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智救任我行 第九十章 我被金庸撞了一下腰

藍娃兒聽了那熟悉的笑聲,近乎無賴的話語,身子陡地一僵,半晌才緩緩轉過身去,眼中已溢出激動的淚花兒。

只見吳天德站在那兒,向她眨著眼睛微笑道:「我本來以為自已一定死在那裡了,想不到睜開眼來,居然到了這裡,看來閻羅老子也不肯收我呀,呵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怎麼出來的?」

藍娃兒猛地撲到他的懷裡,「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抽噎著道:「吳大哥,你醒啦,你終於活過來啦!」

吳天德見了她真情流露的樣子,不禁也十分感動,他輕輕拍了拍藍娃兒的肩膀,正想安慰她一番,一抬眼瞧見任盈盈有些古怪的眼神,不禁又有些尷尬起來,他向任盈盈笑了笑,對藍娃兒柔聲道:「我都沒有事了,你還哭什麼?呵呵,你知道我當時以為自已必死,一下子倒下來時想對你說些甚麼嗎?」

藍娃兒聽了忽地止住了哭聲,離開他的懷抱,臉頰上猶掛著兩串晶瑩的淚珠,但那美玉似的肌膚上已經象塗了胭脂似的紅了起來。

她聽了吳天德的話,不禁怦然心動,既怕從他嘴裡聽到什麼羞人的話,又剋制不住地想聽,吳大哥當時想對自已說些什麼?難道他已經看出自已對他的一番情意?哎呀,這個人呀,要說也要......等到沒有人的時候嘛,任姐姐還在那裡,他就......這個百無禁忌的傢伙。

任盈盈狀似毫不在意,其實也早已豎起了耳朵,想聽聽吳天德臨死時想對藍娃兒說些什麼?只聽吳天德道:「我當時想對你說......這個小混蛋,叫她聽我的話回恆山,她就是不肯聽,這下好了,也被關在這裡啦。不知道她餓極了會不會吃我的肉。」

任盈盈聽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藍娃兒也破啼為笑,紅著臉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本姑娘是回族人,才不吃豬肉呢!」

吳天德逗笑了藍娃兒,又望著任盈盈道:「我暈過去後是不是發生了許多事?這小妮子只會哭哭啼啼,還請大小姐為我解惑,實在好奇得很呀」,他說著揮動了幾下拳腳,驚奇地道:「是誰這麼高明的醫術,不但治好了我的內傷,便是肩頭被平一指搠中的指傷也好啦!」

任盈盈暗暗一嘆,這個傢伙也就睡著了那幾天乖得可愛,這一醒來又聒噪個不停了,當下她將吳天德落入暗道之後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其中也摻雜了藍娃兒在洞底發現向問天的全過程。

吳天德聽了如此驚心動魄、精彩紛呈的故事也驚嘆不已,又聽她說罷向問天背負自已,帶著任盈盈二人獨闖三關,殺出黑木崖去的經過,不禁讚歎道:「『天王老子』果然名不虛傳,可惜我卻不曾親眼見到向前輩大展神威的雄姿!」

廟門外一個爽朗的聲音大笑道:「吳兄弟過譽了,若不是你昏了過去,我又何必急急忙忙逃下山去,以你的武功修為,你我聯手想必衝上黑木崖,殺得東方不敗望風而逃也非難事!」

隨著聲音,向問天大步走了進來。吳天德見這位久聞其名的向問天面貌清癯,乍一望去倒有幾分與師父風清揚相似,只是眉宇間那種不怒自威的英雄氣概,與風清揚飄逸出塵的隱士風格大不相同。

見到吳天德神采奕奕地站在面前,向問天繞著他轉了兩圈兒,嘖嘖稱奇地道:「這門心法果然邪門得很,唉!可惜,可惜,據說元嬰赤子、九轉渡劫心法可以刀槍不入,當時我真想試上一試,只是那女娃兒象護雛的老母雞似的,我要是真的一刀砍下去,她一定會和我拚命,現在想砍卻沒了機會!」

吳天德望了藍娃兒一眼,見她俏臉緋紅,神情十分忸怩,心中著實有些感激。要知道這向問天邪里邪氣的,視生命如草芥,如果不是藍娃兒阻止,說不定為了一探究竟,他真的會拿刀來試上一試,這門功夫要是沒有他說的那麼神奇,自已豈不稀里糊塗地就送了性命。

任盈盈見向問天雖與吳天德談笑著,但神色之間似有隱憂,不禁問道:「向叔叔,打探到什麼消息了,是黑木崖的人追來了嗎?」

向問天搖了搖頭,道:「黑木崖除了一個東方不敗,又有甚麼人放在我眼裡?東方不敗現在狂妄自大,自視甚高,又豈會為了我東奔西走,只是......唉!大小姐,我這些年安排了幾個忠心的手下協助我打探教主下落,月前我在黑木崖的眼線探得了確實消息,這才知道教主猶在人間,以及關押之地。方才我又找了安排在這附近的手下了解關押教主之地的詳細情形,據我所知的情況來看,要救出教主,十分不易呀!」

