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易寒似是感受到了什麼,毒龍訣的意境在他的大腦內飛梭旋轉,從毒龍化液到龍帝之怒,每一層,都是一種全新的層次,從最初的毒液攻擊,到後頭氣的攻擊,形的攻擊,魂的攻擊,最後,所有合二為一,化作真龍。
易寒的眼中開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時而赤紅,那是他憤怒時,雙目中閃爍著的雪光,時而漆黑,那是他體內的魔心暴躁時鼓動出來的魔意,時而深綠,那是他體內毒龍訣力量帶動的陰沉力量。
於是乎,那詭異的瞳仁瞬息之間在這三種顏色之間徘徊。
而此時,他的渾身皮膚,也開始變化,一層層彷彿綠色水晶般的鱗片,開始在他的皮膚上凝出,轉眼之間,他的整個人,便似是穿上了一層鎧甲。
「這是什麼魔法?」
那騎士團長微微一愣,不過,攻擊已經揮舞了過去,便沒有了退後的餘地。
嘭!
易寒高舉著手中的百變神兵,快速的與那雷霆之錘轟在了一起。
剎那間,萬千雷霆卷向四方。
「哼!」
騎士團長緊咬著牙,狠狠的鼓動著力量,想要徹底的壓制住易寒。
而在這時,後頭的禁忌騎士們一擁而上,長槍直朝易寒的胸前刺去。
易寒一手抵抗著那禁忌騎士團長的鐵鎚,另外一手,快速的朝一名禁忌騎士刺過來的長槍握去。
可,他的兩隻手,頂多也就只能抵擋住兩名禁忌騎士的攻殺,而這兒的禁忌騎士,可足足有二十多名。
剩下的人,該如何抵擋。
「呵,你死定了,罪惡的人終究會得到懲罰!」
那騎士團長冷冷的笑著,易寒幾乎能夠感受到那盔甲下頭那猙獰冰冷的笑容。
不過,此時的易寒,卻沒有半點兒慌意,他的注意力,竟並不在這些禁忌騎士們的攻殺當中,反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腦內的那隻遊動的真龍內。
此時的真龍,彷彿將他的意識當做了無邊無際的藍天,正肆意的翱翔著,歡騰著,咆哮著,它一動,瞬息十萬里,它一靜,便如一尊化作堅石的雕像。
它張開嘴,噴出覆蓋了蒼天的白雲,它一翻身,卷出吹盪浩瀚天地的所有輕風。
它的一切,便與這天地間的一切掛鉤……
但,真龍的眼,卻是緊緊的閉著的,它一直就這樣閉著眼,盲目的遊盪於天地間,在雲層當中穿梭,在深海之中遊盪……
忽然,蔚藍的天空之中,猛地射下一道金黃色的光柱,這光柱毫不客氣,直接灑在了那真龍的身軀之上,似是有意的挑釁,且精準無比的刺在了它的眼中。
那一瞬間,真龍渾身掙扎了一下,隨後,猛然間睜開了雙目。
吼!
易寒渾身一個激靈,只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回了現實。
不過,因為這一個激靈,手中的力道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滯,隨後,那騎士團長的大鎚狠狠的朝易寒的腦袋砸來,與此同時,數十把長槍刺向了易寒的各個要害,凄厲狠辣,刁鑽狠毒,且密集如雨,防不勝防,易寒的兩隻手都被壓制住,想要抵抗,早已不可能了,這一擊,定能夠把他戳成馬蜂窩。
然而就在這時,一記龍吼之聲,瞬間從易寒的身軀內綻放出來,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神龍虛影,從易寒的身軀內噴射出來,以爆發姿態,將四周的一切全部彈開。
禁忌騎士團長一愣,這股從易寒身軀內噴射出來的氣息竟如旋風般,想要卸掉他大部分力量,不過,他卻緊咬著牙,義無反顧,將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那雷霆之錘上,兇狠至極的轟了過去。
而反觀其他禁忌騎士們,竟然全部被這股氣影響,手中刺出的長槍全部凌亂開來,力道也沒了多少。
「啊……」
禁忌騎士團長發出一記雷霆怒吼,雷霆之已快要觸碰易寒的頭顱了,那雷霆之錘上的強大壓力與無數閃電,早已開始激蕩著易寒的頭顱……
啪!
