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服堆里的漢服男

在這樣的沉默中,史淇二人又走了幾分鐘後,柏木突然把雨傘放了下來。

「喂,做什麼呢,會感冒的哦。」史淇說道。

「無所謂啦,這樣的小雨,適當的淋一下不是很浪漫嗎?」柏木的雨傘並未收起來,女孩雙手平伸,雨傘則被她平舉著,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為雨具的作用。

史淇看著淋雨的女孩有些掙扎,他想把雨傘遞過去,讓女孩不要被淋到,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想讓女孩淋濕點,恩,或者說,她想讓女孩身上濕掉,然後……

「對了,你想知道那句有關最後一班車的話是什麼嗎?」柏木走著走著,轉頭問道。

「啊?想啊!」史淇趕緊答道。

「真的很想知道?」柏木問道。

「是啊,超好奇的!」史淇道。

「那你去前面走。」柏木把史淇退往前面,而她自己則走在後面。

「往前走,我叫你你再回頭哦。」柏木說道。

「哦?哦……」史淇莫名其妙的答道。

打著傘朝前走,身後的女孩則說著:「劇情的設定其實很簡單,兩個人或許是剛剛戀愛,或許是在外面有些事情耽擱了時間,要趕最後一班電車回家。然後,稍稍落後的女孩子這時候說……」

柏木的聲音停了下來,似乎在醞釀情緒。

史淇聽完柏木的介紹後更加好奇,打著傘的他一點一點朝前面挪著。

「前輩。」這時候,女孩有些害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恩?」史淇回頭。

「你走的……太快了……」柏木的聲音更加害羞,低著頭似乎埋怨的說道。

「恩??」

「最後一般電車……要趕上了……」

「恩?嗯嗯嗯嗯呃???」看著面前滿臉埋怨的柏木,史淇感覺鼻端痒痒的。

這句話初聽起來似乎只是個普通的埋怨,但跟正常的埋怨走的太慢,電車快趕不上了完全不同,柏木的埋怨則是完全相反的地方。而其後所蘊含著的豐富信息量,則需要靠人類的腦補完成了。趕不上最後的末班電車,只好住在外面,所以住在……

「果……果然是沒辦法隨便說出口的大殺器啊!」史淇感嘆道。

「就是,指原說起來的時候我都要羞死了。」柏木說道。

「那為什麼現在就能說出口了啊?」史淇理所當然的問道。

「反正……指原早晚也會跟你說的……」柏木低頭道:「她說出來的話,還不如我跟你說呢。」

「yukirin……」史淇感覺自己有些激動了。

「不過,我跟你說過這個的事兒,不許告訴指原哦!」柏木突然抬頭跟史淇說道。

「恩?好,好的……」對於柏木的要求,史淇只好點頭答應道。

「絕對絕對不能說哦!」柏木重複道。

「恩,絕對不說!」史淇保證道。

女孩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這還差不多,為了獎勵你一下,這把傘也壞了!」

「那把傘不是好的……啊咦,我知道了!」史淇總算沒又犯呆,把手中的雨傘遞了過去。

柏木鑽進了男生其實也不大的雨傘,史淇把整個傘都放在了柏木身邊,而自己這邊則大部分都在淋著雨。

女孩當然很明白史淇的用意,卻並未說什麼,只是朝前走著,而有些不太善於應對的史淇則亦步亦趨的走著,這樣的兩個少年少女,一個打著傘,一個拎著完好雨傘的身影在雨夜中是如此曖昧,漸漸地,兩個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近,史淇的胳膊上傳來女孩胳膊上的觸感。各自影響著的兩顆心,開始尋找著彼此之間類似的旋律。

「對了,要聽歌嗎?」柏木突然說道。

「聽歌?好啊。」

女孩從拎著的包里拿出自己的ipod播放起來,然後插上耳機,每人帶著一個,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聽了起來。

「這首歌你還留著呢啊。」

「是啊,我超愛那電視劇的兩個插曲的,一個是這首,另一首歌的兩個版本也都有,據說新垣結衣還要翻唱呢。」

「咦?那這首呢?」隨著柏木的切換,史淇聽到了一首自己沒聽過的歌。

「是funkymonkeybabys的新單曲,叫《あとひとつ》的。」

「《あとひとつ》?這個……怎麼翻譯啊?」

「具體的意思其實也不太好說清楚……大約就是還有一個,最後一個,或者再來一次什麼的吧……」

「倒是挺好聽的,而且聽起來讓人很有力量啊……」

「是啊沒錯,就是這樣一首歌。」

「歌詞也很勵志啊……為了那一滴淚水,賦予我勇氣的那句鼓勵,你說夢想成真的時刻即將來臨,所以我堅信你永不放棄……」這首歌的曲調朗朗上口,歌詞也比較正統,史淇聽著聽著,就可以跟著哼起來了。

