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地翻山越嶺,四天之後,黑龍一行離開了山區,進入了帝國的領土。
讓斯文哥爾稍事休息一下,黑龍便召來不死戰馬,繼續往東北方向進發。
帝國三面臨海,海岸線超長,安息之海位於帝國東北部海域,距離陸地七百多海里。
而巨龍之島便位於安息之海邊緣。
這個世界的航海業並不發達,除了巨龍,沒有任何智慧種族越過這浩瀚蒼海,到達新的彼岸。
人們對海洋盡頭的世界並不了解,只能在龍族的傳說中窺到一絲端倪。
整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球體,除了生命現在生存的這些大陸,海洋之中還有另外兩塊稍微細小點的大陸,上面沒有任何的智慧種族。
遠方的彼岸,激發了人們的探索熱情,航海業轟轟烈烈的開展起來,但缺乏天文、地理、數學、氣象學、海洋學等種種基礎學科,加上造船業的約束,航海業的發展並不順利,至今人們最遠的航行距離,還沒超過一千海里。
同盟的商人們對航海的興趣非常大,但沒有強而有力的機構,沒有統一的管理,形同散沙。
帝國的皇室暗中也在支持航海業的發展,但因為光明教會的阻撓,一直沒有公開化,發展速度也十分緩慢。
不過因為擁有漫長的海岸線,地理環境得天獨厚,總體而言,帝國的航海業較之同盟要發達少許。
帕米爾是帝國第四大港,擁有停泊帝國現在所能生產的最大型船隻的碼頭,但它同時也是帝國最冷清的港口,全天船隻進出量不足一百艘,大部分都是小型的近海漁船。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裡臨近安息之海,缺乏有價值的航線。
但是這個港口卻停泊了兩艘當今世上噸位最高的船隻——聖安克雅號和聖路易斯號。
光明教會每年都花費大量的金錢去保養這兩艘船,但它們每年的出航次數卻又屈指可數,大部分都是帶有訓練性質的演習。
每兩年一次,兩艘船的其中之一會滿載貨物,駛向安息之海邊緣的鎮魔塔。
兩年才出航一次的話,水手們會因為日久生疏而遺忘他們的技術。而出航只需要一艘船,另外一艘只是備用而已。
一條航線,兩年一次的運送任務,卻造就了一個擁有大型碼頭的港口城市。
兩艘大船的空耗,一百多位現役和預備役水手,還有一些相關配套設施的消耗,也只有光明教會的財力物力,還有那以「神的名義……」為理由,才能理直氣壯、堂而皇之的堅持下來。
黑龍的目標就在這裡,就在這兩艘以神聖為名的船上。
這種噸位的大船帝國並不多,很多都是大商會大家族專用的船隻,平常都有任務,靠岸時間非常少,只有帕米爾這裡這兩艘船,才會整天停在碼頭裡。
只要船靠岸就好辦。憑黑龍現在實力,攻佔這個城市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況只是城市裡的一個沒有防備的碼頭?
聖安克雅號下方的海里,黑龍和孩子還有斯文哥爾站在淤泥中,抬頭望著那巨大的船底。
海中無法說話,他和斯文哥爾只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良久之後,才遠遠的往岸邊走去。
一出水面,斯文哥爾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黑龍,你懂得開船嗎?」
黑龍搖搖頭。
斯文哥爾早料到是這種答案,順勢接著道:「搶船容易,可是我們都不會開船,茫茫大海,我們辨識不了方向,根本去不了目的地。」
生長在內陸的人,很多連船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連斯文哥爾這樣閱歷豐富的人,也是第一次親眼見過這樣的大船。
這倒難不住黑龍,歪著頭想了想,他便有主意了。
一夜之間,整個帕米爾城內所有的水手家庭全都遭到洗劫。
黑龍不劫物,只劫人,扭斷脖子,屍體連夜運出城外,然後馬上賜予靈魂之火,把他們全部轉生為巫妖。
死亡的時間越短,靈魂越不容易消散,只要死亡不超過一天,轉生後的巫妖還能保持生前的所有記憶。
水手集體失蹤事件,震驚了整個帕米爾。
這個城市屬於教會的封地,城內不設城主總督,而是由教會派遣的教士進行管理,防衛由宗教護衛隊提供。
但這個城市地理位置太偏僻,而且沒有重要價值,駐守此地的衛隊人數不過五十人。
執行教士派出全部人手搜尋失蹤水手的下落,一面飛報教會,不過等教會派人下來,至少需要十天的時間。
