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虎

四周陰森森黑乎乎的一片,江龍以為自己正在走黃泉路,下一刻有可能就會到地府,他生前大的惡事沒有做過,但也並不是什麼善良的好人。

心中頗為忐忑。

生前,聽聞過的那些關於地府的鬼神傳說,不時的在腦中浮現。

十八層地獄,油烹,拔舌,刀山,火海……不知道自己會被打入哪一層。

他記不清和多少美女滾過床單,閻王爺不會讓行刑鬼差割掉他的小弟弟吧?

不過時間如水流逝,一天又一天,好似度過了一個世紀,他還是一直沒有飄到盡頭,恐懼與忐忑不安,逐漸被不耐煩所取代。

到底要怎麼樣,總要給個結果吧?

這般把人吊著也太難受了!

人是群居動物,有些喜靜內向的人天天待在家中,不願意出門,但卻不代表能忍受的住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同伴,沒有親人,沒有歡聲,沒有笑語,甚至是沒有任何信息來源。

更何況江龍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

當太過孤獨時,對於地府和未知的恐懼,反而會一減再減。

牛頭馬面呢?

江龍身體輕飄飄的,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孤寂陰冷,好似還一直在空中晃悠,不知道都過了多久,這種不著力,吊在半空中的滋味實在是糟糕透了。

他有些懷念生前,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不是說人死了,會由牛頭與馬面押解去地府么?

為什麼那兩個傢伙直到現在還不來?

江龍確定,如果牛頭馬面還是這般拖拖拉拉的不來接引,那麼總有一天,他會被折磨的瘋掉!

心情異常煩躁下,他忘了生前犯的那些錯,達不達到讓閻王爺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接受殘酷懲罰的條件,心中開始大膽的腹誹鬼差。

該不是地府去了新的艷鬼,把所有鬼差都給迷住,忘了辦工了吧。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江龍一個,就在又過了好久時間,他已經膽大到在心底,敢拿閻王開涮時,突然感覺到自己又有了身體,並且胸前,手臂,還有腦袋上,都是傳來了陣陣隱痛。

在這一刻,飄搖,晃悠,懸空的滋味,終於到了盡頭。

身體平躺著,下邊是床榻。

這種踏實的感覺,真好!

沒想到被數十個手持步槍的歹徒緊密包圍,自己居然還能不死?

江龍慶幸!

還以為要去地府見閻王爺了呢。

他不是一個好人,也算不得多惡的壞人,那陣子不小心得罪了一個黑幫的好大,躲到了南雲省邊界,打算避避風頭再殺回去,結果偶遇一群不知國籍的土匪搶錢搶女人,心中一時激憤,路見不平,伸張正義,暗中偷襲,手刃八條性命。

卻沒想不知怎的,被對方的同夥給查到行蹤包圍了起來。

也是他大意,那一片畢竟是對方的地盤。

看來好事也是可以做的,不然被幾十條槍圍著,早就死翹翹了,哪裡還能保住小命!

只是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

別中槍太多,給打殘了那就糟了。

昏迷前,江龍只記得那些歹徒的槍口冒出一陣陣火光,然後身前驀然亮起一片銀色的白芒,然後就眼前發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思緒浮動,江龍有些緊張,如果被打成廢人,那還不如死了算了,就在這時,一陣陌生的記憶像是開閘的洪水般傾泄了出來,一波又一波,衝擊霸佔他的腦海。

景江龍?

江龍一陣呆愣。

好半晌,沒少看網路小說與穿越神劇的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穿越,這種狗血……不對,這原身貌似是豪門少爺,不但有兩個貌美的通房丫環,而且還已經娶了位國色天香的嬌妻。

這種美事比天上掉餡餅砸頭上還要爽歪歪,自然不能再用狗血來形容。

江龍,不對,以後他就叫景江龍了。

他前生無父無母,是個孤兒,稍大後全國遊盪,四海為家,順便做點無本買賣糊口,除了對曾教授過他拳腳功夫,並時常勸他長大後要一心向善的孤兒院院長有些感念外,就是有些思念幫他破了處男身的那個性感誘人的御姐白領。

再就了無牽掛,江龍這個名字也是他自己起的,所以對於改姓景毫無壓力。

這個原身也是父母早亡,看來自己還真是和父母無緣啊!