他已從任盈盈那裡知道吳天德為師報仇,與自已可說是同仇敵愾,因此當著他的面也不隱瞞。吳天德見他此時愁眉深鎖的樣子,更加酷肖亡師風清揚,不禁心中一慟。

說起來風清揚與東方不敗一戰可謂是公平較量,為問道而死,或許在風清揚心中,是死而無憾的。但在吳天德心中,他的師父早已放棄了闖蕩江湖的雄心,若不是因為自已在東方不敗面前使出獨孤九劍,那麼師父現在還在避月谷中吟風嘯月,又怎會化作一坯黃土?

每每思及此事,那種內疚感都象蟲蟻一般噬咬著他的心,因此儘管吳天德明知對付東方不敗這個武功幾近於魔神的對手是九死一生,他也無怨無悔。

他從原著中知道向問天對救出任我行是早有辦法的,所以這時見了他一籌莫展的樣子不心中不禁十分奇怪,記得原著中說向問天自黑木崖上脫身時,身上就背了一個包袱,搜羅齊了誘使梅庄四友上當的幾件稀世珍寶,何以現在他像是毫無辦法?

他看著向問天背負雙手,皺著眉頭在廟中踱步,忽地心頭一跳,猛然想到:原著中向問天是自已脫困的,莫非由於自已出手救了他,改變了事情發展的步驟?那麼向問天用來幫助任我行脫身的妙計,是不是也要由自已來告訴他呢?

吳天德抑制住興奮的心情,呵呵一笑,故意賣個關子道:「此事說難,我看其實也不難,是人總有弱點,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關押任教主的地方縱然是銅牆鐵壁,也未必無懈可擊!」

向問天、任盈盈、藍娃兒的目光一齊投注到他身上。藍娃兒那是不消說啦,陷入愛情的女孩子本來就是肓目的,這位小藍姑娘對他豈只是肓目,簡直已到了崇拜的地步,縱然吳天德說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恐怕她也深信不疑。

任盈盈一雙美目也緊緊盯著吳天德充滿企盼。她知道吳天德用那些莫名其妙的法子解決了許多原本不可能的事情,此刻見他一臉自信,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頭也不禁浮起了希望。

向問天聽了吳天德的話,心中靈光一閃,霍然停住腳步沉吟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攻心......」。

他想了半晌,忽然轉頭向吳天德問道:「你說男人應該追求些什麼?」

吳天德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道:「當然是金錢和美女!」

任盈盈聽了臉色一垮,藍娃兒連忙捂住了嘴,生怕笑出聲來會讓吳大哥難堪。

向問天窒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瞪了吳天德一眼。吳天德嘆了口氣,改口道:「男人當然應該追求事業和愛情!」

任盈盈聽了這才神色一緩,只當他方才是故意說笑,不禁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傢伙,怎麼無論什麼時候都沒點正經?

吳天德苦笑道:「這兩句話有什麼區別嗎?措辭不同而已!」。

向問天嘿然一笑,搖搖頭道:「金錢美女又有甚麼了不起,那你說梅庄四友追求什麼?」

吳天德心頭一跳,暗想:「正題來了,待我說出妙計,你們還不把我敬若神明?嘿嘿!」當下吳天德微微一笑,侃侃而談道:「方才聽大小姐言道梅庄四友是他們潛居西湖後所起的名字,江湖中人大多不知這四人便是昔日神教六痴中人。這神教六痴各有所好,痴迷其中而不能自拔,如果我們能夠搜羅些世上難尋的孤本、棋譜、琴曲一類的東西,投其所好......」。

向問天未及聽完,就哼了一聲,說道:「若尋世上孤本,倒是不難。我有一位摯友,手中便有失傳多年的《廣陵散》琴譜,至於畫卷、書法......,大不了闖一回皇宮大內,總也搜羅得到,只是黃鐘公他們雖然痴迷其中,玩物喪志,但是斷不會為了這些東西,就放教主出來。你要明白,東方不敗最忌被人知道他是篡奪教主之位,他將任教主囚於遠離黑木崖的江南,如果不是他絕對信得過的心腹,如何肯放心將這樣的重任交付給他們?」

吳天德成竹在胸,微笑不語。只見任盈盈也連連點頭道:「六痴情同手足,不要說是用些珍巧之物誘惑,就算刀斧加頸,也休想讓他們屈服!」

藍娃兒忍不住道:「吳大哥和向叔叔都有那麼高明的武功,我們便直接闖了進去又如何?黑木崖我們都闖了出來,還怕進不得一間地牢?」

向問天道:「黑木崖從無人敢去生事,尚且有那麼多弟子把守,雖然他們武功不濟,但是你看那層層關卡,除了硬闖,簡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東方不敗智計超群,他將教主囚於自已鞭長莫及之處,豈能沒有應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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