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我叫陳七! 第09章 我可否fuck你爹

打到手痛,我停下喘口氣,眼神還惡狠狠地:「老娘像生過孩子的嗎?」

小八在旁邊哈哈大笑,我咬牙切齒一回頭,他趕緊忍笑解釋:「七姐,你看一下你的造型,頭髮、衣服……他沒說你是棒子的媽,已經算對你的身材很驚艷了。」

我怔了一怔,用另外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和衣飾。

剛從飛馳的摩托車上下來,又沒有戴安全帽,頭髮確實亂得像雞窩一樣,差不多遮了半張臉,衣服也凌亂,對開的襯衣被風吹成了斜開的,剛才我光顧著觀察環境,壓根沒想到整理整理。

何況我已經有一年沒介入興爺的業務了,剛入會的新人不認識我也正常,我決定原諒他。

「這次就算了,以後別亂說話。」

我慈藹地叮嚀,然後把手一松,他像個爛醉如泥的酒鬼一樣癱在地上。其實我並沒有碰他除了臉以外的其它部位,主要是被嚇的。

我有些慚愧,聲如蚊蚋:「下手是不是又重了?」

小八招了招手,示意那個同夥把這人扶到一邊去,然後笑吟吟地回答:「剛才我還對他感到很氣憤,現在對他只剩下滿腔同情了。」

「其實每次打完人我都後悔……」

我發自內心地懺悔,「可下次打人照樣不手軟……」

「好了,別在這裝可憐,我們又不會怪你。」

小八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背,抬手一指倉庫角落的倉管室,「去看看那個丫頭你認不認識。」

被我扇耳光扇到暈眩的受害人牙齒咬得咯咯響,有吞回血箭的聲音,我似乎聽見他的內心澎湃著呼嘯:操你媽!你憑什麼代表我們說不怪她?有種你也先挨一頓試試,再這麼寬容我就服!

倉庫里只開了一盞日光燈,燈光傾瀉到倉管室一角已經很暗了,裡面沒有開燈,只露出兩個陰森森的洞口,一個小窗和一扇木門。

我走過去,刺鼻的油漆味隨著我靠近越來越重,將虛掩的門推開一條細縫,就著昏暗的光亮,我看清了裡面靠牆坐著的那個女孩。

她身材瘦小,大概十五六歲,穿著件卡通睡裙,雙腿和倉管室里的行軍床捆在一起,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睛和嘴都被寬膠帶封住,一隻鞋子踢掉在不遠處,裙子也顯得有些凌亂。

似乎聽見了門外的異動,女孩驚恐地側耳捕捉這一絲聲響。

這一側耳,我才發現她兩隻耳朵都塞著MP3耳機,不知放的什麼歌,音量不小,掩蓋了外面人說話的聲音,劫匪都越來越有創意了。

我看了她一會,輕輕把門掩好,返身大步走向兩個作姦犯科的癟犢子。

其中一個的臉已經被我揍得像豬頭一樣,連我這後母型的心腸都下不了手,於是望向他身旁的同夥,沉聲吆喝:「過來!我問你,剛才欺負人家沒有?」

這同夥很瘦,尖嘴猴腮,戰戰兢兢又強裝笑臉:「我又觸犯什麼天條了?」

「別怕,我就是隨便問問,那個小姑娘我不認識。」

我慈眉善目地安撫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綁了個身材臉蛋都不錯的妞,起碼得吃人兩斤豆腐吧,不然多虧!大家都是性情中人,這個我能理解。」

瘦子咽了口口水,臉上逐漸綻放出笑容:「隔著衣服摸了幾把,我知道興爺的行規是不碰女人和小孩,所以沒敢怎麼樣,就是手癢……」

「手癢?」

我笑呵呵地走過去,抓起他的手,「來,姐姐幫你揉揉。」

瘦子一臉傻笑不明所以,小八面露不忍之色。

我固定住他的左手,使他手背向上,食么二指捏緊他小指頭的指根,然後右手罩住他的小指往手背一壓。我的這套動作比摸麻將還熟練,手法乾脆利落,瘦子剛剛反應過來,左手的尾指已經被我撇折,軟綿綿地垂墜在手掌上。

他殺豬般地叫起來,暴怒地想打我,我悍然回視他一眼,他的氣焰立滅,只是捂住左手疼痛地呻吟。

「記著,這是七姐給你的小懲戒,以後不要自作主張節外生枝,不該你碰的東西絕對不要伸手!國有國法,道有道規,規矩是用來守的,不是拿來壞的!咱們出來混是求財求勢,沒閑工夫給你擦屁股處理後事!」

