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盛世霸圖 第372章 大元帥——秦霄

在東北呆十年八年,甚至是一輩子?

不得不說,李隆基還是很坦率的說了真話。可他的這些話,著實讓秦霄心裡有些打鼓。封疆大吏、鎮邊將軍在外十餘年,是很平常的事情。當初在朔方軍的時候,更大的壓力其實在張仁願身上,自己反倒是甩開了膀子一陣胡干,結果立下了大功,朔方軍連連奏捷。可是現在如果去東北,那情形就完全不同了。李隆基擺明了就是將大唐東北的擔子,全副壓在了秦霄的肩頭上!

事關整個王朝的邊防與國策,談何容易!

困難與壓力倒是其次,問題是……這樣的差事,幹得好了,是份內之事應該的;幹得不好,那就要背上一個大大的黑鍋,甚至從此永劫不復!

而且聽李隆基的話里講,將「整個東北的軍政要務」都交給自己,那簡直就可以說是一個蕃鎮之王!

歷史上,大唐由盛轉衰就是因為蕃鎮割據、節度使弄權、安碌山之流反叛,搞出了安史之亂——莫非李隆基已經動了心思,要搞什麼「節度使」?

想到此事,秦霄忙道:「阿瞞,你剛剛說,要將整個大唐東北的『軍政』要務都交給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想將大都督府的制度稍微作一番修改,建立軍鎮節度。」

李隆基輕描淡寫一句話,讓秦霄恍然大驚!

李隆基見秦霄面色突變,疑惑道:「怎麼,有什麼不對么?」

秦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只得說道:「軍鎮節度,這樣辦不好!一點也不好!這樣一來。蕃鎮割據就會出現,中央集權變得散漫,地方軍閥擁兵自重——這些,你莫非沒有考慮過么?」

李隆基聽到這話。也是恍然一驚,訕訕的笑道:「大哥,你不會幹這樣的事情吧?」

「不,我不是就事論事單指河北這一塊地方。」

秦霄對他這種模梭兩可的揣測不作辯駁,而是強調道:「不管是哪裡,都要有朝廷和皇帝的強力管轄,萬不可出現地方軍閥與蕃鎮割據!如果要搞什麼節度使,我第一個表示反對!強烈的反對!而且要是讓我當什麼節度使,我寧願背上一個抗旨不遵地罪名被砍頭。也決不上任!」

李重俊頓時駭然,拉了秦霄一下壓低了聲音厲聲說道:「你喝多了,瘋言瘋語胡扯什麼?」

李隆基也是愕然而又不解的看著言辭激烈、情緒激動的秦霄,喃喃道:「只是一個設想,並沒有付諸實施,你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秦霄也管不得這許多了,堅持說道:「總之,絕不能搞什麼節度使!」

李隆基不解地回駁道:「節度使的人選,自然都是忠心耿耿之人。像大哥你、高仙芝。薛訥、張仁願、郭子儀這樣的人。莫非也會有異心么?」

「不,你別這樣想。忠心固然是重要,但是人心隔肚皮,而且人和局勢都是會改變的。」

秦霄說道:「就算眼下的這些人忠心不二絕不會有什麼逆舉。可是這一項制度推行下來,你能保證幾十年、百餘年之後,所有的節度使,都能忠心不二不出問題么?東周是如何走向腐朽的?不就是因為蕃王與割據,最後還春秋戰國、群雄爭霸么?始皇帝為何強力推行中央集權。就是因為前車之鑒!阿瞞,這件事情上,你必須要慎重、慎重、再慎重!這是一項關係到大唐百年國運的重大國策!建立軍政節度一事,我的立場十分地鮮明——堅決反對!」

李隆基很少見到秦霄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如此激動、措辭激烈。更何況,自己現在已經是皇帝了。秦霄也不顧一切的強力反對這件事情,必然有他的道理。

李隆基擰著眉頭細細思索了一陣。緩緩點頭道:「你說的這些話,我會讓史官與諫官記載下來的,回朝之後,我會召集宰相大臣們細作商議。你放心,我會仔細斟酌,用心處理的。」

秦霄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馬上玩笑說道:「怎麼我們兄弟之間聊天說話,也要史官記載么?那剛才有人說,要我們找板磚與鐵棍幫他干架的,要不要也記上啊?哈哈!」

李重俊與李隆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氣氛總算是不那麼緊張了。

李隆基說道:「不錯,今天是兄弟聊天,並不是君臣議事。但是有用的話、好地建議,一樣值得記載下來,時時鞭策么!大哥,如你所言,軍、政之事,暫時還是作個分離地好。那你可曾願意到河北去,帶兵打仗,收復營州?」

秦霄心中一嘆:終於到了交底、表態的時候了!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再拒絕了!而且東北那地方,還有我的夢——滅突厥之夢!雖然這個夢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實現,但努力去爭取一下,總比坐想空談的好!