「要傳給你嗎?」柏木問道。

「好啊好啊。」史淇的確很喜歡這首歌的,所以答應道。

在雨中,兩個人停了下來,面對著面用設備傳送著這首很有熱血感的音樂,但二人之間的氣氛,卻全然沒有那種熱血感,他們的腦袋反倒因為耳機線而越來越近。甚至略矮的柏木都能感覺到史淇越來越粗重的呼吸了。

終於,不大的音樂文件傳完了,但二人誰都沒動,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但都被打斷的氣氛再次蒸騰起來,直到……

「阿嚏!」柏木突然鼻子一聳,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

「哎呦喂,我就說你不要淋雨不要淋雨,著涼了吧!」史淇著急了起來。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我很少感冒的說。」柏木擦了擦鼻子說道。

「那怎麼打噴嚏了啊!?」

「一定是你刺激到我了,對,就是這樣!」

「我刺激到你了?」史淇舉著傘左聞聞右聞聞:「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嗎?就算有的話,也只能是男人味兒吧。」

「有的!你聞不到!」柏木說道。

「嗨這時候就彆強詞奪理了,快走,回家!」史淇拉著女孩就往家裡走去。走了兩步的史淇還是不放心,回頭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柏木身上。

接近九月的鹿兒島仍是炎夏,但海風偶爾也是會帶來不少涼爽的氣息的,所以史淇今天在短袖T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而柏木除了無袖連衣裙以外並沒有在外面套其他東西,這樣的她很顯然不會對海風有什麼抵抗力。

結果這一天的事情就到這裡結束了,把柏木送回家的史淇專門叮囑了她要吃藥:「記得一定要吃藥哦,明天早上也要吃。別忘了後天是煙花大會,你如果不去的話,萬一我被誰勾搭走怎麼辦?」

「沒事兒,我相信你……沒有那個魅力的。」柏木抽著鼻子開玩笑。

「這個時候就不要信口雌黃啦。去進屋吧!」史淇說道。

但是就好像那個著名的墨菲定律一樣,一件事兒如果有變壞的可能,那麼你會發現這件事兒最後總是會變壞的。

當然,東方人管這叫怕什麼來什麼。

自覺只是小小淋了一下雨的柏木第二天到底還是義無返顧的感冒了。

早上一出門,史淇就發現天竟然仍舊是陰著的,明天如果仍舊這樣的話,煙火大會什麼的,說不定會被取消呢。抬頭看看隔壁,柏木房間的窗戶被緊緊關著,窗帘也拉的嚴實。

「叔叔,柏木怎麼樣了?」史淇在牆邊看到了柏木家的柏木爸爸,張嘴問道。

「昨天回來之後還好,我們晚上十點多到家的時候只是感覺有些不太精神,但是後半夜好像就嚴重了,她媽媽喂她吃了兩片特效藥,現在正睡著呢吧。」

「沒問題吧?」史淇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的,就是個小感冒而已嘛,如果不是明天的煙火大會,甚至感冒藥都不需要吃,倒是你這小子,竟然讓我的寶貝女兒感冒了,簡直不可饒恕啊。」

「手下留情啊叔叔!我可是很關心她的,從她打第一個噴嚏就趕緊把她送回家了!」史淇舉手投降道。

過了一會兒,因為柏木的父親要工作,所以指原自告奮勇的來照顧柏木。不過在史淇看來,承擔主要事情的仍舊是柏木的媽媽。至於指原這傢伙,能不幫倒忙,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中午的時候,指原還自告奮勇的要做什麼蛋包飯,以史淇的視角無非就是西紅柿炒飯,再在外面拿攤雞蛋抱起來的簡單料理而已,可惜做的人是個千年奇葩,炒飯的時候出現的各種問題就先別說了,雞蛋這種下鍋很快就熟,熟的時候很明顯的東西都能做焦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沒辦法,最後只能柏木媽媽出手再做一份別的東西,總不能給人家病人還吃做壞的東西。不過焦了的蛋包飯也不能浪費,被史淇跟指原分著吃了。

在柏木家坐了一會兒,史淇開始操起電話叫人。

煙火大會這東西通常都是情侶專屬,據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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