我看他疼得滿頭大汗渾身直顫,就搬了把椅子放到他身後,換了溫柔點的語氣繼續告誡。

「貪小便宜壞大局的混混,一輩子都讓人看不起,改掉吧,聽話,別再讓人抓住把柄,說黑社會的名譽都是被中下層小癟三敗壞的!」

瘦子眼中閃動著淚光,羞愧地低下了頭,小年輕們情緒不穩定,很容易被煽動。

「坐吧,等天亮去醫院推拿一下就沒事了。」

我拍了拍椅背,瘦子趕緊撅著屁股坐下去。

我走到小八面前,向他攤了攤手:「這個韓國姑娘我不認識,看樣子嚇得不輕,你打算把她怎麼辦?」

小八撓撓頭,很煩惱的樣子:「留在這也沒用,還得管夥食,給她送回去!」

「送她回去報警啊?」

我惱怒地瞥了他一眼:「先問清楚,你那兩個小兄弟的臉被她看見沒有?」

別看小八這廝塊頭挺大,腦子比核桃還小,也沒什麼心眼,想事情都是直來直去的。

小八扭頭看向他們,兩人都搖頭,瘦子說:「她還沒醒我們就把她眼睛封上了。」

顯然女孩是在睡夢中被綁過來的,驚醒時發現眼前一片漆黑,手腳已被綁牢,呼喊不得,又慘遭不明人士摸胸……作孽!

我怒意又起,掃了那兩人一眼,他們很誇張地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去吧,把她放了。」

我示意小八去把她弄出來,「經歷過這件事,棒子如果再不知道害怕,那就是鋼鐵般的意志了。」

小八除了揮拳就上之外,一般沒什麼嚴密的思維,偶有幾個主意都是餿的,過去我和他一起辦事,他都是無條件服從我的計畫,送死他去,背黑鍋我來,這已經形成了慣性。

那兩個小混混的神情似乎很惋惜,但又不敢說什麼。

我知道剛出道的小混混都比較急躁,恨不得立刻做個大案子一鳴驚人,豈不知真正牛B的都是悶騷型人物。

倘若是案子做得太顯眼,出名倒是能出名——全國報紙都在頭版頭條刊登有關你的新聞:「大快人心!殘忍惡魔某某某今被槍決」旁邊還附一張光頭囚衣正面照——被一顆正義的子彈打穿腦殼有什麼好處?何況還不一定只挨一槍,碰上槍法不準的得在你身上開好幾個窟窿,要是不幸攤上個近視眼就得端著機槍掃射了。

小八把女孩抱出來,放在麵包車后座上,女孩的身軀不安地顫抖著,卻不敢妄動。

她腳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我叮囑了瘦子幾句,然後跟著小八跨上摩托車。瘦子忍痛駕駛麵包車,小八騎摩托車載我跟在後面。

早知道這瘦子是司機,我就會等辦完事之後再撇他手指。

到了一處沒有路燈的黑地,麵包車停下,小八也遠遠地停下摩托車,熄滅車頭燈。

按照計畫,臉腫得像豬頭的小混混正在給女孩鬆開手上的繩子,片刻後,麵包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女孩被人推了下來,雖然手腳都鬆了綁,但眼睛仍然被蒙著,下車時腳步沒有踩穩,兼之害怕心慌,一跤摔倒在地上。

車門又嘩啦一聲合攏,揚長而去。

女孩坐在地上,使勁用手撕開眼睛和嘴巴上的膠帶,膠帶粘住了頭髮和寒毛,撕開的過程中她不斷發出低低的痛呼和抽泣。

這段路很黑,僅靠月光照明,女孩抹著眼淚左右查看,終於開始沿路飛奔。

我推一推小八:「走,救美去!」

小八打開車頭燈,發動摩托慢慢向女孩追去。

我本以為她會主動上前攔車,畢竟能在這麼荒涼的地區見到活人,是件驚喜的事,誰知道這個女孩子膽小得驚人,不但沒有攔車,還低頭側身避到了路邊,從肩膀不間斷的抽動看來,她仍在無聲哭泣。

而小八這個笨蛋沒有見到計畫中女孩攔車的橋段,居然傻傻地從她身邊騎過去了。

「停車!」

我使勁敲他的背。

小八趕緊煞車,我跳下車,理了理頭髮,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問:「需要幫助嗎?」

這一言一行里都有文章,理頭髮是為了向她證明我是女同胞,速度不緊不慢是防止她受到驚嚇,避免歇斯底里不受控制的場面發生。

此外,雖然我知道她可能聽不懂中文,還是必須先跟她用中文交談,否則容易被邏輯縝密的警察叔叔抓住把柄:如果你不是事先就知道她不是中國人,為什麼張口就跟人家說英文?你是言情偶像劇的豬腳?還是在四星級酒店搞餐飲的?

說實話,很反感那種成天把非專業英語掛嘴邊上的中國人,什麼「feeling」、「fashion」、「uand」何況說得還不算地道,等真的遇見外國人,隨便你怎麼用英文去聊,只要你們樂意,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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