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定

三皇祖父離開皇宮後沒有到任何地方,而是直接回了皇族長府邸。

而這一去一回的三個時辰內,除卻秦穆戎與葉雲水知曉三皇祖父上奏傳族長之位之事以外,秦中嶽、文貴妃、德妃等人也都陸續知曉。

文貴妃倒是多了一分喜意,德妃只挑了挑眉,而後繼續跪在佛像面前念著「阿彌陀佛」。

秦中嶽得知此消息後,則是顧不得屁股疼地從床上跳腳蹦了起來,嚎啕一嗓子嚷道:「你說什麼?你再給本宮說一遍?傳族長之位給秦穆戎?那本宮哪裡還有活路?」

小太監立馬跪地回道:「奴才的的確確是聽到皇族長與皇上針對此事相談,不敢有半句假話。」

「父皇可是答應了?」秦中嶽的眼睛瞬間便瞪得血紅血紅,模樣好似吃人一般。

小太監搖了搖頭,即刻道:「奴才不知,只敢聽此一句就離開,不敢多留。」

秦中嶽抄起手邊的一個金鎦子扔給那小太監,直直砸了他腦袋上,「滾。」

小太監連忙拿了物件磕頭,隨即灰溜溜地跑出了「延慶宮」。

秦中嶽的拳頭攥得緊緊,顧不得半分停歇,則是吩咐隨身太監為其更衣,「本宮要見父皇,立馬去稟。」

……

秦穆戎得知此消息卻是皇族長派了身邊的小廝過來遞話的。

葉雲水倒是驚詫三皇祖父的做法,讓個隨身小廝來提接位皇族長之事,這是重視?還是不放心上?

秦穆戎親手給了那小廝賞錢將其送走,葉雲水則上前問道:「三皇祖父只讓這小廝前來告知他已與皇上說起由你傳位這一句話,可後續之事該怎麼辦?」

「自是沒有結果,暫且先把祁家的事辦好為妙!」

秦穆戎說完此話,反倒是坐在一旁吃上了茶,葉雲水起初怔住,隨即卻是笑了,看來是她對接位皇族長之事太過上心,卻是忽略了這件事的真實目的——把祁華震送回南方。

如今再等的消息,應該就是秦中嶽的動作了。

秦中嶽衝到永和殿,卻是等候許久才被明啟帝允見。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說起皇族長的來歷,口中帶著埋怨地道:「父皇,三皇祖父前來可是要傳族長之位?」

明啟帝低著頭,卻是轉了話題道:「你的傷可是康愈了?」

「父皇!」

秦中嶽知明啟帝是不願提及此事,可他不把這事掰扯清楚就覺得渾身好似帶刺一般的難受,更是顧不得遮掩寒暄,而是直接言道:「父皇,三皇祖父手中無軍權,傳位於其子還罷,可他要將位子傳給外人,比如傳給秦穆戎,那手握西北兵權,又身居皇族長之位,兒臣即位之後,還不被那畜生生吞活剝了,此事絕對不可!」

明啟帝猛然抬頭,目光直視著秦中嶽,口中道:「你怎知他來此欲傳族長之位給穆戎?你居然在朕身邊收買人?」

秦中嶽怔住,連忙上前道:「父皇,兒臣那是怕您身邊惡人太過,故而才吩咐父皇身邊之人不得有半點兒鬆懈地侍奉父皇,可兒臣今日冒死直言,無謂父皇的怪罪乃是為父皇著想,兒臣絕不能同意秦穆戎接族長之位,絕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憑什麼不同意?」明啟帝狂怒拍案,桌上的茶盞都跟著跳動起來,指著秦中嶽便是怒斥道:「瞧瞧你近期做的這些事,殺死祁家家主,而後又派人跟蹤皇族長以及庄親王,讓朕都無顏面對太后的碑位,朕本是不願說你,讓你好生反省,可你卻如此接二連三地犯錯,連朕的身邊都布了眼丁,你到底還心中有沒有朕這父皇?」

「南方總軍令牌一直杳無音訊,而秦穆戎那個兔崽子與兒臣針鋒相對,父皇心慈善念,可其餘之人哪裡如此對您?他就是有野心欲奪這江山,您還讓兒臣放過他?你可想過兒臣的命是否一樣重要?」

秦中嶽心裡也來了氣,未有半分的怯弱,倒是與明啟帝針鋒相對起來。

「朕心慈善念,而你卻心胸狹隘,對著肅兒說等著要他的命,這話不正是出自你口?朕只當不知這些事罷了,你卻得寸進尺,讓朕著實的失望!」明啟帝立即朝外吼道:「來人,讓太子禁於『延慶宮』,不,禁其在太后葬靈之前好生地反省!何時反省好,何時再來見朕!」

明啟帝令牌扔下,門外皇家侍衛接二連三地涌了進來,秦中嶽瞠目結舌,看著明啟帝道:「父皇,你要囚禁兒臣?」

明啟帝擺了擺手,顯然不願再多說半句,秦中嶽叫道:「父皇!」

「還不快走!」明啟帝此話一出,皇家侍衛立即扶著秦中嶽往外行去。

秦中嶽搡開侍衛之手,卻因氣惱過甚忘記了臀部有傷,跌倒在地,那副糟糠之相讓明啟帝厭煩透頂!

