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彈指間灰飛煙滅 第394章 毒策

薛破夜正在驚訝間,華閑已經為他的猜測做出了肯定。

華閑站起身,很恭敬地道對著粗獷大漢一施禮,道:「總舵主,這就是杭州分舵舵主薛破夜。」

薛破夜看了看總舵主楊耀,在他以前的猜測中,這個總舵主應該是個面如冠玉氣質優雅的文人模樣,就像自己前世看過的電影《鹿鼎記》中,劉松仁扮演的那個陳近南一般,可是萬萬料不到,青蓮照的總舵主,卻是這樣一個粗狂的漢子。

不過楊耀的事迹,薛破夜雖然聽得不多,但是在鴻雁塔中,蜀伯卻是說過一些的,所以雖然此人外表看起來粗狂無比,似乎是大大咧咧的人物,但是薛破夜心內清楚,這只是一種表象掩飾,這個楊耀,可是心機深沉的傢伙。

薛破夜的五感感覺已是超出常人,但是竟沒有發現這個楊耀的存在,如此看來,楊耀的武道修為也是不可小視的。

雖然打心底來說,薛破夜除了對杭州分舵還有感情外,對於整個青蓮照,是有一種厭惡感的,但是此時此刻,自己畢竟還沒有洗清青蓮照的身份,於是臉上瞬間做出恭敬之色,施禮道:「屬下見過總舵主。」

楊耀和親熱地上前,抱住薛破夜,然後重重拍了拍薛破夜的肩膀笑道:「薛兄弟,早就聽說過你,只是一直在忙沒有時間相見,這一次來京都,我第一時間便讓軍師安排,無論如何,也要和薛兄弟見一面,哈哈……果然是少年英雄,了不起,來來來,坐下說!」

薛破夜見楊耀放下身架,表現得如此親熱,有些發愣,但是心中更是戒備,此人表現如此,可見是一個極為虛偽的人,倒是要好生防範。

他曾經還對這個總舵保佑一絲希望,即使不如陳近南那般仁義忠貞,但至少也要說得過去吧,不過這第一面相見,那點希望頓時被擊碎。

這個總舵主,明顯是一個陰險的人物,恐怕不在華閑之下。

落座之後,楊耀笑眯眯地道:「薛兄弟,楊耀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但是這個義氣還是放在第一位的,薛兄弟為青蓮照做了不少的大事,我是知道的,薛兄弟放心,咱們青蓮照,那是有功必賞的,回頭我會與內五堂商量,調薛兄弟去內五堂任職。」

薛破夜笑道:「分內之事,總舵主過譽了。」

楊耀點頭道:「薛兄弟有功而不驕,實在難得,唔……是條好漢子。」

薛破夜看了月竹一眼,見她蓋的嚴實,雖然兩個傢伙出現在月竹屋子裡,薛破夜很不高興,但是此時此刻,也只能強壓怒火,虛與委蛇了。

「總舵主,此番前來,不知是否有何吩咐?」薛破夜做出恭敬態道:「總舵主但有所命,屬下一定竭力去辦。」

楊耀笑道:「此番進來,最要緊的乃是和薛兄弟見上一面。」頓了頓,笑道:「不過卻也兩件事兒要薛兄弟幫著商量一番啊。」

薛破夜心中冷笑:「有事找我就直接說出來,故弄玄虛,畏手畏腳,非君子所為。」對這個總舵主的厭惡又增加了一分,但面上依舊微笑道:「總舵主,有事但說無妨。」

「薛兄弟,如今你在朝中已經很有權勢,聽說連那個小皇帝也要聽你的話,此等局勢,實在是我青蓮照的福分。」楊耀笑道:「這樣吧,先安排些自己兄弟入朝,你看如何?」

「入朝?」薛破夜一怔。

他猛地明白了楊耀的意思,這傢伙顯然是想通過自己的手,往朝廷里滲透青蓮照的勢力,這可比刺殺皇室中人要厲害得多,只要青蓮照在朝堂結成網,那以後形成的脈絡,還真的能從根基中打擊大楚朝。

楊耀和藹道:「咱們大蜀國百年前,遭受楚國的踐踏,國破家亡,此等國讎,自然是不能不報的。百年來,大蜀後人,莫不以反楚復蜀為己任,只是楚國勢大,咱們青蓮照只能伺機而動了。」與華閑對視一眼,溫言道:「不過如今薛兄弟在朝中得勢,便是我青蓮照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只要將我們的人安插進朝廷的各個衙門,用不了兩年,咱們青蓮照的兄弟遍及朝野,那個時候,薛兄弟登高一呼,咱們大事可成,反楚復蜀的大計亦可定。薛兄弟,你說是也不是?」