就在這時,易寒的胸前忽然竄出一隻透明的爪子,這爪子碩大無比,足有一個胸腔那般大,且蒼勁無比,猙獰無比,它一出現,便直接朝那雷霆之錘抓去。
即將觸碰易寒頭顱,將其錘個粉碎的雷霆之錘直接被阻攔下來,一看,竟是那爪子將雷霆之錘給狠狠的格擋住了。
「什麼??」
禁忌騎士團中瞧見,頓時大驚失色,他獃獃的看著那握著鎚頭的爪子,失聲驚道。
上頭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與萬道閃電,竟對這爪子沒有半點兒效果,反而,一股強大的驚人的力量,開始在那鎚子上產生。
禁忌騎士團長猛地咬牙,想要憑藉蠻力將鎚子給揮舞下去,然而……他的力道,竟拼不過這爪子。
「神啊,賜予我力量!」
禁忌騎士團長一聲大吼,便見他背後的羽翼全部破碎,化作一抹晶瑩色的流光,朝那騎士團長手中的雷霆之錘灌輸過去。
剎那間,雷霆之錘顫抖了開來。
「團長!!!」
禁忌騎士們紛紛怒吼,隨後再一度朝易寒殺來。
禁忌騎士團長已是拼掉了自己最後的希望,徹底的放手一搏,不顧性命,這些禁忌騎士們,一個個看在眼裡,更多的是被感染於心中,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每個人祭出自己最強的神力,灌輸於自己手中的長槍當中,不僅如此,他們胯下的那些戰馬,一個個也震斷了自己的羽翼,為他們的武器灌輸力量,轉言之間,這些長槍一個個散發出恐怖絕論的氣息,一名名禁忌騎士們便似發了瘋般,朝易寒殺來。
吼!!!
易寒的體內猛地竄出一陣龍吟,隨後便見一隻漆黑的神龍,從他的身軀內竄了出來,神龍一爪竟是揪住那騎士團長的雷霆之錘,而另外一爪,則兇狠的朝團長的胸口撕去。
哐當!
那號稱無敵的鎧甲,瞬間被抓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易寒瞧見,沒有半點猶豫,手中的百變神兵直朝那騎士團長的胸口刺了過去。
噗嗤……
一記記錯綜複雜的血肉破碎聲產生,便見那把泛著熒光的兵刃,已經成功的送入了禁忌騎士團長的胸膛。
而易寒的胸口,也被數把長槍刺穿,他的手臂,他的雙肩,他的大腿,他的雙腳,也被數把長槍刺穿。
神龍的另外一爪,抓住了接下來想要刺穿易寒的長槍,不過,即使沒有這些長槍,易寒此時,只怕也剩不了多少氣力了。
禁忌騎士團長怔怔的望著眼前的易寒,又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傷勢,忽然間,他低沉的笑了開來,儘管,這笑聲越來越弱,他的魂魄,也慢慢的被那奇異的神兵所吞噬……
「罪惡的人,終究是得到了審判……」
「你們這些無知的人啊……一生,只活在迷茫與別人的陰影當中……」
易寒睜著雙目,盯著面前的禁忌騎士團長,虛弱的說道。
「無知?陰影?你何必說這些沒用的話?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意思嗎?」
禁忌騎士團長冷笑,也許,他的笑很蒼白。
他的身軀在顫抖,盔甲的庇護,讓他有許多年沒有受過傷了,疼痛這種感覺,他很久沒有嘗受過了,但,他也不怕痛,甚至不怕死,心中的信仰讓他無懼一切。
「你還不夠無知么??你知道你所做的這一切是什麼嗎?憑什麼凈化?憑什麼殺戮?只因為你們神靈的一句話?你們便要讓一個時空的人家破人亡,嘗受死亡的痛苦,飽受水與火的煎熬??你們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住口!!」
不等易寒把話說完,那騎士團中便暴怒的吼了開來,激動的他,傷口濺出更多鮮血了。
「怎麼??你不想承認嗎?」
易寒冷笑,儘管,此時的他,渾身上下,也在躺著鮮血,便如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可,他也感受不到痛苦,這些,只是皮肉之苦。
「你根本就不懂神靈的偉大,根本就不明白神靈為了這世間的生靈所付出的一切,你們這些眼光短淺的凡人,只將視野停留在眼前,根本就看不到深遠,我們的凈化,雖說會讓你們短暫的痛苦一會兒,卻可以讓你們得到永恆,得到救贖,你們為何還執迷不悟。」
「沒有誰能夠救贖別人,他們只能靠自己救贖,這些人不希望你們那莫名其妙的神靈救贖,我們的命運,也不希望由你們來掌握,你懂嗎?」
易寒怒吼一聲,隨後,渾身那刺入肉體內的長槍,被一股不可逆轉的逆流所衝擊,那些禁忌騎士們竟無法抵抗這股氣勁,整個人被推撞了回去,長槍也全部被逼出了體外。
易寒渾身的窟窿,在這一刻竟也全部停止了淌血,隨後,便見那猙獰的窟窿,竟在快速的癒合。
「怎麼可能??這是神力所傷,怎麼會恢複的這麼快?」
那些禁忌騎士們一個個露出驚駭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