子努力仰起頭,吐出嘴裡的灰塵,嘶啞地喊:「我跟毛哥連面都沒見過……我們是跟五哥的,就在他開的長江諮詢公司做事,剛入行不懂規矩,你別打了……」

我頓了頓,又一棍子抽在他屁股上:「長江諮詢?五哥那個打手公司?干!老娘是代言人!」

痞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在地上來回撲騰,扁著嘴快要哭了,估計是在懷疑一個學校的保安娘們為什麼背景比他們還黑。

等把這些渣轟走,我偏頭去問旁邊呆若木雞的幾個警衛:「這種情況一般怎麼善後?」

一個壯得有點發胖的警衛趕緊小聲告訴我,這幫沒義氣的學生很可能會栽贓給警衛部,最好讓他們針對這件事寫份報告,證明率先鬧事的是小流氓,跟我們沒關係。

我點點頭,誇獎他:「不錯,想得很周到!」

胖警衛憨憨地撓著頭咧嘴笑:「沒啥,都是被學生整出來的經驗,經歷多了,覺悟自然就高了……哎,趕快攔著,洪老大他們要走了!」

後面這句是對另外一個警衛說的,幾個學生正簇擁著洪大志,準備去學校醫院。

就他肩膀上被刀鋒蹭破的那點兒小傷,扔在海里連鯊魚都招不來,可是攙著他的女孩臉都嚇白了,淚盈盈地望著被割破的衣服,表情十分心疼,想來這衣服是她掏錢買的。

洪大志摸摸女孩的頭髮,安慰道:「沒事,一點都不痛。」

女孩仰起頭,一雙淚眸楚楚可憐地乞求:「以後別打架了好嗎?」

洪大志皺起眉毛:「女人少管這些事!」

女孩站在原地不動了,緊緊咬著下唇發獃。

洪大志和那幫男生走進校門,警衛友好地把他們叫住,賠著笑說:「能不能留個人,跟我們到警衛部去寫一下證明?」

洪大志把眼一瞪:「沒看見我受傷了?他們要送我去醫院打破傷風!耽誤了治療時間,誰負責?」

警衛被罵習慣了,自然而然地縮回脖子,向我投來沒輒的眼光。

我嘆了口氣,看來想把他們輕浮軟弱的性格修正為冷靜強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推開了警衛,洪大志就想繼續往裡走,我冷冷開口:「屁大的小傷還打破傷風?抹點碘酒都算隆重對待了,國家生產破傷風疫苗不是給你這麼糟蹋的,一幫沒有常識的家夥,真丟太國院的臉!」

洪大志臉上掛不住,狠狠停下腳步反駁:「你懂個屁!銹金屬造成的傷口再小都有可能引發破傷風……」

「好,我陪你一起去!今天這針你還非打不可了!」

我走過去,把他從一堆圍繞的學生當中拉出來,指著剩下的人:「其它人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轉過身,我揚一揚下巴示意警衛:「你們也別杵著了,繼續巡邏!」

我押著洪大志往學校醫院去,他倒沒有掙扎反抗,只是一路不住地打量我,眼神里透著一抹好奇和研究。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說:「別看了,說不定破傷風會通過目光傳染!」

洪大志笑咪咪地想說什麼,我把他往醫院裡一塞:「去!挂號去!」

太醫院的學校附設醫院是棟復古建築,四層雅緻小樓,修建歷史頗為悠久,據說是朴承胤的父親當年親自設計的,令我對棒子的審美刮目相看。

不過更令我刮目相看的是,朴承胤的父親在多年前就設立了中醫系,並未稱其為「韓醫」也沒有綁架李時珍等歷史偉人,起碼我從沒聽說太國院的課本里提及「《本草綱目》是大韓民國文化遺產中的一塊瑰寶」或者「韓國著名歷史學家朴下賤得出驚人研究結果:神農氏也是青屁股」等等論點。

我熱淚盈眶……

蒙古斑這種黃種人特徵,正逐漸成為鑒定韓國後裔的準確標誌,想改祖籍的都甭麻煩了,我願意提供友情幫助,不用開刀,不用吃藥,兩巴掌下去一個嶄新的青屁股就誕生了。

正當我仰望校醫院小樓蕩氣迴腸之時,洪大志一頭鑽進急診室,我跟進去,值班女醫生正在替他擦碘酒,兩人有說有笑。

看來他是這裡的常客了,連挂號都不用。

「什麼時候打針?趕快打完了好跟我回去錄口供!」

我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故意譏誚地問他。

洪大志整理好衣袖,滿不在乎地笑:「打個毛!我騙你們的!」

我點點頭:「待會把這句話也寫進去。」

洪大志可不是個好唬的角色,他神色不變,依舊春風滿面笑咪咪的:「陳主任,你抓著我寫證明有什麼用?過兩天我就能去找校長要回來銷毀,還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去找醫生開一張打過針的注射單?」

連校長和校醫都能通融,看來他果然是個有錢有勢的二世祖。

年輕膽壯、血氣盛足、後台堅挺、無視規則、擁護者眾多,這是校園黑幫難治理的原因,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欠揍,嗯,欠揍是兩個字。

但是身為維護校園治安的警衛,真下手揍學生,肯定承擔不起責任,等於我們只能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換誰在這個沒人格的灰姑娘崗位待久了都一樣會萎靡不振。

反正要老娘站著挨耳光是不可能的,和涉世未深的小男生單挑,我還算有點底氣。

「別以為在學校里有點勢力就有資格飛揚跋扈!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佔到警衛部一丁點便宜!」

我把洪大志拽出急診室,一邊押往警衛部辦公室一邊冷笑,「你跟校長關係好頂個屁用!校董直接授權,警備部可以忽視一切管理層級獨立行使部門職責……老娘就是警衛部的負責人!」

洪老大掙開我的手,疑惑地望著我,想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覺得我在扯淡?如果沒有後台支持,我敢接這個工作嗎?」

我毫無愧色地跟他對視,繼續胡說八道,「洪大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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