薛破夜心中冷笑,但臉上卻做出恍然大悟之色,道:「原來如此,如此甚好,總舵主放心,我將儘快安排此事。」

此時此刻,口頭敷衍是必須的,月竹就在身邊,要是翻了臉,對月竹可是大大不利,更何況這兩人都是青蓮照排一二號的人物,自己一個人,萬萬不是他二人的敵手。

薛破夜此時猛地意識到,自己最早陰差陽錯加入的青蓮照,此時卻成了自己的最大累贅,更是成了小皇帝最大的一個威脅。

楊耀輕輕咳嗽一聲,華閑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上前遞給薛破夜,笑道:「薛侯爺,這上面寫的,是朝廷里的一些官位,算不得是高官,但是卻都是我們需要安插人手的地方,你先看看。」

薛破夜皺起眉頭,打開冊子看了看,不由暗暗心驚。

這本冊子上的官位,竟然多達三四十個,涉及到三司六部,更有羽林營,京統軍,守備軍的不少官位,看似品級都不算高,但是每一個位置都極其重要。

就像羽林營的官位,並非都統校尉這樣的指揮官員,而是控制著糧草兵器的後勤官員,看似簡單,但是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他的官位,也都是重要性極強,這些官位的選擇,顯然是青蓮照經過深思熟慮才提煉出來,而他們對官場職權的研究,看起來也是極為深刻了。

那一個又一個的官位,就像一把又一把匕首,刺進薛破夜的心中。

薛破夜知道,如今的朝廷,可是小石頭的,這些官員的安插,實際上就是將幾十把鋒利的匕首刺進小石頭的心臟。

必須的想一個辦法……。

不過這個時候,卻不能表露出絲毫的反對,於是隨意地又看了看,收進懷中,嘆道:「總舵主,這……這些官位的安插,都是極為重要的衙門,恐怕朝中會有大臣說話,而且嵐蕪卿也不是傻子,一時間安插這麼多人進入這些衙門,只怕會讓他起疑心,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華閑悠然道:「薛侯爺如今權傾朝野,這些官吏的安插,對於薛侯爺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而且這些官員的安插,我們也不要求薛侯爺在同一時間進行安排,循序漸進,慢慢安插進去就是。」頓了頓,有意無意地看了床上的月竹一眼,話中有話地道:「薛侯爺如今家眷都在京都,是要在這裡常住,時間還是充裕的,而且這樣也好,我們會常常過來探望,薛侯爺,你說是不是啊?」

薛破夜眼中划過一絲不為人覺察的殺機,話先說的輕鬆,實際上就是在暗示薛破夜,雖然你的碧油驚解毒了,可是你的家眷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我們既然能躲過羽林衛的看防悄無聲息地進來月竹的閨房,那麼只要你不老實,我們也可以隨時隨地娶走她們的性命。

「軍師所言極是。」薛破夜微笑道:「一點一點地安排,總是能夠做到的。總舵主和軍師請放心,你二位吩咐下來的事情,屬下必定好生辦理。」

楊耀微感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如此甚好。是了,薛兄弟立此大功,為了協助薛兄弟,讓你在朝中更有份量,我們要送你一個大大的禮物。」

「禮物?」

「不錯。」楊耀摸著鋼針一樣的鬍鬚道:「不過這禮物,今日是拿不出來的,卻是要幾日後方能交到薛兄弟的手裡。」

薛破夜很是疑惑,奇道:「卻不知總舵主所說的禮物,是何樣的東西?」

楊耀擺手笑道:「不可說,不可說,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日,禮物自當奉上。唔……薛兄弟,你我今日總算是見著了,了了我心中之願,我們也不多饒了,等到禮物到達京都,我會派人通知薛兄弟的。」

站起身來,抱拳道:「告辭!」就見他左手一揮,「嗤」的一聲,一道勁氣射向了床上的月竹。

薛破夜吃了一驚,正要出手,卻見楊耀與華閑身形一閃,鬼魅般掠向大門,那大門開合之間,兩人瞬間便離去。

……

……

薛破夜到了床邊,便發現月竹悠悠醒轉,鬆了口氣,想必月竹之前一直被點了穴道,臨走之時,楊耀發出的勁氣,那是解穴。

隔空解穴,這手法倒是厲害的很。

「相公……!」月竹張開眼睛,瞧見薛破夜,有些吃驚。

薛破夜自然不會讓她受驚嚇,柔聲道:「小乖乖,醒了嗎?相公想你了,這陣子累了吧。」輕輕拉過月竹的手兒,溫柔無限地看著她。

月竹撓了撓頭,奇道:「我怎麼睡的這樣死?唔……連相公進門都不知道。」

薛破夜心中暗嘆:「傻丫頭,何止我進門你不知道,你房裡進來兩個大男人,而且和你相公扯了半天話你也是不知道的。」輕輕拉過月竹,抱在懷裡,柔聲道:「是我的小乖乖每日里辛勞,太過勞累了。不行,這幾日你要好好在家歇息,紫煙坊那邊的賬務,暫時交給其他人,我可不想我的乖乖累著。」說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