待這永和殿的大門關緊之剎那,明啟帝只覺胸口揪痛不已,瞬間地就昏倒過去……

第二日一早,朝堂傳出消息,太子為太后祈福於皇陵守百日叩孝,皇上身體有恙,政事由肅郡王接手。

不顧朝堂百官的嘩然驚詫,庄親王府的動作倒很是自然,庄親王爺親自去探明啟帝之後便屢屢出門巡遊。

而藉此機會,祁華震被安穩無恙地送出涅粱。

送行之人除卻庄親王爺、秦穆戎以外,還有葉雲水和一堆孩子們,故而這出城的名義乃是以陪伴庄親王爺出城散心,帶著孩子們遊玩。

祁紅利在遠處看到三人的身影,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祁華震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由得熱淚湧出。

庄親王爺停步沒有再向前走,秦穆戎則疾馬行馳。

祁紅利沒有先開口,秦穆戎則是率先問道:「回去你打算如何安置?」

「一切都聽父親安排。」祁紅利說完這話,秦穆戎則帶了一絲審度,祁紅利則是道:「我承認自己為人狠辣,陰毒,不是個好東西,但對父親,孝順二字絕不虛假!」

秦穆戎點了點頭,「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說罷,朝著葉雲水擺了擺手,葉雲水則扶著祁華震緩步上前。

囑咐著可用的葯、能用的葯,更是派了兩個小醫護學徒跟著,祁華震對葉雲水的安排再無之前那番抗拒阻抵。

祁紅利倒是對葉雲水的這番交待很有興趣,出口問道:「這醫護學徒的來歷可否告知?定有重謝。」

「都是這丫頭的功勞,謝她便可。」祁華震倒是笑著開了口,「厲害丫頭,連老夫都拗不過她。」話雖如此說,但語氣中帶了一股感激。

葉雲水笑著福了福身,祁紅利倒是驚詫,能讓祁華震出言誇讚之人可是寥寥可數,而這女人卻能占其一可謂絕不簡單!

可看著那兩個學徒,祁紅利則翻開其醫藥包裹,更是驚訝,又是張口欲問,卻是被葉雲水打斷。

「兄長不要再過多相問,此二人行醫的水準不敢妄下誑語,可醫護這一門類的手藝已可教授學徒。」

「謝過弟妹!」祁紅利正式給葉雲水行了大禮,葉雲水也沒躲開,笑著應下。

南方總軍令牌在秦穆戎的手上,庄親王爺與祁華震二人近日的促膝相談也是友情頗深亦有同病相憐之意,庄親王府與祁家聯手之意不必再明談,而她所贈醫護學徒可醫人、也可教人,乃是解了祁紅利的心頭大患,這份禮送得著實之重,祁紅利心裡不可能不明了。

扶著祁華震上馬車,祁紅利則看著葉雲水道:「二弟妹可謂之我的福星,回頭有何事相求,義不容辭!」

說罷,祁紅利則駕馬就走,祁華震則朝遠處的庄親王爺拱了拱手,隨即撂下車簾。

秦穆戎駕馬送行,葉雲水退回到庄親王爺身旁,則是道:「王爺,回吧。」

庄親王爺感嘆著道:「老了,之前的恩怨現在想想都是幼稚得很,不知這是不是最後一見。」

「您怎麼還如此悲憫起來?」葉雲水笑著勸慰,庄親王爺哀嘆一聲上了車,小傢伙兒們都湊合到跟前與老爺子玩。

葉雲水陪著庄親王爺和小傢伙兒們在這城外四處走走,待玩鬧夠了,才吩咐回城。

秦穆戎歸來時已經是夜幕星耀,葉雲水一直都在等著他。

「可是送走了?」葉雲水出言相問,秦穆戎點了頭,「問了祁紅利,他果真那般打算。」

「太子即位,他要反?」葉雲水挑了眉,這人還真是有這打算不成?

秦穆戎揚了揚頭,調侃道:「我倒是有點兒盼著了……」

葉雲水輕笑,二人洗漱歇下,這一夜葉雲水睡得格外踏實,幾乎再一睜眼便是天亮。

一連十日,庄親王府都過得格外清閑。

葉雲水除卻每日前往議事廳吩咐事之外,便是回到「水清苑」陪著小傢伙兒們玩。

小兜兜這些時日的練習倒是把小馬駒騎得很好,可惜因為年幼,故而還不能學跑,小糰子和小豆子兩個也一人得了一匹,小糰子上去摔了兩次,小豆子則就站在一旁看著。

秦穆戎沒有催促,葉雲水則整日站在一旁看著。

終歸才兩歲多的娃娃,如若不是她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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