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帝都驚雷 第218章 南衙鼠輩

二人再次回到床上的時候,被窩裡已經是一片冰涼了。李仙惠的手腳凍得冰涼,瑟縮著身子緊貼到秦霄身上。

秦霄像每天一樣,將她緊緊把在懷裡讓她取暖。至從在彭彭蠡湖裡凍過那一場之後,李仙惠就變得分外的怕冷,恐怕是體內侵了寒氣進去了,每天睡覺前都要用銅水爐將被窩燙得暖暖的才敢鑽進去。

李仙惠將頭埋在秦霄的臂彎里,低低說道:「老公,今天晚宴上發生了什麼事呀?三哥怎麼會那麼生氣?裹兒,還惹到了你頭上么?」

秦霄在李仙惠頭上親了一親:「沒事的,小事而已。現在都沒事了。」

李仙惠往秦霄懷裡鑽了鑽:「老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知道了這些事情心裡煩。可是在我心裡,現在只把你當作是最親的親人了。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都要說出來讓我和你一起分擔好么?我是你的老婆,你不要把我當成孩子一樣的來哄,只對我說一些開心的事情。你有什麼不愉快,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越不對我說,我就越擔心知道么?」

秦霄無奈,只好將晚宴上的事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李仙惠聽完這一番話,低低的長嘆一聲,將秦霄緊緊的抱住,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秦霄撫著她的背:「放心吧,我不會往心裡去的,就把她當成不懂事的妹子好了——咦,你的腳怎麼還是這麼冰冷啊?我的腳暖和,你貼上來我幫你暖暖。」

李仙惠搖頭:「不要,會把你也弄得冷的。」

「傻瓜!」

秦霄摸到李仙惠的胸前,輕揉了她一把:「剛才你還說,我們要一起分擔痛苦和快樂的呢!快伸過來。」

李仙惠輕咬著嘴唇,輕輕的低嚶了一聲,臉上一片緋紅,怯怯的將腳挨了挨秦霄:「冷么?」

秦霄看著李仙惠嬌柔羞怯雙目帶水地樣子。不由得又升起一股慾念,邪邪一笑:「不冷。不如,我們來做做運動吧,一下就暖和了。」

「壞死了……」

李仙惠嬌羞的往秦霄懷裡鑽去。

秦霄將她扳出來。狂野的吻上了她的紅唇。李仙惠一陣意亂情迷地低喘,嬌軀逐漸變得火熱,一雙玉臂也環上了秦霄的脖頸間。

「仙兒。我們什麼時候生一窩小兔崽子啊?我真的很想當爹了!」

「乖乖地,先將它戴上……你若同意棄了官回江南,我們就……生孩子。什麼免崽子嘛,真難聽!」

秦霄心頭微微顫了一顫,心中喃喃念道:棄官,回江南;回江南,江南……

第二天是朝廷特許的假期。太子立妃,大赦天下,朝臣放假。

秦霄睡了個日上三竿才醒來,一摸身邊。已經沒了人,李仙惠早早就起床了。秦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雙手搭在腦後,獃獃的想入了神。

這官兒才當了不到一年,就有些膩了。看來,傳說中的出將入相,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棄官回江南么?這一輩子。就這樣滋潤無比的混下去,其實倒也是個好主意。可是這樣一來,我自己倒是超脫世外爽去了,怎麼對得起其他地人?秦家的祖先,母親,恩師……他們可都在天上瞪著眼睛看著我呢。就算他們不怪我吧,李嗣業、萬雷、田珍、李隆基包括李重俊這些人,肯定也會失望之極吧?還有一手將我提拔起來的武則天,她若是知道了我就這樣窩窩囊囊的閃人了,會不會悔恨當初看左了眼。看上我這個扶不起地阿斗呢?……

秦霄越想越鬱悶,擰著眉頭思索道:眼前的情景,已經不是當初想像的樣子了。得想個周全點的辦法,既能脫離於事非,又能保存自己的實力才好。拍拍屁股走人了之,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

門口輕輕的傳來一聲細響,房門被推開了。秦霄扭頭一看,李仙惠正輕手輕腳地朝床邊走來,一臉春光燦爛的笑:「老公,你醒啦?睡得好么?」

秦霄笑著伸了個懶腰,伸出雙手:「仙兒抱抱!」

李仙惠咯咯的笑著撲到床上壓到秦霄的胸前,刮著他的鼻子:「一醒來的就要發花痴咯!快起來吧,都要吃午飯了。阿瞞哥哥也來了呢,我們都打了兩圈麻將了。」

秦霄一拍額頭:「壞了,答應他要辦的一件重要的事情,這都差點忘了呢!我馬上起床。」

李仙惠幫著秦霄穿戴洗漱完畢,二人偎依著朝後堂小木樓走去。秦霄叫上了邢長風,讓他將特種營的將士們都喚來。

木樓里,一桌宴席正在擺上來。李隆基和墨衣紫笛有一搭兒沒一搭兒的聊著天,看到秦霄進來,一臉地壞笑:「喲,秦大將軍,總算是起床了。昨晚敢情是累壞了吧?」

李仙惠頓時一臉通紅,蹦到李隆基身邊掐了他幾把。

李隆基呵呵的笑:「看吧,我一猜就准!」

秦霄作勢虎了一下臉:「真是口無遮攔,還有兩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在這裡呢!別扯這些了。昨天答應你辦的事兒現在就解決了吧。我已經將特種營的兄弟都叫來了。」