想到此處,秦霄飲下一杯酒,一拍桌子,凜然道:「為了幫兄弟掙回面子,我豁出去了!」

「好,痛快!」

李隆基大喜,也是一拍桌子,拿起酒壺給他和李隆基倒上一杯酒,三人痛飲一杯:「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哈哈,當弟弟的打架打輸了,還有哥哥出頭么!」

一杯酒飲下,李隆基有些激動的從懷裡拿出一個黃絲巾小包,細細展開來,居然是秦霄當年賺予他用那枚患著紅線的銅錢。他將銅錢拿在手上,十分動情地說道:「大哥,雖然我現在當了皇帝,可是我從來沒有將它扔掉過。這不僅象徵著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這枚用來交易購物的銅錢,也時時提醒著我,要關心百姓生存,關心他們的死活。百姓手中有沒有錢,有沒有糧,就是事關國家的大事!只等我回朝。就會馬上改元作——『開元』!就是這開元通寶之開元!你們看,這可好?」

秦霄心中一凜:改元「開元」!

想不到,歷史有了我地介入,「開元」這個年號。也會多了一層意二人自然是連連稱好!

李隆基細細地收好那枚銅錢,重新懷入懷中,然後認真說道:「三哥,丹書鐵券碑建得很好,辛苦你了。但是你叫那些匠人,在碑上加上一行字,就說『大唐開元元年,唐明皇在此改元立碑,並下誓詞與鐵券同』;另外。在碑後,也刻上這枚銅錢——有紅絲線地銅錢。」

李重俊眯著眼睛笑了起來,點頭道:「我知道了。」

秦霄心中暗自一陣悸盪起來:李隆基,性情還是那樣的博大。他始終擔心我心有顧忌,於是又多了這些舉措。我……真的是有些自慚形晦了!不管這是他拉籠人心地手段也好,出自內心的真情也罷,他這個當了皇帝的兄弟,終是待我不薄!

且不說為這樣的皇帝拚命值得——就一句「士為知己者死」,就值得我拼上這條性命。去東北干他一場了!

更何況。那裡還有我的夢想、能為開創大唐盛世做出貢獻!中國歷史上,難得有這樣一個漢唐盛世,我有幸來闖蕩一回,若不一展男兒之志,豈不是枉活了這一遭?

想到此處,秦霄心中豪情澎湃,凜然說道:「阿瞞,不管你是皇帝也好。是我兄弟也罷,你說話吧,想要我怎麼辦,我都依了!」

「謝了,大哥!」

李隆基十分欣慰的點頭。臉上露出了非常滿意的微笑,沉聲說道:「我要封你做太尉、鎮國驃騎大將軍、贈太子太保、同紫微黃門三品。欽命河北道行軍大元帥,授臨機專斷先斬後奏之權,全權統領河北道軍車大事;另拜你為幽州大都督府大都督,幽州行軍大總管,統領新組建的左威衛與左驍衛幽州軍,收復營州,重建營州!」

「咦——等,等等!」

秦霄連連擺手:「剛才是我們兄弟在說話,不是皇帝下旨吧,我們也沒有拜下來,應該不算數的哦?」

李隆基一愣:「怎麼了?又有什麼地方不對么?軍政分開了啊,你只統軍事!幽州大都督府會由長史主管政務民生。」

秦霄搖頭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剛才說地那些個名頭,太多、太長了,我簡直都要記不住了。什麼太尉、太子太保、鎮國驃騎大將軍,這些名頭和官職,我不要。還有這個,同紫微黃門三品,是什麼意思,我居然也聽不明白?」

李隆基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一年前,我將中書省改為紫微省,中書令改稱作了紫微令;門下省為黃門省,侍中改稱為『監』。以前的同中書門下三品宰相,就成了同紫微黃門三品。」

「不要,我不要!」

秦霄雙手同時擺了起來:「我不要這麼多名頭和官位,光搶眼了,卻幹不了相干的事情。帶兵就帶兵吧,河北道行軍大元帥我也不敢當,頂多就只當個幽州大都督府大都督。」

「大元帥你沒得推辭了。」

李隆基堅持說道:「既然不設節度使,河北那邊的軍鎮,我也要有個人統一管理。而且到時候推行掃清北狄的重大國策的時候,也容易統一意見。這項重任,你必須挑起來。整個河北道,數個都督府,全都由你來統一指揮。這樣也好攢起了拳頭打敵人不是?免得到時候都督府之間不服調譴,軍令混亂,又要上書朝廷請示來、請示去,空費時間,貽誤戰機。你的品銜若是不比他們高一些,就有些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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