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逆行成仙 第295章 修習手印

凌風和碧秀心並肩立在一座小丘上,前方是橫亘平原大地的大巴山脈。在星羅棋布的夜空下,宛似放下的一座龐大屏障。若通過大巴山的盤山棧道,可抵達有「天府之國」稱譽的巴蜀境內。

醉人的清香從碧秀心身上傳入凌風鼻內,這是他第二趟有機會和這位淡雅如仙的美女,處在這麼親近的距離下。當然,上次他還直接嘗到了她的香唇,感受她曼妙胴體的熱度,手段從輕薄上升到非禮的程度。

碧秀心別過俏臉,嘆道:「看來你真的失憶了!」

凌風迎上她清澈而不見底的精湛眼神,淡淡道:「但許多人都說我恢複記憶了。你看!我不是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碧秀心莞爾道:「你現在就像醉酒人一樣,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但熟悉你的人定能一眼看出不同來。」

凌風微笑道:「你熟悉我?」語氣中蘊含的意味叫人捉摸不透。

碧秀心深深瞧他一眼,似要把他這刻的神態記牢。這才把目光移往大巴山上的星空去,柔聲道:「白頭如新,傾蓋如故。我也算是熟悉你的人了。」

凌風也不知是否認可她的回答,聳肩道:「仙子召喚,有何貴幹?」

碧秀心蹙起眉心,顯然不滿他的稱呼,道:「凌風你可知你欠我一個人情?」

通過這些日的暗中窺探,她已判斷出名動天下的「明宗越」原名確是凌風,這一發現讓她不覺思索良多。

凌風沉吟道:「仙子是指代付船資一事嗎?」

那日烏江幫的款待毫無疑問是出自她的手筆,就不知她怎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按理說她是歸隱江湖達二十年之久的人物,與烏江幫這種新興幫派該沒有瓜葛才對。

碧秀心咬著豐潤的紅唇,無奈道:「秀心還不至於把那紅白之物看的重要。」

凌風大為尷尬,道:「請恕凌某愚鈍,不知這人情從何而來?你也知道,我這裡出了點問題。」手指著腦袋,做出一副可憐相。

碧秀心翻他個「算你啦」的白眼,盤膝坐下,道:「若非我說服曹應龍棄暗投明,令他奇襲南陽、冠軍,打亂瓦崗寨的全盤部署,你的天下會豈有現在的大好局勢,一舉接收朱粲的領土?」

凌風失聲道:「我的天下會?」

碧秀心徹底敗給他了,恍然道:「原來直到此刻你還不曉得你就是天下會的會主明宗越?」

凌風無辜地攤手道:「又沒人告訴我。」他雖有懷疑,卻沒法證實。

碧秀心仰觀星空,秀眸射出動人的采芒,似是能看破宇宙美麗外表下的真義,道:「不管怎樣,眼下巴東、南陽、襄陽、夷陵四郡全歸順天下會已是不爭的事實。竟陵之戰雖仍未有消息傳來,但有沈落雁居中謀劃,寇仲與徐子陵親臨戰場,想必輔公祏也占不到什麼便宜。曹應龍在其中是最關鍵的一環,這點不容否認吧?」

凌風眼看迷人的星夜,聽著她有若仙籟的悅耳聲音,心中泛起難以形容的滋味,笑道:「你這個人情我看出來了。仙子但有吩咐,凌某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對她如何說服曹應龍雖有好奇,卻不關注了。

碧秀心溫柔地道:「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只需護送我們母女安全返回巴蜀。」

凌風腦中電光石火般掠過她們母女的信息,碧秀心的女兒是石青璇,天下有名的美人,曾是自己心怡的目標。奇道:「以你的本事還愁不能回家嗎?」

碧秀心嘆道:「天門勢大,我都不敢經三峽入川,因為那樣必然會路過豐都,誰都知道那裡是天門老巢。」

凌風納悶道:「你既然跟女兒會合了,幹嘛還要回巴蜀這片是非之地?」有句話怕唐突佳人,沒有說出口,「這不是吃飽了犯賤嗎?」

碧秀心破天荒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神態嬌憨地道:「我在等你擊敗天門的那天。」

凌風瞧著她有若靈空幽谷般起伏的絕美輪廓,實想像不出她這句話與他的問話有何因果上的邏輯關係,腦海倒是浮現出尊主與他對陣的種種情形,怔道:「你怎知我能擊敗天門?我都沒有這個自信。」

碧秀心長身而起,玉容恢複止水不波的情狀道:「你是當世唯一一個可以與尊主硬撼的人物。我敢確認尊主目下已被你擊成重傷未愈,而你除了記憶有了點問題外,全如個沒事人一樣。你的武道修為若更進一步,就真的成仙成聖了。」

