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在龍眠神殿最頂層,等待破曉的來臨:四位守護巨龍和一個獸人。即使疲憊不堪,臉上卻依然掛著勝利的表情。戰爭的殘酷掩蓋了對戰克洛瑪圖斯後的勝利:清點死去的戰士,治療傷員,搜尋失蹤者。
幾場戰鬥帶走了很多——太多的生命。待到太陽露出地平線,莊嚴的葬禮就要開始。不過,至少現在,該做的事已經全部做完了。
死去的狂信者屍體中並未發現暮光神父的蹤跡。雖然薩爾提到,在燒焦的屍體里有很多人類男性的殘骸。但是克莉苟薩卻總是搖著頭。「不是,」她說。「我認識他,即使他燒成了灰。」
卡雷苟斯注視著她,有些擔心。她遭受過數月的折磨,只有時間能夠治癒她的傷口。不過她已經回到她的族群,而且成為了生命的縛誓者的掌上明珠。薩爾覺得,她會好起來的。
他們只找到了暮光龍的屍體。其餘的都逃走了,如同無頭蒼蠅。還有克洛瑪圖斯——
為了防止黑暗的力量使他再度蘇醒,巨龍決定摧毀他的屍體。
他們失敗了。一些植入其中強大的咒語,那些原先賦予他生命的魔力和工藝;這些黑暗的力量相互交融,保護他的軀體不被任何力量所摧毀。
「那麼,我們將派人永遠地守著他,直到某天我們找到摧毀他的辦法,」阿萊克斯塔薩做出這樣一個決定。「我們將派出代表在這監視。他沒有死……但只要沒有生命的火星,他就不會再有威脅。」
「魔樞一戰,瑪利苟斯創造出一個奧術監獄,」卡雷苟斯說。「我們知道它如何運作。我們可以把它擴大,加強,將他關在那裡。」
這裡站著五個身影,四個巨龍和一個獸人,他們朝著東方望去。「暫時,我們要各奔東西,」諾茲多姆平靜地說。「可是我們永遠也不會被真正的分開。再也不會。」他抬起頭注視著其他人。「薩爾……我告訴過你我曾經了解到的一些事情。」薩爾點點頭,儘管他聽過這個可怕的消息,但他還是站在原地,與其他的守護巨龍一同傾聽。
「薩爾找到我,因~為我試圖找尋某~種答案。你們都知道,我被賦予了穿越時光的能力,並告知了我死亡的方式。同時,我也永遠不會質疑我所知道的究竟是否真實,是否正確——而在我的旅途里,在某條時間流里——我成為了永恆之龍的首領。」
他們盯著他,臉上露出恐懼。很長一段時間裡,沒有誰能夠再次開口。繼而,阿萊克斯塔薩輕輕地問,「某條時間流。是真實的那條嗎,我的老友?」
「我不知道,」他回答。「我就是在找尋這件事情的真相。去——找尋一個方法,讓我避免成為我那徹底的對立面。而這就是我在那次旅途中的發現,我曾讓薩爾告訴你們:我們的所有遭遇——瑪利苟斯和死亡之翼的瘋狂,翡翠夢境化作翡翠夢魘,暮光狂信者……所有的一切都息息相關。那時,我告訴薩爾了這些。然後,我找到另外一條線索,希望能夠水落石出。我遲遲未來幫助你們,因為我發現了一切罪惡與恐怖的罪魁禍首。」
他的眼睛閃爍著,在黎明的光影里散發出正直的怒火。「它……就算是現在,我也很難開口。它是」,他本洪亮的聲音竟然如此低迷,「古神!」
另外三位強大的守護巨龍瞪著他,他們睜大的眼睛裡瀰漫著震驚和恐懼。薩爾看到了他們的表情,他的心也因恐懼跳動不息。他知道他們的存在,古老而的魔鬼;兩個藏在奧杜爾和安其拉。「我聽說過他們的存在,」薩爾說,「但你知道的應該更多。」
他們沉默了一會,彷彿一開口,古神就會出現。然後:「有一些古老的故事,薩爾,」阿萊克斯塔薩說,她的活力少了許多。「惡魔在耳邊輕語,魅惑他們,讓他們做出可怕的惡事。這些難以琢磨的低語成為了他們自身的意志。」
薩爾意識到他曾聽過類似的故事。「牛頭人說過,第一次他們聽到黑暗的低語,惡魔便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印記,」
伊瑟拉也點點頭,表情很痛苦。「這些低語者甚至入侵過翡翠夢境,」
「甚至,」卡雷苟斯繼續說,「侵入了死亡之翼的思想,而那時,他還被稱為耐薩里奧,大地的守護者。古神迫使他瘋狂,薩爾。古神讓所有的黑龍陷入了瘋狂。」
「他們很古老,甚至比我們更古老,」諾茲多姆說。「甚至在泰~坦到來之前,他們便存在,如果不是造~物主的出現,他們早已毀滅了這個世界。從萬物初始之起,無人目睹過這~樣的世界之戰。後來,他們被囚禁起來——隱藏在大地黑暗的深處~,沉睡在魅惑的睡夢裡。」
「只有通過低語者,他們才可能接觸到我們,」阿萊克斯塔薩說。「至少……目前還是如此。」她直直地看著諾茲多姆的眼睛。「你說他們是一切罪惡的源泉?他們造成了耐薩里奧的墮落,這點我們已經知道,在這一條時間流里——可是你說一切?那麼就是在那無窮的百萬千萬條時間線?」
