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迷情 第一百零五章 偷情的雪夜

12月18日,在省城吃過中飯,謝晚晴派公司車送張恪、許思返回海州。

許思的心情恢複如常,不過這天的天氣陰霾,魚鱗一樣的雲層壓得很低,轎車開著空調,但是聽著車窗外的風聲,心裡還是感覺到一絲的寒冷。

在車上,許思抬頭透過車窗望著天邊的雲層,若有所思的說:「可能會下雪呢。」

張恪笑了笑,初中學過《看雲識天氣》的文章,但是他對這個完全不在行,雲層壓得這麼低,也只以為要下雨,富貴園的房子有那種老式的箱式空調,機關大院的家裡卻要簡樸一些,不過媽媽會將被子提前曬鬆軟了,倒不用擔心會太冷,說道:「下雪也不錯,好幾年沒看到雪了。」

「瞎說,今天春節過後還下了兩場大雪呢,你那時人不在海州?」

張恪嘿嘿一笑,沒有應許思的話。再過幾年,或許是全球溫室效應的影響,也或許是天氣的周期變化,海州冬季是越來越暖和,很少有零下的天氣出現。即使下雪,也只是零星飄落一些,不成什麼規模,或許根本稱不上什麼下雪,這樣算來,是有好幾年沒有在海州看到雪了。

車出高速路口,陰霾的天空飄飄洒洒的下起大雪。還沒有到五點,雲層比較厚的緣故,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也及時亮了起來。雪花很大,在車窗外黑黢黢的,彷彿黑色的精靈在飄舞。

許思眼睛幾乎貼到車窗上,凝視著車窗外的大雪;張恪看著同一側,卻凝視著車窗玻璃上許思地倒影。絕美無瑕的臉龐、清澈的眼神,對著車窗外的雪花有著莫名的渴望與嚮往。

「先送你回家?」張恪問許思。

「嗯,」許思點點頭,這些天真有些疲倦了,但是張恪的體貼與關心讓她心慰,「你還要去公司嗎?」

「不去了,有什麼好去?」張恪手抱著腦袋,靠著座椅,很舒服的坐著。

「造紙廠新廠正式投產了,飲食廣場的項目書應該制定完成了。你就不急著去看看?」

「有專業人士在,我哪有用武之地?」張恪笑著說。「再說我一回海州就往公司趕,蔣薇、周復會抱怨我過度壓迫他們的。今天晚上就算了,我老媽都好幾天沒見到我的,我得賞她個面子。」

「切,是怕挨訓吧?」許思不屑一顧,張恪無論在誰面前都表現異常地沉穩與成熟,但提到他的媽媽,卻會流露出很多地孩子氣。心想他在自己面前也是那樣的孩子氣。這麼想著,內心深處有著隱約地喜悅。

轎車進入市區。正趕上下班的高峰期,經過海州一中的門口,放晚學的學生差不多擁堵了半條街。大都是初中生的學生,今天是周日,走讀生都不用留校自修,加上這個周末是寄宿生每個月惟一的休息天,放過晚學,學校里除了留值的教師,將沒有什麼人,也有一些留宿地學生不會回家,但絕不會太多。

汽車螞蟻挪步地前移的。車開得很慢,張恪打開車窗,讓冷風吹到臉上,坐了這麼長時間地車,多些感覺悶熱。許思只敢打開她那邊的車窗一條縫,車速這麼慢,打開車窗,還不讓車外的人看個飽?

李芝芳穿著洋紅色地羽絨服從東面騎過來,成熟迷人的臉龐正好閃過路燈光柱,讓張恪看見。張恪看著李芝芒騎車拐入學校,心想:高中部沒有學生留校,她這時候回學校做什麼?張恪腦子猛閃了一下:這是今天!

要不是下雪、要不是看到李芝芳,張恪還想不到今天的特殊,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從今天過後,李芝芳、王炎斌還有曹光明三人的人生將迥然不同。

張恪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讓他靠路邊停下來,對司機說:「你先送許思回家,然後將車裡的影碟機送給蔣薇……」

「你怎麼在這裡下車,不回家了?」

張恪本不想管這些破事,但是一旦事情發生,對杜飛的影響極大,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想起學校里還有些事,不送你回去了。」張恪打開車門,風卷著雪花拂到臉上,這是一九九四年的雪花,感覺真好,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想放到許思的手心上,已經融化成冰冷的幾滴水,落在許思的手心裡。

許思溫柔的笑了笑,張恪將車門關上,看著車子遠去,才轉身朝校門走去。時間還早,學校里還有許多學生,走到高中部教學樓前,抬頭看見四樓的教室還亮著燈,不曉得誰還在教室里,想必李芝芳看到教室亮著燈,一定會先到教室看看。