凌風沉聲道:「我需要金丹的經驗。」他對此事仍念念不忘。

碧秀心沉默下來,凝望遠方。

山風吹來,她那襲青衣隨風拂揚,獵獵有聲,構成一幅令人屏息的絕美圖畫。

凌風洒然道:「你不是不捨得吧?」

一瞬間,他想了許多,想到她或許是顧忌自己大魔頭的身份,不願自己為禍更烈。他這是想起路上聽到的所有關於明宗越的傳言,連他自己也以為明宗越是個十惡不赦、殺人如麻、血腥殘忍、無法無天的壞蛋。

「唉!我以前怎會四處做惡呢?還好有先見之明,頂個假名字,這或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哈!」

碧秀心別轉嬌軀,面向他道:「不!我只是在想該如何說。」

凌風吁了一口氣,心裡忽然舒服起來,道:「凌某洗耳恭聽。」

碧秀心道:「靜齋弟子修鍊劍典後結成的道胎並非金丹。」

凌風皺眉道:「願聞其詳。」

碧秀心侃侃談道:「『金丹』一詞出自道家的煉丹術,包括外丹和內丹兩種。外丹是用丹砂與水銀、硫黃等原料燒煉而成的黃色葯金,其成品便謂之金丹,古來方士煉製金丹,認為服食以後可以使人成仙、長生不老。內丹則是把人體作爐鼎,以體內的精、氣作藥物,用神燒煉,使精、氣、神凝聚可結成聖胎,這聖胎也就是金丹。」

凌風不解道:「我沒聽出道胎與金丹的分別。」

碧秀心又道:「金者,堅剛永久不壞之物;丹者,圓滿光凈無虧之物。這金丹與天地同長久,與日月同光明,豈是易結的?靜齋的《劍典》主張性命雙修,禪道雙融,修性謂明心見性,了徹心源性海;修命指煉化精、氣為內丹入手路徑。可惜道胎只是虛丹,不能萬古長存,而金丹乃是實丹。」

凌風問道:「何為虛?何為實?」

碧秀心道:「實丹就如釋家舍利,在人死後用火焰燒化後可有實質留世,而虛丹終是一場空,僅能控制人體的精神、氣血,減少生命損耗。」

凌風神色一動,道:「由虛化實,需要什麼法門?」

碧秀心苦笑道:「必須充足的天地元氣。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風訝道:「為什麼?」

碧秀心解釋道:「一是當世元氣稀薄,根本沒有一個地方儲存有可以凝結實丹的足夠元氣。二是受人體經脈、竅穴的承受能力所限,根本無法容納這麼充足的元氣。三是精神修為達不到劍心通明境界的話,根本不足以駕御元氣的走向,一樣是個爆體而亡的結果。」

凌風不明白為何自己潛意識裡一點也不擔心這點,霍然道:「這些以後再說。虛丹就虛丹吧,總比沒丹強。」

碧秀心遙望快要破曉的夜空,輕輕道:「好!靜齋的結丹之法需有手印的輔助。不若我以灌頂法授你法門吧!」再度坐下。

「手印!」

凌風腦中電光石火般掠過自創的翻天印,那是自己與人對敵時自然而然發揮體內真元而結合成的手印,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一時興趣橫生,坐在她的對面,道:「多謝仙子!」

碧秀心道:「舉手之勞罷了。」雙手結印,微闔雙眸,一動不動,儼然化為一尊玉像。

盞茶工夫過後,碧秀心忽然一動,駢指如箭點出,雖然閉著明眸,食指仍準確點中凌風眉心。

任她食指抵在印堂要害,凌風也合上了雙眼。

兩人彷彿俱歸寂滅。

碧秀心寶相莊嚴,端麗的臉龐似笑非笑。

凌風臉上先是一片寧和,慢慢變化,也變成似笑非笑,與碧秀心神情相似,也與寺中的菩薩表情相似。

數息功夫,碧秀心收指,結了個手印,慢慢睜開鳳眸,眼波流轉,若悲若慈,令人肅然起敬。

凌風仍一動不動,維持悲天憫人的表情。

碧秀心微微一笑,起身飄然而去。

眾人終於踏足大巴山內險象橫生、名聞古今的棧道上。

這種盤山迂迴而築的人工險道,主要是在懸崖絕壁間開鑿石孔,孔中嵌入梁,樑上再著木板而成。

人走在上面,一邊是岩著凹凸的崖壁,一邊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山風吹來,感覺上更是搖搖晃晃,立足不穩。膽子小的,固是寸步難行;膽子大的,也覺步步驚心。

雷九指故地重遊,介紹道:「周顯王在位之時,秦惠王欲滅蜀,卻苦於不知由何處攻入,遂命人作石牛五頭,將金粉塗在牛尾,偽稱牛能屎金,把牛送與蜀王。蜀王大喜下命人築棧道以迎金牛,秦軍終沿金牛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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