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洛陽問天 第250章 王大將軍

「是又如何?」

凌風嘴唇貼上婠婠細長的脖頸,嗅著她柔軟秀髮瀰漫出來的蘭花般的馨香,一掌拍到她誘人的翹臀上,看著她火燒般的臉頰道。

經她曖昧的挑逗,這時他的情慾猛烈膨脹,什麼事情都不願細想了。雲玉真早投靠了他的天下會,可現在任什麼職位凌風居然一無所知,她到大興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婠婠還不知他的狀況,被他拍的臉紅心跳,高聳的胸脯起伏著,嬌軟無力地仰臉瞟他一眼,再發力抱緊腰背,膩聲道:「楊公寶庫中的傾國財富你不打算運回江南了嗎?」

鼻孔充盈著婠婠的體香,更感到她穠纖合度,曲線美妙的豐滿肉體,實具無限的誘惑力,引得凌風綺念叢生,腹中氣血蒸騰,好不難受,澀聲道:「你該不會說雲玉真有背叛我的意思吧?」

婠婠搖頭道:「那倒不是。不過她到了大興,卻不與你這會主聯繫,反而隱匿行蹤,偷偷摸摸,你不覺得奇怪嗎?」

凌風暗怨那羲和究竟在他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心裡不斷念叨「紅粉骷髏」的四字真言,靈台頓時清明許多,撇嘴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有心建功,想給我這上司一個驚喜,也在情理之中。」

婠婠露出一個大有深意的笑容,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不會把她也拿下了吧?」不待他回答又若有所思地道:「定是這樣了,以你的色狼本性,怎會放過到口的美肉?」

凌風伸手在她的臉蛋擰了一把,意猶未盡,緩緩地順著她身子的曲線向上愛撫,惡狠狠地道:「好啊,我就先吃了你這個小綿羊!」

婠婠忍不住嬌吟一聲,櫻唇吐息,如麝如蘭的香氣拂在凌風臉上,輕輕道:「婠兒自然是不介意的,就不知祝師泉下有知,心中做何感想?」

凌風像給一團冰雪澆到天靈蓋上,什麼念想都沒了,一時興味索然,隨手把她放到地上。

婠婠沒有一點打擾氣氛的不好意思,整個嬌軀伏到他的背上去,兩手改為緊箍他的腰腹,幽幽地道:「婠兒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人家今天真不方便哩。」

凌風感到她柔軟又充滿彈性的酥胸緊壓著他,心中微盪,但豈會輕信於她,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道:「以後不要拿玉妍開玩笑好么?」

婠婠溫柔地道:「若婠兒不曾隨你去洪荒,是斷然不會相信你那荒誕不經的話的。就算有那幾分相信,也會怨你為何明知兩處時間換算厲害,祝師在那裡定是度日如年,而你卻猶在這裡徘徊,像一點不擔心她的安危似的。現在看來,你也是有苦難言,洪荒實在太危險了。」

凌風心道:「你能明白就好。我又何嘗不想單槍匹馬殺上天,滅了伏羲那丫的,搶回我的老婆。凡事都要循序漸進,謀定後動,從羲和說的帝俊可以開闢天界,伏羲羅列三十六天的本事來看,我過去還不夠人家填牙縫的,此刻當然是要提升自個兒實力要緊。」

忽然神色一動,掙脫她的環繞,揚聲道:「王將軍,明某久候多時了。」

婠婠輕咦一聲,收回玉手,沒事人一樣將目光投往臨近那個四名健仆抬著的華麗大轎。

轎內傳出聲音道:「明會主果然名不虛傳,王世充這廂有禮了。」

須臾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即從轎中出來,一頭捲髮,瞳眼中隱泛青藍,不類中土漢人,大約四十幾歲,著著一身官服,像是剛上完朝或例行公事,臉上帶笑,神色恭敬,畢竟洛陽距離大興不遠,該得到的消息都得到了,凌風他不可敢怠慢。

現在王世充統領全城兵馬,在洛陽算是權勢滔天,但此行看起來胸懷坦蕩,隨行高手全然不見,那四名轎夫也只是粗通武功。以他的身份,這可是極為低調了,真不知他是對自己還是對凌風有信心。

需知近年來刺客猖獗,許多高官大將都人人自危,真恨不得每天全副武裝,甲胄不敢輕離身上片刻。他倒好,渾身輕便,那官服看去似個文官的裝備,他這樣裝扮是否意在透露什麼信息呢?

