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迷情 第一百二十章 斷別人財路

趕到西城飯店由服務生引領到包廂,張恪推開門一看,唐學謙、宋培明都坐在裡面,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三堂會審啊,我爸人呢?」

「就我們五個人,你爸下去點幾個特色菜。」唐學謙站起來招待謝晚晴入座,宋培明也不敢坐著不動。

「顧姨跟唐婧人今天有事情?」張恪側著頭問。

「這次是以市政府的名義招待晚晴跟你,就我們五個人。」唐學謙笑著說。

張恪拉著椅子剛下落座,聽唐學謙這麼話,對晚晴說道:「晚晴姐,宴無好宴,唐伯伯把無辜群眾都遣散了,我們還是另找地方吃飯……」心裡卻想:唐婧不來也好,就怕她突然說起許思的事情,會很難堪。

張恪拉著晚晴裝樣子要走,門給張知行從外面推,他伸手卡住張恪的脖子梗,笑著說:「渾小子,多少天沒回家了,這會兒又想躲哪裡去?是不是還有十來天就要期末考試了,你這次準備給我丟多大的人?」

張恪連忙告饒,過兩天蔣薇與劉明輝就要回來,還真沒有時間去管期末考試的事,腆臉笑著說:「一直在努力,以後會更努力……」

大家笑著入席,晚宴進行到一半,張知行吩咐服務生讓底下的菜緩些上,話題就轉到新光造紙廠上。張恪在來之前的車上就跟謝晚晴打過招呼,先由她來打馬虎眼。

謝晚晴笑著說:「管理上都有專業人士,解決造紙廠問題的方案,還是跟張恪一起討論出來,正泰那邊也相當關心。目前看來還算成功。」這麼說,倒要把張恪的功勞分掉一半,晚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曉得張恪為什麼要堅持這麼做,又說道,「張恪對錦湖地具體運作也是非常的熟悉。」

張恪這麼做,一是不想鋒芒太露,第二給唐學謙、宋培明加深謝晚晴一直在遙控錦湖運作的印象,就算許思在錦湖的事情給唐學謙知道,他們也會深信許思是謝晚晴在海州的助手。

「哦。」唐學謙他們哪裡知道張恪心裡的小九九,見謝晚晴將話題引到張恪身上。看著張恪,「既然張恪也熟悉。那就讓張恪來說說。」

「我爸上回跟我提起過這事,我就特意找人好好的問過,」張恪撓撓腦袋,因為涉及到很專業的金融知識,關鍵很多金融思路在九四年還很新穎,免得爸爸跟唐學謙他們太驚訝,張恪繼續虛擬一個在背後指點迷津的人。說道。「造紙廠的經營模式不能作為經驗向全市推廣,新光造紙廠有其特殊性。根據海泰公司地報告,中高檔紙品的市場缺口很大,拿這個模式去承包造紙廠。風險其實很小。如果套用到其他企業上,首先就面臨兩個風險,如何保證職工上繳地保證金能存本增息,不給虧空敗光?這涉及到企業內部集資的問題,明年可能就要緊起來,錦湖還打算換一個名目進行;另外一個就是如何保證下面地企業不利用信用證套現?」

唐學謙皺著眉頭,陷入沉思,宋培明不是學經濟出身,問道:「什麼叫信用證套現?」

張知行解釋道:「信用證目前主要用於進出口貿易的支付,倘若銀行開出信用證,企業採購的原料到岸並不用於生產,而轉手低價傾銷,企業就可以套取現金,其實造紙廠的運作模式,已經體現信用證短期融資的功能。」

就算這番話是別人說給張恪聽的,十六歲的少年能理解這些專業性極強地話,也不簡單。唐學謙沒有想太多,在他看來,張知行地兒了是太優秀了。

張恪說道:「貨物先出口後進口,貨物可以一直存在保稅區的倉庫里不動,只要單證到香港走一圈回來,還可以省掉貨物運輸到岸地時間,以現在銀行監管的方式,信用證套現非常便利。但是其中存在的金融風險是極其恐怖地。現在海州很多國企已經有開具信用證的資格,但是市裡將造紙廠的模式當作成功的經驗去推廣的話,就會迫使銀行放寬信用證開具的條件,這個環節中產生的信貸風險就極難控制。我與人討論之後,覺得這種模式不適合廣泛推廣,市裡要借鑒倒是可以……」

唐學謙問道:「你跟誰討論這個問題?」見張恪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不糾纏這個話題,直接問最關鍵的地方,「市裡如何借鑒這個模式?」

