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我叫陳七! 第06章 陳七的惡夢

一邊找生事對象,我一邊做戰前準備。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沒精神,大概是酒店的空氣太差了,總讓人感覺昏昏欲睡。來吃飯的客人大多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交談語態斯文,只有中間一桌四個男人正在高聲吹牛,三箱啤酒放在桌腳,地上東倒西歪扔著一大堆空啤酒瓶,看著就不是好人。

他們人數多,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放棄計畫,就得服從女上司去賣淫;既然要搞事,就索性搞個狠的,真的鬧大了,女上司以後絕對不敢再帶我出來應酬。

我步履輕快地走過去,猛一拍其中一個雞窩頭的背:「黑皮!這麼巧啊,你也在這?」

雞窩頭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滿嘴的酒氣噴襲而出:「誰是黑皮?你拍電影啊?」

要挑釁一個醉鬼實在太簡單了,我假意賠笑道歉:「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您長得跟黑皮可真像啊,眼睛小鼻孔大一臉晦氣,就像剛死了親媽似的……」

雞窩頭立刻不高興了:「你什麼意思?」

旁邊的男人醉醺醺地起鬨:「這你還不明白?她罵你長得難看唄!」

求你了,行行好,趕快打我一巴掌,哪怕往我胸上掐一把都行,然後我尖叫一聲「非禮呀」咱們這場戲就開始賣票了。

沒想到雞窩頭把手中的啤酒杯用力往桌上一頓,瞪著血紅的眼睛,硬是沉住了氣,悻悻地說:「滾!我不打女人!」

非逼得我先翻臉不可,我只好劈手奪過雞窩頭的杯子,把半杯冰啤酒往他臉上一潑,冷峻地叱問:「你他媽的叫誰滾?招子放亮點!認錯人了又怎麼樣?」

這下全桌都震驚了,雞窩頭也愣在當場,過了半晌,他才嗷的一聲跳起來,邊抖衣領上的啤酒邊吼:「干!弄我一身酒,找死啊你?」

這位大哥的反射神經大概有一光年那麼長,而且他還不動手!

我急了,這麼這麼斯文呢?賞我一巴掌能耽誤你多大工夫?

「不要光說不練,打我啊,笨蛋!」

我歪眉斜眼地挑釁,堆起滿臉的不屑與鄙視,「沒種的東西,還好意思扯著嗓子喊呢,干我?你拿什麼干?你就是個無性繁殖的毛毛蟲,還是只沒有鳥的小爪……」

我一邊冷笑一邊暗自把一個空酒瓶踢到他腳邊,方便他隨時撿起兇器襲擊我,再給我腦袋來一下更好,權充勇負公傷,少說可以休兩個禮拜病假,天天躺在家裡當植物人。

我不怕痛,只覺得無限倦意侵襲而來,恨不能現在就立刻睡過去。

「我假設你是個男人,帶種的……」

說到這裡,我頓了一頓,沒好意思把太毒的話說出來,畢竟是我主動惹人家,讓他打個耳光也就行了,泥人也有土性,萬一把他刺激到抓狂,我也不好受。

「老二,你還在忍什麼?」

桌對面一個臉孔剛硬的男人發話,眼神十分陰鷙。

雞窩頭像得了命令似的,眼睛一亮,猛地伸手把我肩膀一摟,拽起我便往外走去。

我把他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我至少有三種辦法格擋或者躲開,接著就可以大喊「非禮」了,可就在我凝神抬手的瞬間,眼前卻陡然一陣天旋地轉。雞窩頭輕輕一扯,我立刻重心不穩倒在他身上,四肢綿軟無力,一雙眼皮也重得無法掀起。

我……誰給我下了葯?

我心中悚然警醒,卻苦於無法言行,難怪剛才一直覺得想睡,原來是藥力在發作!

雞窩頭將我半攙扶半挾持著拖出酒店,其它三個男人結完帳也跟了出來。

酒店後面是條幽深的長巷子,一邊是酒店廚房的窗戶,可能防止有人偷拍,窗戶的清晰度極差,另一面是三米多高的牆,靠樓的一面露天停放著許多摩托車,我只能祈禱有人來取車時發現我被人挾持,仗義相救。

雞窩頭用力一推,我的背部重重撞在牆上,沿著牆壁慢慢滑坐於地,根本無力反抗。

「喲呵,怕了?」

雞窩頭有些意外:「剛才不是挺凶的嗎?」

旁邊一個男人粗魯插嘴:「你個傻B,還沒看出來?這娘們剛嗑藥了!」

雞窩頭恍然大悟,桀桀怪笑:「怪不得這麼大膽,主動找咱們惹事……小妞,你不知道咱們是幹什麼的吧?」

面孔剛硬的男人冷冷開口:「別羅嗦,要干就干,別暴露身分。」

我倒抽一口涼氣,努力移動手指摸索掛在胸口的手機。

沈興國的號碼被我設為快捷鍵,只要悄悄撥通,他一定會派人過來救我。

這時我後悔得想死,原本以為敢在酒店拋頭露面,頂多是幾個小混混,想不到會是幾個有前科的硬點子,所謂自投羅網,當如是。

雞窩頭髮現了我的動作,劈手就來奪我胸前掛的手機,我正在絕望,手機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趁著他一愣神,我冷靜地操縱自己的右手翻蓋接聽,竭盡全力喊了一句:「來紅葉……」