凌風卻不思考這個頗有技術含量的問題,他對這個原著中兩面三刀的笑面虎不大感冒,也不回禮,徑自負手前行,道:「王兄果然了得,明某才到東都不及一個時辰,就被你逮個正著。」

他這話有點揶揄的意思了,若非他存心引他來見,王世充焉能找到他。

不過他的話顯然有些深奧,王世充這麼一個善於揣摩人心的主卻沒聽出來,身形緊躡在凌風背後,略緩半步,怡然自得地道:「明兄客氣了,全賴有越王的信任,同僚的幫趁,群策群力,才能有了今天的成果。」

凌風無語,又聽王世充神情肅穆,望向東南方向道:「今上英明神武,慧眼識英才,你我二人能同殿為臣,共為爪牙,大隋有我們這些忠義之士相佐,他日平定賊寇,靖清宇內,自不在話下,真乃社稷之幸,蒼生之幸也。」

「同殿為臣?共為爪牙?」凌風就要吐血了,這都哪跟哪呀?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原來這傢伙說的是楊廣為了應付畢玄而封他為「天策上將軍」。他乾咳一聲道:「王兄,你我今日相會,只為私誼,至於皇帝陛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的奉承話以後再說吧。」

婠婠撲哧笑了起來,而王世充帶來的四個漢子則面無表情地抬起轎子隱沒到人潮里。

王世充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向婠婠這個大美人遙施一禮,頗有風度,扭頭連連說道:「是極是極。不知明兄有何指教?」

凌風怎會不知這廝心裡打的小九九,裝出一副領導詢問下情的模樣道:「指教倒沒有,請教卻是有的。聽說王兄奉旨對付瓦崗軍,如今成果如何?」

要說這王世充也是個厲害角色,本姓支,乃是西域胡人,父親早寺,母親改嫁於王粲,故冒姓王,利口善辯,涉書傳,好兵法,且明習法律,累遷至江都通守,幾年來鎮壓了數次起義,朱燮、管崇、孟讓、格謙及盧明月等全栽在他的手裡,被譽為當世名將。

兼之又是隋廷五大高手之一,故今年瓦崗寨勢大難制,佔領興洛倉,進逼東都時楊廣命他為將,統率諸軍十餘萬屯洛口拒戰。他也夠膽,在皇命加身的當兒還路過王通老宅,忙裡偷閒地聽了次石青璇的簫音,雙龍就是在那裡才頭次與之相見。

王世充也像凌風的好下屬似的,有問必答道:「明兄從西京來,想必有所不知,數日前瓦崗寨翟讓將大龍頭之位推讓給李密,現在眾賊上下一心,整軍大發,怕是不日就要進犯東都了。可笑李密小兒竟大言不慚,自號魏公,築洛口城,周圍四十里,作為魏國的都城。」

凌風與婠婠一驚,他們還真不知道翟讓與李密合好了,如此一來,瓦崗確實會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敵人,需知瓦崗內部名將如雲,如程知節、羅士信、王伯當、徐世績、單雄信、邴元真、裴仁基與裴行儼父子等,謀臣又有祖君彥、王儒信、魏徵等,若不是凌風無賴橫插一腳,沈落雁與秦叔寶更是其中的中堅力量。

原來的瓦崗由於主次不分,兩個龍頭間的矛盾讓無數想要投奔的豪傑望而卻步,費心思量前途,現在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雖然翟讓與李密的和解或許僅限於表面。

王世充似乎瞧二人震驚不夠,又道:「李密在軍事上用行軍元帥名義統率各軍。遠近叛賊如孟讓、郝孝德、王德仁及濟陰房獻伯、上谷王君廓、長平李士才、淮陽魏六兒、李德謙、譙郡(治譙,安徽亳縣)張遷、魏郡(治安陽,河南安陽)李文相、譙郡黑社、白社、濟北張青特、上洛周比洮、胡驢賊等都來歸附,眾至數十萬,不易對付啊。」

凌風對他如數家珍似的數落這些他聽都沒聽過的義軍有些佩服,且不說情報如何,這份記憶力就很不錯。

這時三人走下了天津橋,步上天街,走向南岸矗立橋頭的董家酒樓,王世充看著目的地,瞭然般不語。

凌風訝道:「看王兄氣定神閑的樣子,想必是胸有成竹,早有定計了?」

既然瓦崗方平內亂,進攻洛陽不過是時日問題,但看城中布防,仍是歌舞昇平,商旅興隆,絲毫沒有大戰在即的準備,倒給人種神秘莫測的意味。

王世充笑道:「洛陽兵精糧足,眾所周知,要想破城純屬妄想。李密之勢,乃是挾了去年擊殺張須陀的餘勇,還有今年攻破興洛倉後得到的大批錢糧。他收攏了分散於各地的叛軍,看似真成了大首領,卻終不曉得兵貴精不貴多的道理。」

說起軍事,他的談興陡至,神情激昂,指點江山,顧盼自雄,讓人刮目相看,「以前瓦崗軍雖劫掠地方,遠不及宣傳中秋毫無犯,但不可否認在當今天下軍隊中算是首屈一指的良兵,民間反應也不錯。可如今蒲山公營的紀律,對那些叛軍頭領是沒有約束力的。何況養活數量如此龐大的部隊本是個不得不解決的難題,迫於義名,他們又不得不時常為難民開倉放糧。因此,歸附者愈眾,李密的軍事行動愈受到牽制,最後將不得不歸於失敗!」

凌風點頭道:「王兄所言果然在理,如此說來,李密只是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王世充腹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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