「錦湖所制定的方案還不僅僅是目前所進行的這部分,」張恪說道,「在此之前,我們就全面討論過海州市製紙產業的現狀。海州市還有六十七家國營或集體造紙廠,這些廠的工藝、設備都相對落後,特別是造紙廠的製漿工序對環境造成極大的污染,去年市裡就發文要求所有的造紙廠關停現有的化學製漿工序,但是很少有造紙廠聽從市裡的安排。這些造紙廠長期以來都生產低檔紙品,這些紙品的市場利潤不高,關停製漿工序,就要採購價格偏高的商品紙漿,成本會更高……」當然在全國大範圍關停落技術落後的製漿造紙生產線之後,也會造成低檔紙品的市場空缺。在九四年之後的十年間,國內一共關停兩萬多條化學製漿生產線以解決日益迫切的環境問題,這造成國內紙品供應無論中高檔的還是低檔的一直處於緊急的狀態,新投產的還沒有關停的多,整個產業一直處於不飽和的狀態,張恪還沒有正真無私的將這點都說出來,「造紙業是規模化產業,規模越大,效益越穩定,新光的新廠一開始投資三千多萬,最後還缺近兩千萬資金才能投產,海州市其他六十七家造紙廠,有多少家有實力像新光造紙廠這樣進行技改?」

宋培明綳著臉,新光造紙廠技術、建造新廠只是市裡先推出的試點,僅新光一家就生出這麼多的是非,誰還敢大刀闊斧的進行大規模地技改?但是不技改。原先落後的製漿工序給環境造成的壓力又太大。

宋培明沒有說,他差不多能猜出張恪接下來要說什麼。

張恪繼續說道:「只要錦湖在新光造紙廠進行的試驗獲得成功,就可以大範圍的承包海州其他的造紙廠,響應市裡的要求,關停承包廠的製漿工序,利用大規模原料紙漿採購的優勢,降低採購成本,原料採用優質商品紙漿之後,紙張的質量會有所提高,加強質量管理。更加明顯,之後再利用統一地銷售渠道。降低銷售成本,只要做到這三點。加上市裡對關停製漿工序後的補償政策,絕大多數地造紙廠都能恢複盈利,然後有選擇的進行技改,最終都徹底放棄落後地造紙工藝,即使有一些造紙廠不能成功,錦湖也有能力將風險化解掉,畢竟都是造紙廠。就算有一部造紙廠破產清算。也能很方便的解決最讓人頭疼的人員下崗問題,這才是我們討論出來最終的錦湖模式……」

大家聽張恪將錦湖最終的方案吐露出來。都相當的詫然。謝晚晴都沒有聽張恪提起來這些計畫,這可不是新光造紙廠一家,而是將目光放到海州市的整個造紙業上。當然,會因為地域分散地限制,只挑選重點地造紙廠進行整合,由於採取承包經營加約定收購的形式,錦湖一開始並不需要拿出太多地資源,只要掌握好原料紙漿的採購與產品銷售兩個環節即可,卻能撬動整個海州市的造紙廠。

「錦湖地目標很遠大啊,」唐學謙只當張恪僅僅參與這個方案的制定,這個方案真能實現的話,就能迅速解決全市造紙行業的污染問題,當即對謝晚晴表態,「只要新光造紙廠這邊取得成功,錦湖有意實施這個計畫,市裡會大力支持……」

謝晚晴還沒有時間細想這個問題,要逐步實現這個方案,就能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組成一座大型的造紙集團,但是整個方案的複雜程度,絕不是張恪嘴裡說的這般輕鬆。見唐學謙頗受這個計畫的鼓舞,笑著說:「錦湖當然會努力去做。」

這時候覺得張恪年紀這麼少,真是可惜了,不然就可以大施拳腳了。

※ ※ ※

張恪說的方案還是錦湖內部的事情,唐學謙倒是沒有忘記今天的目的,說道:「你說市裡可以借鑒錦湖的模式,怎麼借鑒?」

張恪說道:「錦湖需要控制經營風險,又受到自身管理水平的限制,只能局限狹窄的行業,就像當前,專註於造紙業,成功的概率更高一些,就算看到有其他的機會,如果不是特別誘惑人的話,也會不得不放棄……」

「特別誘惑人,你是說四鳳橋飲食廣場?」唐學謙笑著問。

張恪笑了笑。要不是想將邵至剛網羅棋下,張恪不會將四鳳橋的經營權抓在手裡,不是每一分錢都能抓在手裡的,幸好有邵至剛負責那塊,不需要牽扯他的精力,不然真沒有精力去想別的事情。面對唐學謙戲謔的問題,張恪倒不急於否認。

「我也問別人應該如何借鑒,」張恪說道,「別人問過我很簡單的一個問題,我拿出來問問你們?」

「你說。」唐學謙越聽越有興趣,手臂都趴桌面上來。

「現在搞國企改制,但是在改制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存在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一家企業,資產值兩千萬,私下溝通一下,壓縮到一千萬併購,再拿這廠抵押貸款一千萬拿去收購第二家企業,只要保證資金褳供給,可以反覆的收購下去,然後再將這些企業的資產分拆轉賣,誰都可以在短時間成為巨富……」張恪看著唐學謙,說道,「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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