李隆基笑嘻嘻的道:「大哥辦事我放心。先吃飯吧,吃了飯才好去辦事。這麼豐盛的宴席,不好好享用多可惜呀!」

秦霄坐到桌邊:「反正是你出錢我請客,天天吃也無妨。」

紫笛頓時大叫:「他今天贏了啦!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弊,手氣賊好,連著自摸。」

李隆基得意的大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到嘴裡:「這日子好過呵,又贏錢又能混吃混喝。」

墨衣笑道:「不過殿下才贏了三兩銀子。」

秦霄大笑:「也行啊,總得要有回頭客嘛。天天都輸得慘了,你還不肯來了。每次輸三百貫,這次贏三兩,呵呵,有這三個女殺手。我想不發財都不行了。」

這時邢長風和鍾衍、鐵奴等人都來了,秦霄招了招手讓他們坐下來:「開吃吧開吃吧!」

飯後,秦霄和李隆基帶著刑長風和三十特種營的將士,到了楚王府。大長公主一家人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幾輛馬車,排成了長長的一溜兒。

秦霄將車隊領到城門邊,對邢長風說道:「辛苦你了。長風。一路過去,好生伺候大長公主。公主上了年紀了,又遇上這種窩心的事兒,千萬別再讓她受什麼委屈。」

邢長風拱手:「將軍放心,長風一定辦好這趟差事。」

為了減小影響掩人耳目,秦霄特意將車隊帶到人流較少的延興門準備出城。不料嘩嘩的跑出一隊士兵擋在了前面,為首一員小校叫道:「何方車隊。哪裡的兵丁,速速報上名來!」

秦霄怒目瞪了小校一眼:「無名小卒,還不退下!不認得北衙的萬騎么?」

小校哆嗦了一陣,硬著頭皮說道:「南衙大都督有令。凡超過十人以上的士兵出城,都必須有兵部勘發地銅魚符,否則一律不予放行!」

南衙大都督,韋溫——韋後的哥哥,當今國舅?秦霄心裡暗疑道:十人以上出城要魚符,雖是在理,可明顯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著實有些可恨!

秦霄耐著性子壓著火氣,沉聲說道:「皇家衛率,辦些私事,何須魚符。你少擋路,還不快閃開!」

小校吞了一口唾沫:「小將……小將不能讓路!」

「你!」

秦霄憤怒的拿馬鞭一揮:「將你家都督請來,我自與他說話!」

「不用請了,本將已經來了。」

秦霄話音剛落,擋在前面的一隊士兵讓開一條道兒,一人騎著高頭大馬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哦,是秦將軍啊。失敬失敬!」

秦霄看了來人幾眼,正是在朝堂上打過幾次照面,卻一直沒有打過交道的南衙大都督韋溫,於是微微的拱了拱手:「原來是韋將軍,有禮有禮。」

韋溫四十餘歲,三支細髯白白地麵皮,倒也還生得一副敦厚長者的儒雅樣子,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那種沉湎於酒色的書生,眼神委瑣,身體虛得很,哪裡像是帶兵的將軍。

韋溫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秦霄:「秦將軍這是要去哪裡呀?這麼大的陣仗。這車兒里坐的是誰喲?」

秦霄冷笑:「皇家衛率,奉命出城辦些私事。怎麼,韋將軍連這個也要過問么?」

「不敢不敢。」

韋溫隨意客套,騎著馬兒走到一座馬車前,用馬鞭挑起車簾朝里看了看,訕訕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長公主一家子。秦將軍,你什麼時候到大長公主府上當了家奴了呢?」

秦霄壓著火氣,低喝道:「韋將軍這話說得離譜,似乎有點過分了!」

韋溫呵呵地笑,拱手抱歉道:「秦將軍恕罪,恕罪!本將不擅辭令,多有得罪了。既然是給大長公主護行,秦將軍便請出城吧。」

秦霄蔑視的瞥了韋溫一眼,再也不正眼瞧他,隨意的拱了拱手:「那便多謝韋將軍了。出城!」

秦霄親自將車隊和邢長風等人領出城外,叮囑了幾句,策馬回到延興門,韋溫那伙人已經散了去。秦霄心中好一些惱火:搞走了武懿宗,現在又多了個韋溫!武懿宗是個輕浮的草包,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