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洛陽問天 第270章 靜齋之主

雲玉真這才回到正題道:「我此回是專程為你而來,沈軍師已下過死令,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回南方。你不能總做個甩手掌柜吧?隨著形勢的發展,我們不可能一直『天下會』的叫下去,總要建國的。」

凌風訝道:「我們現在不是在老杜支持的楊浩朝廷的名下嗎?」

杜伏威聽了凌風胡吹瞎侃的一通話,親赴江都綁架秦王楊浩,逼其稱帝,改尊楊廣為太上皇,使江淮軍完成由土匪兵團向正規軍的轉變。天下會起兵伊始,就與江淮軍結為一體,同進同退,楊浩還敕封凌風一個天威大將軍。

雲玉真嘆道:「江淮軍並非杜伏威的一言堂,他的把兄弟輔公祏近年來一直與他不對路,這已是半公開的秘密。所以我們與江淮軍大小摩擦從未斷過,說起來,關鍵還在於誰是主,誰是輔的問題。你與杜伏威關係良好,但從未締結過真正盟約,打下的地盤究竟歸誰,沒一個明確的說法。之前雙方都竭力避免衝突,但近期我方擴張迅速,已嚴重引起江淮軍內部的不滿。這些日子輔公祏不知所蹤,二者相對還算平靜,但我們不可不防。」

凌風頭疼道:「說下去。」

雲玉真道:「宋閥雖未投入人力直接參与爭霸,但不論是情報、錢財、糧草,還是聲勢上的支持都不遺餘力。正因有宋閥的關係,我們與江淮軍三方形成的聯盟才令各地勢力恐懼害怕,最有希望結束這亂世。你可知道,天下會與宋閥的盟約是李靖代表與宋智簽定的,宋智也僅能表達部分族人的意願。你與宋缺不會面,我們雙方就不會有更深層次的合作,譬如說依憑宋閥的影響力拿下巴蜀。況且彼此合作的基石並不穩固,除非——」美眸緊盯著凌風,拉長聲音,賣起關子。

「除非什麼?」凌風識趣地道。

雲玉真幽幽地道:「除非你肯將宋姑娘扶為正牌夫人。」

凌風一愣,好半晌才道:「我還從未考慮過此事。不過也未嘗不可。」

從出道起,他佔有了足有兩位數的美女,自詡可以一視同仁,兼愛天下,但實施起來確有難度,憑良心說,他對每個女人的思念都未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也就是說對她們的愛都不夠深刻。若要真的從裡面選一個正牌老婆的話,他倒寧願選擇宋月媛。她肚裡還有自己的孩子呢。

雲玉真一副就知你會這樣說的表情,深瞥了他一眼道:「那鄭淑明怎麼辦?她們母女的關係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凌風渾身一震,長吁一口氣道:「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

雲玉真淡淡道:「長江聯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不過你放心,泄露消息與知道消息的人已全部滅口。據我所知,宋夫人在襄陽一向深入淺出,唯有鄭乾死後與人有過碰面,只要守口如瓶,與鄭淑明佯作不識,應不會有人在這方面做文章。亂世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缺的態度非常重要,我們賭不起。」

她說的輕描淡寫,其中定然不乏殘忍血腥的雷霆手段,最後提及宋缺,更是一句提醒,思想保守的宋缺若因此與他反目成仇,那就危險了。對於這些,凌風麻木的沒有反感,而是苦笑道:「宋缺怕是早就曉得了。」

當日宋月媛重逢宋魯時就把近況全盤托出,關於女兒鄭淑明,宋魯還曾有意搓和給宋師道。而凌風在長江邊鎮與鄭淑明的會面,沒做任何防範措施,調查他女人情況的宋閥沒理由不知道,這樣真相早就曝光了,只是明晰內情的人數很少罷了。

雲玉真臉色一變,凌風又道:「宋缺志在光復漢人江山,不會因這種小事而妄廢既定方針。這個你無需憂慮。」見她還要說點什麼,岔開話題道:「想必你也知道宋師道失蹤一事了吧?這件事抓緊派人追查。」

雲玉真見他說的鄭重,連忙點頭。若能在宋師道身上起到作用,宋閥上下必感恩戴德。

凌風續道:「至於建國一事,無需著急,往後再議,若論國號,無非華夏二字。當今天下爭霸的關鍵,只在我與天門之間。余者皆不足道哉。七月初七的天門盛會,我是不會缺席的。玉真,這兩個月內就勞你們多多費心了。」

雲玉真看他認真安排的樣兒,心知不妙,愕然道:「你要走了嗎?」眼中充滿了幽怨與不舍,卻坐直了嬌軀,未做挽留。

她雖認為凌風在創業初就遠離軍隊與政治中心,並不明智,但也清楚八月十五他與畢玄的決戰至關重要,勝了固然可喜,敗了整個天下會的士氣都可能垮掉,個人更可能喪命。在這種情況下,她當然不能力勸,只能寄希望他在練功之餘,能回南方一趟。

