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德瞧這幾位人物,實在是狗肉上不了台盤。就一個藍鳳凰,長得水靈靈的,說起話來卻也是有胸無腦,看來求人不如求已,還得自已來解圍。他走上兩步,袍袖一拂,將落在地上的毛巾都卷到手中,然後走到桃根仙面前,問道:「你們說為讓我得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所以跑到華山,讓你們去的人是不是我?」
桃根仙道:「當然不是你,那時我根本不認得你,自然是有人托我們去的,說你答應了要娶人家小姑娘,卻又逃之夭夭,他。。。。。。」,吳天德微微一笑,道:「謝謝!」,急忙將一塊毛巾塞到他口中,又走到桃干仙面前道:「那日我在藍教主府上聽一位書生撫琴,你們忽地跑來強迫我吃了八粒藥丸,那藥丸可是專治外傷、內傷的續命八丸?」
桃干仙得意地道:「正是,桃谷六仙無所不能,我們見你身受重傷,便去搶了這葯來給你吃,果然見效,哈哈。。。。呃!」,他笑聲未停,口中便被塞了一塊毛巾,頓時和桃根仙大眼瞪起了小眼,再也說不出話來。
吳天德又走到桃枝仙面前,問道:「那被搶去藥物的失主追來,你們丟下我獨自逃了,可是撞見了這位藍。。。。。。呃。。。。。。這位塔格萊麗絲姑娘?」
桃枝仙怒道:「誰說我們逃了?我們只不過是不想見到追來的那個難看的矮肉球、胖冬瓜,所以離開而已,天波府院子好大,我們三轉兩轉迷了路,闖進那女娃娃的樓中,見到。。。。。唔~!」,吳天德聽到這裡依樣施法,又堵住了他嘴,這一路問下去,只要問出自已想要的話,就馬上堵住他們的嘴。
待問到桃花仙,他見幾位兄長都被吳天德堵住了嘴巴,連忙討好道:「吳小子,我們可是一番好意,這女人長得極美,一看身材就是好生養的,你要了她有甚麼不好?到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烏鴉生烏鴉、嫁烏龜生烏龜……」。吳天德見勢不妙,又忙堵住了他嘴。
桃實仙瞧見幾位兄長的模樣,馬上閉口不言,半晌才忍不住道:「你要我說話可以,可是不許再堵我的嘴,你要是堵我的嘴,我就甚麼都不說,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說過話。。。。。。」,說到這裡又被將嘴巴堵上。
吳天德呵呵一笑,向眾人道:「大家都聽到了?桃谷六仙說話語無倫次,容易招致人誤會,不過這六人只是不通世故,若說有意作姦犯科,呵呵,各位英雄都是目光如電的人物,想必不會有人存有這種想法吧?萊麗絲姑娘,看來這六人不應作為試藥之人吶」
台下群雄大多是有頭腦的人,這吳天德分明極有勢力,莫說這六人確實不像淫賊,就算真的是六個大淫賊,又關自已屁事?當然不必為了這位素不相識的異族少女去得罪他,於是紛紛附合,但也有三兩個不識時務的人,只想瞧個熱鬧,哪裡想得到這其中關節,猶在那裡嚷嚷:「不行,如果一方少了試藥之人,那這比試豈不泡湯?
無名道人嘿嘿冷笑一聲,向金山和尚使個眼色,兩人閃入人群之中,從人群中拋出幾個人來,又迅即退回台上,兩人手中還各自提著一個人,他們身法極是快迅,從人群中準確地抓住幾個有意想搞渾水的人出來,眼力之高明固然出眾,這出手抓人的手法雖然有突然施襲的嫌疑,但片刻間能將幾人擒住拋到台上,也是極高明的武功了。
無名道人道:「若是少了一個試藥之人,便拿你們試藥又何妨?」,說著將手中擒著的漢子扔在一邊,金山和尚道:「是!」,他還來不及放人,手中提著的那個肥肥胖胖的人忽地凌空一團身子,翻了個空心筋斗兒,竟從金山手中滑了出來。
這人身子蠢胖,身法竟極為俐落,金山和尚不由驚咦了一聲,那人翻身落地,哈哈一笑,向吳天德躬身道:「吳掌門內外功夫深不可測,華山這兩位前輩的武功也叫人欽佩得很吶!」。
旁邊被拋上台來的人又驚又怒,其中一人道:「華山劍派也太欺負人了,莫非這五毒大會已成了你華山派的一言堂,竟對他人如此賤視?」。無名道人翻了翻白眼道:「人不犯傻,我不犯傻,人若犯賤,我必更賤。你再廢話,老子掌你的嘴!」
那人聽了身子縮了一下,吳天德微笑道:「兩位師兄不必生氣,呵呵,是敝師兄莽撞了,請幾位好漢恕罪,你們請回吧」,說著上下打量那自已脫出金山擒拿手法的胖子,只見這人滿面堆笑,神情十分和藹可親,身穿繭綢長袍,頭頂半禿,一部黑須,長得白白胖胖,左手拿著個翡翠鼻煙壺,右手則是一柄尺來長的摺扇,衣飾華貴,是個富商模樣。
