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朝陽出海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觀海聽床聲

從新加坡悶熱粘稠的空氣里脫身出去,珀斯的冬季濕潤而溫暖,站在接機大廳里,透過透明的落地玻璃大窗,視線越過接機大廳前的停車場,可以看盛開的花朵像春天般的陽光裝點滿視野,沒有半點寒冬的模樣。

翟丹青到機場來接張恪,穿著柿黃的短絨大衣,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面淡紫色的緊身絨線衣,絨線衣的腰間系著金色綴水鑽的腰帶,纖腰豐胸的曲線若隱若現,長身穿著深藍磨白牛仔褲與棕色長靴,襯得雙腿修長健身,頭髮散開披在肩後,由於挽髮髻的緣故,有些波浪卷,使她的精緻臉蛋愈發的嫵媚,容光煥發,讓接機大廳里的出入旅客頻頻側目。

隨身行囊由工作人員提著先走進接機大廳,張恪走過去將丹青輕擁入懷,問道:「許思人呢,不是說一起過來接機嗎?」

「比起她,我更想你呢,」翟丹青嫣然笑著說道,「她在車裡等著……」

張恪嗅著丹青身上傳來幽淡的香氣,知道她意思是說他跟許思前兩天才在馬爾地夫見過,笑著輕擁著她往接機大廳外走去。

在下台階時,翟丹青又說了一句:「你也真混蛋的,在人家的婚禮做那種事情!」

張恪差點一跟頭栽下台階去,他沒想到晚晴、許思還有丹青三個人會無話不談,看著翟丹青嘴角里抿著笑,要說晚晴最縱容他之外,丹青是最不在乎他這些事情的,卻不知道許思心裡會怎麼想。她坐在車裡又沒有到接機大廳里來。

「我冤枉啊!」張恪在翟丹青晶瑩剔透的耳畔輕語叫苦。

「我想也只有那小魔女才做得出這種事情來!」翟丹青笑了起來,「我才不信你有這賊膽。」

「理解萬歲,」張恪拍了拍額頭,做出謝天謝地的樣子,又在翟丹青耳畔輕語,「要不我們改天也試試?」這句話只是換來翟丹青的一記掐,只是翟丹青媚眼飛斜,眼波盪魂,給人倒是可以一試的感覺。

張恪心想自己真是登徒子,知道許思就在車裡,可能也看著這邊,還是給翟丹青的一瞥風情盪神昏智,兩腿間有些微微的發熱。

張恪在傅俊面前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他從心目中將傅俊當朋友看,沒有將他當成下屬,只有傅俊在身邊,他都會有些約束,除了唐婧、許思之外,跟其他人在一起有著偷情的下意識念頭,想著要遮遮掩掩;現在傅俊越來越側重於管理工作,也不經常跟張恪東奔西跑,身邊隨行的保鏢都是另有其人,張恪也就沒有那麼刻意的迴避什麼。

不管怎麼說,要是在珀斯的街頭也無法像戀人一樣走在一起,翟丹青心裡多少會不是滋味吧?

下台階時,張恪走在翟丹青的身後,手撫在她的肩上,手掌的邊緣貼著她裸露的脖子,還偶爾拿手指去觸摸她的臉頰,感受肌膚的細膩光滑,看著許思小半張美臉貼著車窗露出來,淺笑看著他們走近,幫他們打開車門。

「怎麼沒有在香港多留兩天?」許思打開車門溫柔地問道,她還以為張恪不會這麼快到珀斯來。

只有翟丹青有珀斯的駕照,三個人當中自然只有翟丹青來開車,看著許思慵懶的蜷坐在后座,張恪鑽進去,握著她的手。在馬爾地夫,跟她幾乎就沒有說話的機會,去香港、去新加坡都想著她,當然也想著孫靜檬,只是孫靜檬躲回家裡不見面,張恪只能趕到新加坡處理好公事就到珀斯來。

許思想抽回手,張恪卻握得更緊,不讓她柔軟的小手抽出。翟丹青從後視鏡里看到張恪握許思的手,嘴角淺淺的一笑,沒有覺得有絲毫不正常的,她也以為許思在張恪的心目里更重要吧。張恪雖然妖孽異常,但是許思跟他在一起時,正是一個男人性意識覺醒的年齡段,許思又是那樣的美,那樣的惹人憐愛,又一起經歷那麼多的事情,翟丹青不會想著要跟許思去爭什麼,她只知道自己能愛著後面坐著的那個男人就可以了。

前世那些經歷是別人怎麼也想不到的,張恪凝望著許思美麗的臉頰,不由的會想起不曾發生過的往事,往事里那張浮現在人群里憔悴卻掩飾不住美的臉。

也不想在翟丹青面前跟許思表現特別的甜蜜,張恪轉頭看向窗外,將許思的手放在膝蓋上,有些感慨地看著沿路野花在燦爛的開放,沒有常人印象中冬季的模樣。

「再過一個月,算是珀斯正式的春季,那時繁花燦爛,到時珀斯還有澳大利亞有名的野花節……那時才是珀斯最美麗的季節,你們應該那時候再來一趟。」翟丹青開著車沿天鵝河而行,說著珀斯的季節跟風光。