江龍自嘲的笑笑。

不過好在有個疼愛原身的奶奶。

就在他身陷在原主的記憶世界裡時,一陣陣刻意壓低的對話聲,喚回了他的心神。

「老夫人,江龍少爺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病症大為好轉,不過因為底子弱,所以仍然需要卧床靜養。」說這話時,徐大夫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行醫幾十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

明明已經死了,是死透了,但又活了過來。

死而復活,真是怪哉!

「好的,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拿煩心事來打擾他。」景老夫人拍著胸口,心中後怕。

徐大夫點頭,右手撫著花白的鬍鬚,「我去給江龍少爺寫個藥方。」

「來人,給徐大夫備上五十兩紋銀做診金。」景老夫人出手極其闊綽。

聽到五十兩紋銀,景江龍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繼承了原主記憶的他,自然知道五十兩紋銀是一筆巨款!

景府富庶,是寧遠縣首屈一指的豪門。

景老夫人也很疼愛原身,但原身的月例卻不過只有五兩紋銀罷了。

現如今正值盛世,物價較低,五兩銀子的購買力等同於他所在世界的一萬塊還多。

五十兩,就是十萬塊!

江龍前世偷過竊過,黑吃黑過,騙過,敲詐過,最多的時候,卡里能有幾百萬。

不過十萬塊,卻是捨不得說給人就給人。

景府果然財大氣粗!

以後自己有好日子過了,哈哈!

不過江龍剛剛對景府提起興趣,想要了解一下景府都做哪些營生積累了多少財富,就是一陣發愣。

因為在原主的記憶中,居然對景府的家業一點都不清楚。

如果不是身體乏力,他肯定要抬手撫額。

有沒有搞錯,原主身為景府現存唯一的男丁,是要繼承並將景府家業發揚光大的,居然不知道景府做什麼營生!

不過無言過後,他從記憶中得到了答案。

原身體弱,多病,請來的大夫都說要讓原身服用溫補藥物,且需靜養,並告誡在二十歲以前,不可以讓原身勞心勞力,不然有礙壽命。

景府只有這麼一根獨苗,景老夫人自然是捧在手心裡,一直寵著,不讓原身插手府中事宜,於是原主都已經滿十五周歲了,還頭腦簡單的像個孩童。

看來想要了解景府,還得等康復以後自己去一步步探尋。

江龍暗忖。

「謝老夫人賞。」徐大夫臉上浮起一抹欣喜,拱手道謝,果然進景府這樣的豪門診病,才能發大財。

當然,也有風險,一些名聲不太好的世家豪門如果有人得了重病,沒有被醫好,到時豪門中的老爺太太一旦發怒,那上門醫診的大夫的下場可就慘了。

輕了挨頓毒打,在床上修養半年。

重了,小命難保!

這是在古代,沒有人權可講的。

私下打殺了大夫,富人給官府塞點銀錢疏通一下,讓府中下人頂上罪名便是。

景老夫人另一個陪嫁張姜氏這時臉色複雜,本以為小少爺去了,她可以趁機將老對手一家踩到腳底,永無翻身之日,卻不想小少爺竟然又活了過來。

不過即便如此,姚媽媽也是難逃罪責。

女兒犯錯,老對手姚陳氏肯定也要受到牽連。

踩是踩不死了,但能打壓一下老對手,她也是不會放過的。

當即不待徐大夫走出卧室門,就急匆匆跳出來,大聲嚷嚷道:「老夫人,上天憐惜,再加上小少爺真是福大命大,才能重又活轉過來!不過此次李姚氏不分尊卑貴賤,以下犯上,居然敢仗著是小少爺奶娘的身份強行逼迫小少爺,差點害的小少爺……當真是罪不可恕!請您嚴懲。」

景老夫人出身名門,接受過最好的教育,年輕時雖然刁蠻,卻不失聰慧。

後來丈夫與獨子先後亡故,讓她看破塵世,斂去魯莽與好動,開始喜歡安靜。

人一旦安靜下來,就喜歡思考。

隨著年齡增長,經常感悟與靜思,讓得她變的睿智起來。

先前以為唯一的孫兒也去了,所以景老夫人哀傷過度,才一時失態。

現在已然逐漸的冷靜下來。

聞聽到張姜氏,這個昔日陪嫁丫環的話,一雙眉毛不由皺起。

如果是在年輕時,她性格衝動,拿不定主意,且沒有擔當的勇氣,說不得真要嚴懲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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