「張恪,」杜飛的腦袋從陽台上探出來,張恪站在路燈下,沒有刻意意掩藏,雪雖然大,還不能擋住人的視野,讓杜飛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今天怎麼會來學校?」

張恪就算是正常上課期間都可能隨時消失,卻在高中部統一休息的周末到學校來,確實夠奇怪的。

其他人接連探出頭,都是班委,沒看見唐婧,張恪抬頭問:「唐婧呢?」

「我們班委開會呢,唐婧請假沒有過來,你不知道她去哪裡?」杜飛頭探出欄杆喊,「你快上來,外面雪這麼大。」

張恪上了樓,李芝芳在教室里,看上去不像趕過來偷情的樣子。

張恪也是事後道聽途說,中間隔了這麼多年,記不得即將會發生的細節,更不清楚她這時到學校來是專門跟王炎斌溫存,還因為今天班上班委開會,大概是討論下個月的演講競賽。張恪坐進教室里,旁觀班委們繼續討論,李芝芳問張恪有什麼意見。有些突然,張恪還以為李芝芳徹底忽視自己的存在呢。張恪之前聽唐婧念叨過一些,沒往心裡去,腦子裡一直想著她跟王炎斌的事情。反應有些短路,搖頭說自己沒什麼意見。李芝芳頗為失望讓杜飛他們繼續討論。

李芝芳沒有參加杜飛他們的討論,抱著一疊試卷離開教室。李芝芳一走,杜飛他們就沒有正形,開始嘻笑打鬧。張恪與他們玩不到一起去,坐在一旁,有些落寞地感覺。中間李芝芳又回來過一次,讓大家回去。

其他人都先走了,張恪與杜飛拖在後面。

杜飛問張恪:「去哪裡吃飯,你小子這些天請假去哪裡了。怎麼打聽都打聽不你的行蹤。」從書包里掏出包煙來,遞給張恪。

張恪啞然失笑。都決定戒了,沒想到杜飛這時候開始學會吸煙。接過一支煙。蹲在辦公樓前花壇的陰影里,杜飛背著身子給兩人點上煙,兩人都藏著花樹的陰影里,只有兩點煙頭在陰影中明滅著,不走到近處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兩人。

辦公樓好幾個房間亮著燈,校領導的辦公室在二樓。過廊里的燈很明亮。張恪與杜飛躲在暗處,將二樓過道的情形看得細緻入微。張恪抬手看了看錶。借著微弱的熒光,已經六點半了,就算有教師在學校里。也沒有多少了。

王炎斌走出校長室,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走到過道的西頭,叩了幾下教務處辦公室的門,他沒有等裡面地人回應,就轉身走來,從樓梯下來,在樓下猶豫了一會兒,抬頭看見李芝芳從辦公室出來,才轉身往辦公樓後面新建的科教樓走去。

杜飛將煙頭在地上捻滅,張恪適應暗處地光線,看見杜飛的表情很兇惡,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小子知道李芝芳與王炎斌地關係?

李芝芳隨後下了,也朝科教樓方向走過去。之前在教室時,她的高跟鞋踩地踢踏響。張恪雖然離得遠,這時候校園裡很安靜,卻沒有聽見她的高跟鞋擊地的聲音。

「操。」杜飛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臉形有些扭曲,又十分的兇惡。

張恪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芝芳與王炎斌地行為,在成年人看來,實屬正常;但是十六歲地杜飛,大概無法接受他心目中的完美熟女形象遭到破壞。

「你知道李老師跟王炎斌地事情?」杜飛盯著張恪,「你怎麼知道的?」

「我又不是瞎子,又不是笨蛋,誰看不出來啊?」張恪信口胡扯。

杜飛眼睛瞪圓,身上積了一層雪,將雪拍掉,甩膀子要走,張恪拉住他。

曹光明這時候從辦公室出來,他走到王炎斌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沒見裡面有反應,躡手躡腳的移到李芝芳辦公室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飛也似地下了樓,在樓下猶豫了一會兒,也轉科教樓方向走過去。

杜飛讓曹光明詭異的動作嚇了一跳,問張恪:「曹光明去哪裡?」

張恪還是將決定權交給杜飛,說道:「李芝芳與王炎斌在做什麼事情,曹光明大概猜到,他要能當場捉姦的話,李芝芳與王炎斌都會身敗名裂,他就可以順利當上一中的校長了。」

「……」杜飛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氣,沒有說什麼,拳頭捏得緊緊,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顫抖。張恪從他口袋裡掏出香煙、打火機,遞給他一支,替他點上。對於十六歲的少年來說,這些事情可能太復了一些,只要經歷過這些事,大概會突然成熟許多吧。

杜飛猛吸了一口煙,面相兇惡的朝科教樓走去,張恪悠然自得的點起一支煙,慢條理絲的抽了起來,將肩膀上積的雪抖掉,第二支煙抽到一半,就聽見科教樓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慘叫,有什麼東西從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