不等我說完,雞窩頭迅速奪過手機摔在地上,電池跌出去滾得老遠,手機掛繩也被硬生生掙斷了,勒得我頸後一陣劇痛,傷上加傷。

不知道剛才打來的是誰,我祈禱不要是女上司或其它豬腦。

面孔剛硬的男人欺近,一耳光扇在我臉上:「臭娘們!你再鬼叫一句,老子把你扒光了扔街上!」

然後扭頭吩咐雞窩頭:「帶走!地點可能已經暴露了!」

旁邊那個粗魯的男人插嘴:「帶個娘們幹啥?咱們跑路夠累了……」

「累了?」

剛硬男掀唇一笑,「這回讓你先干,累不累?」

粗魯男大喜,靠過來往我臉上又摸又看,像在菜場挑豬肉似的,嘖嘖稱讚:「細看這娘們還有點姿色,眼神夠辣,我就喜歡這一型……」

我冷靜思考了一下,大概逃不脫被輪姦的命運,只能把目光慢慢掃過他們,把每個人的樣子深深印進記憶里——我肯定會讓他們死得很慘,除非他們直接把我姦殺。

對了,還有那個下藥的人,我也不會放過……

現在回想起來,百分之百是女上司乾的。

剛才她殷勤地給我端茶遞酒,其中我去過幾次洗手間,她有大把機會偷偷往杯子里下藥。

上午在電梯口與男上司擦肩而過時,他那淫邪一笑也在我腦中迅速回放,這絕對是他們夫妻的合謀,將一個軟弱無能的女下屬出賣,以換取韓國客戶的簽單。

來的路上,女上司一直神色慌張,我只當她是個光明磊落的皮條客,沒想到她會用如此下三爛的手段。

看來我就快要永久失業了,沒人願意聘用殺人犯的,我媽會很傷心……

這是被幾個男人抓上麵包車之前,我最後一個想法。

車子可能是贓物,雞窩頭擺弄了好幾下才發動起來,粗魯男把我丟到車座後排,緊緊挨過來,車子剛開動,他便開始對我上下其手。

我心中暴怒,藥力卻發作得更厲害了,像發高燒一樣昏昏沉沉,四肢無力,但還稍微有些意識,神志並沒有完全喪失。

眼睜睜看著他來解我的扣子,我寧願自己昏死過去。

渾渾噩噩間不知有多久,車突然一個急停,伏在我身上解衣扣恨不得一把撕開的粗魯男一頭撞到車窗,撫額罵道:「會不會開車啊!」

雞窩頭的聲音似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媽了個B,怎麼騎車的?找死啊?」

沒有人回答,片刻後是雞窩頭錯愕的聲音:「幹什麼?你幹什麼……」

隨後是車窗玻璃碎裂的聲音,車內頓時騷亂起來,粗魯男罵罵咧咧地推開我,揚聲喝問:「怎麼回事?你娘的!是不是有毛病……」

隨著一記沉悶的暴擊聲,他的聲音就停在了這裡。

「七姐!」

依稀是小八在叫我,不會是幻覺吧?

我無法跳起來看個究竟,只能模模糊糊聽得見喝罵和動手聲,雞窩頭髮出呱呱痛叫,聽聲音應該是被揍得很慘,剛硬男沒有絲毫聲息,不確定是溜掉了還是被揍暈了。

低垂的眼帘中忽然出現一張人臉,焦距慢慢對準,是羅侯。

羅侯只看了我一眼,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頭去,紅著臉大聲喊:「八哥!八哥!快過來!」

小八應了一聲,鑽上車來,看見我衣衫不整,眼睛頓時就紅了,他匆匆脫下襯衫掩住我半裸的身子,彎腰撫了撫我的鬢角,然後扭頭跳下車去,隨即又傳來雞窩頭呼天搶地的哭喊求饒聲,不時有幾個人聲夾在呼喊聲中勸著:「八哥,別打了!再打就鬧出人命了!

「別打了!小八……」

「好了好了!你還沒打夠?」

「小八,行了!」

最後這道聲音是沈興國的,興爺發話,素來沒有人敢違逆,可小八還是一言不發,拳頭砸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怕興爺發火,努力出聲制止:「小八……」

羅侯急忙叫:「八哥,七姐在叫你!」

小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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