七天之後,進行轉生的水手們陸續醒來,在斯文哥爾一番恐嚇威脅之下,所有人都無奈的接受了現狀。
這裡的水手全部是狂熱而虔誠的信徒,當初教會挑選水手,就是以這個條件為首要標準的。
他們狂熱的信仰,可以讓他們毫不猶豫為光明教會奉獻生命,因為他們相信即使死亡,他們的靈魂也能得到救贖。
可是當黑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個水手的靈魂抽出來,並由斯文哥爾明言他擁有拘禁靈魂的能力,可以讓他們死後靈魂永世不得救贖,這些狂熱的信徒們就高呼著「惡魔」之類的話屈服了。
從海中潛入碼頭,殺掉看守爬到船上,把水手召喚過來,兩艘以神聖為名的船隻便在第八天的清晨揚帆出港,駛向茫茫大海的深處。
先知告訴了黑龍有關龍島的方位,那是位於安息之海邊緣一個巨大的島嶼,距離現在生命種族聚居的大陸,最近也有八百多海里。
安息之海無法航行船隻,從帕米爾出發,必須拐一個大彎,繞開安息之海。如此一來航程大大增加,完全超過了當今人類最高的遠航距離。
幸好黑龍把所有人都轉生為不死生物,沒有補給的限制,創造新的遠航記錄成為可能。
沒有精密的導航設備,遠洋航行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迷失的茫茫大海之中。
無數航行先行者們,很多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沒有及時回岸補給,從而食物清水耗盡後葬身大海。
黑龍等人不需要補給,有充足的時間糾正方向,只要不遇上風暴,他們可以一直待在海上。
辨識方向完全靠經驗豐富的船長利用天象來分辨,經驗無法精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海上晃蕩了兩個多月,兩艘船終於到了先知所說的龍棲島。
龍棲島是一個方圓不足七平方公里的狹長型島嶼,呈新月形,位於龍島與大陸的中間。
巨龍從龍島與大陸間往返,常常會把這裡當成中途休息的地方,所以龍族將其命名為龍棲島,到了這裡,意味著路程剛走了一半。
船上的水手煩躁、不安、頹靡,最不濟的是斯文哥爾,整天在船上甲板踱來踱去,一副快發瘋的樣子。
長時間局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四周都是單調乏味的景色,沒有娛樂沒有發泄,很容易誘發一系列負面情緒,這可不是暴力可以鎮壓的住。
再這樣下去,水手們很容易發瘋的。
在船長大副還有斯文哥爾的強烈要求下,黑龍同意在龍棲島休整。
踏在柔軟的沙灘上,斯文哥爾長長的吁了口氣。
剛上船的時候,一輩子沒真正見過大海的他興緻盈然,整天待在甲板上看天,看海,看尾隨著船尾的魚類。
第二天他還是很有興趣,第三天興緻減弱了點,第四天他就開始覺得煩躁了,隨後的日子,每看到藍藍的天藍藍的海,他都開始有種噁心的感覺。
沒想到美麗的景色,看多了也會讓人煩躁的,這次他是深有體會了。
黑龍用力的踩了踩沙子,讓自己的腳掌整個陷入沙里,這才抬頭打量起龍棲島。
這個島嶼並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完,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一些零星的雜草。
水手們拆掉幾個酒桶,燃起了篝火。
船上長期備有酒,黑龍這次搶了船,食物食水都沒有,只有十幾桶酒,不過都在航程中被喝光了。
雖然水手們都被轉生為不死生物,但習慣暫時還改不了,不用吃飯,但到吃飯時間還是很多人會叫餓。
燃起了篝火,拿起樂器,一群人載歌載舞,發泄航程積累的煩悶。
黑龍沒興趣參加他們的狂歡,自己帶著孩子們繞著龍棲島轉起圈來。
夜幕漸漸降臨,輕柔的海風拂過,掀起層層浪花。
「嗚——」一聲嘹亮悠長的長鳴劃破了黑夜的寧靜,遠遠的傳了過來。這種聲音有點類似龍吟,但比龍吟要低沉許多。
狂歡中的水手們霎時間安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聲音逐漸平息,黑夜恢複原來的寧靜,但被聲音這樣一攪,水手們都失去狂歡的興緻,惶惶不安的圍著篝火呆坐。
「那是什麼聲音?」黑龍好奇的向斯文哥爾問道。
斯文哥爾搖搖頭,驚疑不定的應道:「可能是什麼水怪吧。」
他也給嚇得不輕,從聲量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