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帝都驚雷 第160章 圈套,很陰險的圈套!

長安縣衙,開堂公審。秦霄高坐衙堂,一拍驚堂木:「帶人犯,李嗣業、虎紫笛、劉雲海。」

這是秦霄第一次稱呼紫笛的全名,還真的感覺有些拗口。劉雲海,就是拘押在中間牢房裡的千騎衛士之一。秦霄特意將他們分開審理。

三人被帶到,齊跪堂前。

秦霄開口下判,身後馮年喜連忙筆書:「昨日未時,李嗣業等人,與十餘名千騎衛士,在長安西市千賓樓,打架鬧事。經查證,乃是千騎衛士等人,酒醉鬧事,李嗣業等人上前阻止,雙方發生衝突,於是開始鬥毆。本官按《永徽律》判:千騎衛士,賠償千賓樓損失,每人受杖刑四十,或贖銅四貫;李嗣業,笞刑五十,或銅贖五貫;虎紫笛,仗刑五十,或銅贖五貫。」

這一出,只不過是過場。包括千騎衛士,除非真正窮得掉渣的,否則沒有人會願意受這種刑。李嗣業是朝廷命官,改杖刑為笞刑。五貫錢,小意思罷了。這兩人本就沒犯什麼事兒,要不是發生暴斃案,昨天這樣走個過場,人就回家了。

沒辦法,這就是唐朝的律法。有錢人,就好辦事。不過,也有些犯事犯得重了的,或是沒什麼後台,得罪了現管官員的,不允銅贖,死活要打你,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劉雲海馬上大叫起來:「小人不服!我們有三個兄弟,都是被他們打死的。怎麼能這麼判罰?大人擺明了是偏袒自己人!」

秦霄冷笑,重重地一拍驚堂木:「住口!昨天的人命案。死因本官早已查明,你也別在這裡咆哮公堂,否則現在就拖出去,打你幾十大板。」

劉雲海驚了一驚:「死因如何?」

秦霄笑道:「聽你那口氣,好像你才是堂審地官員了?劉雲海。我問你,昨天死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劉雲海咽了一口唾沫:「昨日小人喝了許多酒。到了縣衙牢里,沒多久就睡著了。突然聽得旁邊有兄弟大叫,說死了人……爬起來一看,才發現和我們關在同一牢中的沈大頭鼻中流血——死了!同時,旁邊兩間牢房裡,也各自死了一人!」