吳天德向他拱手道:「兄台好高妙的身法,方才聽兄台在人群中只是笑了一聲,並未說話,不知兄台有什麼意見?」那人哈哈笑道:「桃谷六仙方才險些壞了吳掌門名聲,吳掌門還如此仗義相救,真是寬以待人吶」。
吳天德只是一笑,他方才聽出這人一聲冷笑,分明是在嘲諷,這時被揪上台來,卻滿口好話,對這人頓時便無好感,這人又道:「在下游迅,在江湖中略有微名」。
吳天德聽了他名字微微一怔,只覺有些耳熟,似乎曾經聽過他的名字,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台下已有人高聲譏諷道:「『油浸泥鰍,滑不溜手』游大富豪在江湖中可是大大有名啊,怎麼成了薄有微名了?」
吳天德聽見他外號,忽地想起他這個人來,記得當初看書時,這人也是五霸岡上去見令狐沖的一個人物,後來他卻奉了岳不群的命令,想將任大小姐和令狐沖都抓起來,對他立刻更無好感,游迅哈哈一笑,臉上微有得色,卻故作謙遜道:「游某好交朋友,錢財之物左手來,右手去,現在一窮二白,哪裡算甚麼富豪?」
吳天德瞧著他頸上的肥肉,微微一笑道:「兄台白則白矣,窮卻未必。」游迅聽出吳天德話中微帶森然之意,心中不同一凜,忙強笑道:「憐花公子伏欹是江湖上人人唾棄的淫賊,便是咱們黑道、綠林道上的朋友也是瞧不起的,其實只有一人這武也是可以比下去的,依在下之見,不如由藍教主和萊麗絲姑娘分別在伏欹身上下藥,再由對方去解,若是一方解不得對方下的毒,既為江湖除了一害,又可分出勝負,豈不是好?」
伏欹坐在椅中,額上冷汗涔涔而落,臉色鐵青,恨不得上去咬游迅一口,原本雙方各出一人試藥,如果萊麗絲解毒之術高過藍鳳凰,他還有一線生機,這混蛋來上這麼一手,兩人無論誰勝誰敗,自已都是有死無生了。
藍鳳凰喜道:「此計不錯!」,她對吳天德甚有好感,既然吳天德維護桃谷六仙,她自然不想桃谷六仙受到傷害,於是立即響應,說罷向娃娃瞟了一眼,道:「娃娃,人是我帶來的,便由你先下毒吧」,她這麼說,是怕藍娃兒擔心她暗中動手腳。
藍娃兒瞧了瞧金山無名兩人,這兩人武功不凡,又根本不講道理,如果自已執意拿桃谷六仙開刀,勢必討不了好去,於是點頭答應。
台上眾人見這兩位五毒傳人要較量毒技,都紛紛走避開去,桃谷六仙幾個活寶卻無人再去理會,這六人被立在台上,直挺挺的一動不動,一雙雙小眼睛卻極感興趣地瞧著伏欹,若不是嘴巴已被堵住,又要大放厥詞了。
只見藍娃兒走到伏欹面前,身上傳來一陣淡淡的幽香,若是平日遇見這樣一位身段兒高挑、姿容秀麗的美人兒,這小子早已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此時看到她似乎無邪的笑容,卻驚恐得臉色灰白,眼角不斷地抽搐。
藍娃兒先拿起伏欹一條手臂,在手臂上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知有何用意,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枝竹筒,拔去竹筒的塞子,對著伏欹的手臂,伏欹一生不知侮辱過多少女人,事畢之後殺人從不猶豫,此刻面對一枝小小竹筒卻驚恐得渾身發抖,他並不知道竹筒中有甚麼東西,但人就是這樣,越是不知道的東西,越是害怕。
竹筒中的東西似乎嗅到了那白色粉末的氣味,慢慢自竹筒中爬了出來,卻是一條七彩斑斕的小蛇,這蛇兒順著伏欹的手臂爬了上去,忽地在他手臂上盯了一口,伏欹駭得身子一震。遠處瞧不清楚的人都紛紛往近處擁來,那小蛇兒在他手臂上盤了起來,狀甚得意地揚著頭,吐著細細的蛇信。
隔得遠遠的,『雙蛇惡乞』嚴三星肩上盤著的兩條頭呈三角形的怪蛇本來一直耀武揚威地吐著信子,此時象是嗅到了甚麼危險的味道,忽地從肩上急速地爬下來,嗖地一下鑽到了他的衣裳里,把嚴三星嚇了一跳,無論如何呼喚,又用手去扯,那兩條蛇說什麼也不肯再爬出來。
藍鳳凰瞧見那條小蛇,神色凝重,身邊早有人捧了一隻長長的匣子來,立在她身後。平一指抻著脖子瞧見那小蛇,喜道:「七彩龍?好東西呀好東西,用來下藥泡酒,實在不錯!」,旁邊人人都對那怪異的小蛇充滿戒懼之心,唯獨這位平神醫卻滿面興奮,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那蛇擒了下來。
藍娃兒將竹筒對著那小蛇,忽地以極快的手法將它的頭套了進去,然後伸手抓住小蛇的身子,將它塞回竹筒,將木塞堵上,這才吁了口氣,然後收回懷中,挑釁地向藍鳳凰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