凌風輕舒猿臂摟緊她惹人憐愛的身子,湊到她的頸間道:「今生我欠下情債無數,實在罪孽深重。玉真你若不棄,就做我的女人吧。」

雲玉真眼眶濕潤,騰起淡淡的水霧,輕輕咬了咬下唇,柔聲道:「我願意。」臉上升起一抹紅雲,頸脖間晶瑩無瑕的肌膚,映襯著她桃花般鮮艷的臉頰,美艷之極。

她知道凌風不是在給她一個未來的承諾,因為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沸騰的慾望。他現在需要她。

一時間,悲喜交集。

春色滿廂。

告別雲玉真,獨行於天街上,凌風不由為自己的荒唐感到慚愧,他雖屏蔽了聲音,但駕車的卜天志顯然知道裡面發生了怎樣的故事,將車停在西苑某處後躲遠。

最近由於羲和的緣故,他對女色的抵禦力下降不少,一直努力做著克制,但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於是雲玉真便成為他宣洩情慾的對象。他對此女愛恨參半,此際她投靠了自己,處境自不會如原著中尷尬,被迫以女色侍人,在幾個勢力中周旋。何況,他看出她對自己濃濃的情意並未做假,沒有因魔種的破碎而消褪,這讓他很是滿意,有這一夕之歡,就順理成章了。

附近數十步才有一戶,皆為朱門脂牆,顯然儘是富貴人家,兩邊又有綠柳成行,濃蔭連綿,清爽怡人,讓人心中愜意。

驀地凌空躍起,輕輕鬆鬆落在一艘迅速駛過沿河西上的快艇上。

操艇者悠然自若地劃著艇,仰起她令人神醉心迷、秀美無倫、不沾半點人間煙火的絕世臉龐,長嘆一聲道:「明會主一向是這麼神出鬼沒嗎?」

凌風緊貼著她坐了下去,接過她左手木槳,另一手抓緊她的柔荑,嗅著她動人的芳香,有樣學樣亦是嘆息道:「秀瑤你有心邀請,我怎好拒絕?」

兩槳同時探出,不分先後地輕輕劃入水裡,小艇溫柔地向前滑去。

李秀瑤仍是一襲白衣,顯得素雅高貴,一頭柔軟的秀髮宛如清澗幽泉、傾瀉而流的秀瀑,自由寫意地垂散於香肩粉背,盡顯她窈窕秀麗、優雅纖巧的體態,仿若夢境中徘徊的凌波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她未作反駁,似不勝與他貼體的接觸,小半邊身挨入他懷裡,螓首後仰,枕到他寬肩上,蹙眉道:「你可是想通了要去拿和氏璧?」

凌風搓捏著她香軟的小手,哂道:「李閥家小昨夜都已趁亂出城,而你依然逗留未走,不正是為了它嗎?你現在的追求就是這塊似是來自天外天的似玉非玉的寶璧?」

李秀瑤柳眉輕挑,旋又脈脈含笑,深情款款地道:「你這死沒良心的,我之所以滯留洛陽,還不是為了給你暖床嗎?」

凌風聳肩打個寒顫,鬆開她的玉手,道:「打住,你這暖床丫頭出爾反爾,只是嘴皮子買賣,我算是看的通透了。」

李秀瑤坐直嬌軀,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干還是不幹,我可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

凌風作大訝狀道:「漢語博大精深,這個干字意境豐富,韻味十足,秀瑤你究竟要我干點什麼呢?」眼神極不規矩,在她的修長起伏的嬌軀關鍵部位上下逡巡。

李秀瑤杏目圓睜,實料不到他會這般粗俗,芳心升起異樣的刺激,轉瞬即平復心境,嘆道:「你東拉西扯,莫非是來消遣我,挑逗我的嗎?好吧,我承認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本姑娘這輩子還真纏定你了。」

凌風對她不止一次的這種曖昧話已有了足夠的免疫力,沒好氣地道:「趁今天本少爺有些興緻,你不如說點可以打動我的消息,或許我會幫你達成心愿,搶下和氏璧,博你這美人一笑。」

前方是個岔口,一往北,一往南,小艇速度不減,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向南駛去。

河道逐漸寬闊。

隨著東都局勢戲劇性的穩定,船隻往來穿梭,即使在晚間,也似前些時日一樣氣象。

小艇在眾船間遊刃有餘般疾馳,像有馬達似的箭射開去,划過一道美麗的波浪,引得有幸目睹者尖叫議論。

李秀瑤停止搖槳,她很清楚眼下座艇已不歸她掌控,凌風的武功已經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境界,他那側木槳完全控制了周圍所有的水流,這比純用內力摧動船隻運動更要難上數個檔次。她語出無奈道:「你說說看,你想知道些什麼。」

凌風搖頭道:「不是我想知道些什麼,而是你本身知道些什麼。」

李秀瑤沉默半晌,突然石破天驚道:「梵清惠俗家姓楊,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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