「睡著了?」

秦霄說道。「剛剛打完了架,那麼激動亢奮,怎麼會睡著的?我看你,分明就是狡辯!本官查得清楚。殺人兇手,就是你們這中間的自己人!」

「啊!」

劉雲海這下有些慌了,「小人沒有撒謊。此事千真萬確!小人真地睡了!」

秦霄厲喝:「有何證據?」

劉雲海爭辯道:「當時,牢里的兄弟。都可以為小人作證!」

「那好吧,本官,姑且就相信你!本官問你,你入伍之前,是做何營生的?」

「小人……是,殺豬地。因騎射功夫好,去年被擢為千騎衛士。」

秦霄從堂桌上走下來,拿出一方手帕,緩緩展開,裡面包著一枚細長的銀針:「此物,你可曾認識?」

劉雲海仔細看了看:「不認識,沒見過。」

秦霄仔細看他神色,沒什麼心虛慌亂,於是說道:「先帶下去。單獨關起來,嚴加看管。」

轉頭又說道,「李嗣業、虎紫笛,你們二人,是願意受刑,還是交贖銅?」

李嗣業和虎紫笛二人相視笑了起來:「當然是交贖銅!」

秦霄忍住笑意:「那下去,按章程辦手續去吧。邢捕頭,替二人松枷解鐐。」

兩人歡喜的跑了出去,李重俊也聲不作氣不出的跟了出去。秦霄正在審案,也懶得去管這些瑣事了。回到堂桌前,喝令帶另外一個進來,名叫周八斤的千騎衛士。

周八斤長得高高壯壯,一身強悍肌肉,倒斜三角眼,時常目露凶光。

例行的問話之後,秦霄問道:「周八斤本官問你,入伍之前,靠何營生?」

周八斤對秦霄放了李嗣業和紫笛,早就很是有些不滿了,哆哆嗦嗦地犟嘴鬧了好一陣,此時沒好氣的說道:「小人入伍前的職業,與大人何干?與此案何干?」

秦霄喝道:「本官問你話,回答就是。何來這許多不滿!」

周八斤滿是不服氣的說道:「賣膏藥地。會得幾手棍棒,入伍充軍了。打架勝得過幾人,戰場上砍過幾顆人頭,於是進了千騎當衛士。」

秦霄冷笑:「原來,是走方的郎中,江湖藝人……」

秦霄走到他面前,拿出那枚鋼針,「本官問你,可曾認得此物?」

周八斤看了一眼,頓時神色大變,瞪大了眼睛,但是馬上又勉強鎮定了下來,無所謂的說道:「不認識。」

秦霄悶哼一聲:「既是賣膏藥地,怎麼會不認識扎針灸的銀針!你分明是撒謊!」

「不認識就是不認識!賣膏藥地,就非得要會扎針灸么?」

秦霄隨便叫過一名衙役:「這位差大哥,可曾認得此物?」

衙役點頭:「大人剛剛說了,這是扎針灸的銀針。想了一想,好像是見過,的確是這個樣子的。算是認識吧。」

秦霄說道:「周八斤你一見到銀針,就神色大變,現在去慌說,不認得扎針灸的銀針,這不是欲蓋彌彰么?」

周八斤不屑的冷笑:「就算是這樣,你毫無證據,僅憑臉色、推測,也想憑空的將我定為殺人犯么?」

秦霄說道:「你說得沒錯,我現在手上,的確是沒有證據。但是,馬上就會有的……本官問你,昨日回到牢房之後。到發現死人之前,這段時間。你幹了什麼?」

「睡了。」

周八斤答得乾脆。

「睡了多久?」

「一直睡到,有人驚叫死了人才醒來。」

「那你身邊地那些兄弟,期間都在做些什麼?」

「他們自然也是都睡了。」

「好你個大膽的周八斤!」

秦霄一拍驚堂木,「你既然睡著了,又如何知道其他人幹了些什麼?明明走過江湖賣跌打葯。卻慌稱不認得針灸銀針?分明是故意隱瞞,誆騙公堂!」

周八斤嚇了一跳:「你……你居然詐我!」

「哼!」

秦霄怒喝道,「好你個奸滑地周八斤。事到如今,還不敢招拱么?你是如何用迷香迷倒千騎衛士,然後用銀針扎了三人的百會穴,謀人性命,又是受了何人指使,干出這種事來——快快從實招來!」

周八斤拒不招拱。強辯道:「小人沒有殺人,招無可招!」

秦霄盯著周八個默不做聲的看了他許久,悠悠說道:「周八斤。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實話告訴你,這枚銀針,就是我在你被關的牢房裡找到的。你藏得再仔細。也不能將他生吞了吧?終究還是被我找到了!」

「不可能!」

周八斤叫道,「我那間牢房裡。根本不會有銀針!」

「因為你已經將它,扔到別地牢房裡去了,對么?」

秦霄飛快的厲聲說道,「大膽周八斤!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來人!前去搜查牢房,每一處草堆、縫隙也不可放過!」

周八斤大怒:「你……又詐!」

秦霄一拍驚堂木:「將周八斤帶下去,重枷重鎖,嚴加單獨看管!」

稍後,邢長風來報,果然在隔壁牢房的草堆里,發現了一枚銀針!

接下來,秦霄叫依次單獨將其他幾個千騎衛士帶進來,都問同一個問題:周八個懂不懂醫術。

幾個千騎衛士眾口一辭:「此人在江湖上賣過膏藥,當過郎中。會接骨、把脈,也弄得一手針灸。昨天幾個被打傷斷了手腳地兄弟,就是他幫著接的骨。」

秦霄叫這些人,在供辭上畫押,再將周八斤叫了進來,籌略滿志的說道:「周八斤你極力的掩飾自己,不懂醫術,不認得針灸銀針。可你的同伴兄弟的供辭,都證明了你是在撒謊。事到如今,我看你還是招了吧,免得皮肉受苦!」

周八斤殊死抵抗:「我沒殺人,招無可招!」

秦霄一拍驚堂木:「來人,給我鞭笞三十!」

「是!」

幾個衙役將周八斤拖翻在地,掀去褲子,拿起竹板在他地大屁股上,劈劈叭叭的打了起來。

那種被削制油浸過的竹板,堅韌無比,打得狠了,足以將屁股上的皮肉都抽下一層來。周八斤緊咬牙關一聲不吭,打得一直直抽搐,也抵死不招。

一陣鞭子打過了,周八斤額頭上冷汗直流,喘著粗氣。

秦霄說道:「周八斤你招,還是不招?你要知道,本官現在對你用刑,是完全符合律法地。你別想著事後找誰來跟我算賬。就是將狀子遞到了皇帝那裡,本官也是正理。所以我勸你,為了少受點皮肉之苦,還是說了吧。爭取將功折罪,本官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周八斤疼得厲害,怒氣也上來了,大聲罵道:「狗官!老子就是沒有殺人!你濫用私刑想讓我屈打成招,門兒也沒有!」

秦霄大怒:「大膽,既敢辱罵本官,藐視王法!來人,給我拖起來,脊仗二十,打!」

幾名衙役將周八斤從地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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