「為了什麼目的?」卡雷苟斯問。
「他們需要目的?」伊瑟拉問。「誰能明白古神的想法,或者是夢境?他們是魔鬼,即使在沉睡中也能蠱惑他人。」
「能肯定的,是所有這些黑暗的事件——都是因古神而起。這樣做僅僅~是處於他們的憎恨,亦或他們的預演?我們無從得知。我們需要知道的是,發生了許多事,造成了無法估量的災難~。」
他專註地看著他們。「想想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事。他們令我們四分五裂,相互猜忌。回憶一下,我們如何誤解克萊奧斯特拉茲,直到發現他那英雄般的壯舉。連你,都懷疑過他,親愛的,」他溫柔地對著阿萊克斯塔薩,而她低下了那鮮紅的頭。
「我認為,,如果這無法~避免的,就成為永恆之龍的首領,那也必定因古神而起。但是今天……我們了解。我們,很古老,彷彿~~也擁有智慧。」他輕輕笑了。「我們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必須共同進退,面對今後的事件。」他轉向伊瑟拉。「還有別的可能嗎?」他溫柔地問著。
她搖搖頭。「沒有,」她回答。「如果不聯合起來——如果不繼續聯合下去,一次一次又一次,我們將永遠無法面對暮光之刻,幻想中那毀滅的結局。」
「我以為這就是那一刻,」薩爾有些疑惑。
她再次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她寬容地說,彷彿他是童言無忌。唯一能寬慰薩爾的,是其他的巨龍也同他一樣不解。伊瑟拉強大又善良,可是她的存在確與其他生物有些不同。
「你幫助了我們,我曾預見過,」綠色守護巨龍繼續到。「雖然我並不確信你將如何幫助我們……但是你做到了。那未解之謎已不再是一團幻景。它擁有了輪廓和外形。我的幻象和夢境——會更加清晰。一個不屬於我們一員的人讓我們回到一起。只要我們在一起……迎接真正的暮光之刻……我們就不會失敗。」
「我懷揣著聯合巨龍的盼望來到這裡,」阿萊克斯塔薩說。「在經歷過諸多的痛苦和損失,還有掙扎……事情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紅龍將永遠歡迎你,薩爾,杜隆坦與德拉卡之子。收下它,這是我承諾的象徵。」她用寬大的前爪靈活地抓了下左胸上的一張鱗片。一片小巧的鱗片跌落在地板上,發出赤紅的光芒。薩爾將它撿起來,滿懷敬意地放進口袋裡——曾經存放先祖那顆橡子的口袋,裡面也藏著一位年輕人類女孩送他的一條項鏈。
青銅龍同樣歡迎你,時間之流的朋友,」諾茲多姆說。他也給了薩爾一片珍貴的發光鱗片。
「翡翠夢境不是你的國度,薩滿。但是記住,我會時不時送你去夢境治癒。這是我的鱗片,請收下它。我真心誠意地向你表示感謝,感謝你接受了我的請求,」伊瑟拉接了下去。
卡雷低下那巨大的腦袋,在黎明的第一縷暖光下,薩爾確信自己看見了藍龍眼裡的一滴淚水,藍色的守護巨龍贈給他一片左胸上的鱗片。
「你,毫無疑問,拯救了藍龍軍團。無論你要求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薩爾受寵若驚。他站了一會,讓自己保持鎮靜。
「在我收下來自各位的鱗片時,真心地希望,我能成為你們的朋友,」他對著他們所有人。「還有」,他微微笑了,「請助我回到摯愛的身邊。」
讓薩爾哭笑不得是,他總能騎在龍背上飛翔。特別是這個巨龍。在這幾周共同戰鬥,共同旅行的時間裡,他倆已經成為最好的朋友。薩爾知道自己會想念她。他們派提克送他回去,這令薩爾有點好奇,他擔心從大陸飛往大漩渦的路途太長,一頭普通的巨龍無法承受這樣的旅行。但是提克只是淺淺的笑了。
「我們擁有讓時間變快或者變慢的能力,記得嗎?」她告訴薩爾。「我會加快我們的時間……這樣我們就能飛得更快更遠。」薩爾再次被這樣一頭普通巨龍的能力所震撼。這就足夠了。短暫的飛行過後,他們抵達了大漩渦。薩爾察覺到,青銅龍在看到這個不安又憤怒的漩渦時,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死亡之翼就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