天鵝湖在地圖上看就像一隻大葫蘆,入海口細窄,裡面的河面卻非常的寬闊,給人的感覺更像一片湖泊,珀斯市中心就矗立在天鵝湖旁。

張恪他們直接沿著天鵝河往海港的方向開,將車停在濱海堤道上,看著近港的海船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張恪就跟許思、翟丹青坐在車裡看著夕陽,看著夕陽下的海與忙碌的海港以及時遠時近的海鳥——相見之前,感覺有無數的話要傾敘,坐在一起看著夕陽,又感覺就這麼坐著感覺也非常的好。

衛蘭就讀的柯廷理工大學離市中心有段路,今天學校里有活動,差不多等那半輪紅日都浸到海水裡,她才趕到海堤。她將車停在海堤上,也坐進他們的車裡一起看夕陽。衛蘭在珀斯陪同翟丹青也有快有一年的時間了,二十三歲的她,正值人生最美麗的年齡,除了明艷清麗之外,她身體透露出成年女人的青年氣息,臉還些略有些肉,嬰兒肥一直不減,給人豐盈圓潤的美感。

衛蘭鑽進車裡來之後,張恪就給趕到前排,許思、翟丹青、衛蘭三個女人坐在後排,都美艷動人、各有殊色,比海堤外夕陽下的海也不讓。

等夕陽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色昏溟蒼茫,張恪他們敞開著車窗,吹著珀斯冬季並不寒冷的微風,開車往住處走。

在拐上山坡時,遇到一隊陣容頗豪華的車隊從對面駛過來,車隊里有車子掛著日本駐珀斯領事館的旗幟標識,與車隊錯身而過時,當中一輛凌志轎車的車窗緩緩下降,池佐秀藏露出半邊臉來。

張恪笑了笑,池佐秀藏的這個動作是讓張恪知道他在這裡,近似於主動挑釁了,只是張恪對這種挑釁從不加理會,只是覺得有些不同尋常,心想:難道是他與李馨予的謠言在韓國公開化了,讓池佐秀藏下不了台?

雖說日系財閥早在六七十年代就對全球鐵礦產業進行滲透,但是日系財閥對全球鐵礦產業的滲透主要意圖是保證其日本國內的鐵礦石資料供應,至少在零零年,在全球鋼鐵市場緊縮預期強烈的時候,日系財閥還沒有主動狙擊錦湖在澳洲獵奪資源的戰略意識——也許有個別人對錦湖在鋼鐵、礦石產業的布局產生警惕,但是無法影響大局。

張恪知道這個車隊是日本幾家財閥的代表,他們出現在珀斯也只能是為礦石資源,珀斯可沒有其他更值得日系財閥興師動眾的資源了。

錦湖在西澳洲的鐵礦投資,完全獨立於力拓與畢和畢拓兩大礦企之外,日系財閥這時候只是想趁著緊縮期加緊對兩大礦企的滲透與控制,哪裡可能讓兩大礦企不計成本的去打壓錦湖在西澳刻的投資?

張恪手抱著頭枕在座椅背上,他下午乘飛機來珀斯時,飛過錦湖工地的上空,一條銜接西澳洲西北海岸與礦區的鐵路已成雛形,一條筆直的土黃色的公路幾乎全線跟鐵路平行,已經貫通海濱德聖蘭城與礦區之間的交通;西北海岸的深水海岸也有雛形,礦區也開工建設,臨高望去,礦里的工作人員就像比螞蟻更渺小的存在。

回到住處,由於小半個海濱社區幾乎都是錦湖駐珀斯的員工社區,翟丹青就不得不跟張恪分開些距離,有些傳言會影響到翟丹青在珀斯的威信,當然,有些事情,在珀斯公司的高層心裡多少也有此數。

粱軍下了礦區,臨時有事耽擱了一下,要到七八點鐘才能趕回珀斯,不僅孫麗跟他到珀斯來,他將生活在西部小縣城的岳父母也接了過來——珀斯的華人不少,因為錦湖的大規模投資,華人社群日益增多,粱軍將妻子以及岳父母接過來,倒儼然像個小家庭,張恪心想以後大舅有關節炎,等他退了休,海州冬季濕寒,倒可以到珀斯的住段時間。

晚飯在粱軍家吃,孫麗跟她父母以及廚娘準備了許久。許思提前兩天來珀斯,只跟翟丹青在一起,要麼跟衛蘭在一起,跟粱軍、孫麗沒有接觸。在她的意識里,粱軍、孫麗是張家的親戚,她沒有資格出現在他們面前。

張恪說晚飯在梁軍家吃,許思猶豫著要拉衛蘭陪她,她想拉翟丹青陪她,但是想到飯桌上可能會談一些公事,將翟丹青留下來不好——許思卻不想張恪牽過她的手,緊緊地拽在腰間,說了聲:「走。」就半拖半拽的將許思拉到粱軍家。

許思惶惶不安,又擰不過張恪,只是低著頭不敢見人,粱軍正回到家將外套脫下來掛衣架子上,他看張恪牽著許思的手,也不知道要怎麼稱呼許思,只是嘻嘻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過來真及時,趕巧能開飯……」

許思這才驚惶地抽回手,似嗔似怨地瞪了張恪一眼;張恪只是不管,問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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