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周流六虛 第232章 美女羲和

北斗七煞走後,趙德言等人失意恐慌之餘,對《戰神圖錄》更加期待了。或許只有這套虛無飄渺卻又歷代口口相傳的奇書才能讓他們在短期內適應這風雲突變的江湖吧。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在看過地圖後才沒有即刻離去,反是選擇繼續跟在凌風身邊,試圖集眾人之力,討論出這看起來殘缺不全的地圖究竟代表的真正涵意。

因為這地圖連個文字提示也沒有,又非單純的藏寶地點,它似乎畫了當地的山河地理,沒有見過當地地形的人恐怕找遍天下也難真正尋著,這跟大海撈針差不多。而趙德言與許開山兩伙人對中原環境可都不大了解,許開山自不必說,而趙德言這個土生土長的中原人一天到晚耽於習武或者殺戮,對各地名山大川地貌的熟悉估計還及不上凌風這個穿越者。

其實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找尋天下各郡縣的圖志,然而這些圖志姑且不說有沒有,縱是有,亦必是分散於各地的,就連楊隋皇宮中也沒有備份,談何容易。但要放棄吧,又是不甘,這地圖在他們心裡變得與雞肋無異。現在眾人只能存碰運氣的普通念想了。

只有李秀寧在短暫憤怒後,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心知凌風與李玄霸二人之間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完全沒有理由阻止,何況她具體為何而憤怒自己清楚,手足冰冷地發現自己冷血無情,不是個好女孩,於是要求返回大興,凌風略作沉吟就答應了。

婠婠見她騎馬遠去,那背影沒有了往日的颯爽英姿,反多了幾分凄涼哀婉之意,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抿了抿紅潤的薄唇,有些不大開心。她清楚的很,最近幾日內凌風不會讓她走了。她對凌風的脾性摸的很透。

但她並非想躡在李秀寧身後追殺,那樣除了徒然與李閥甚至凌風結怨外沒有絲毫用處,而陰癸派正值多事之秋,內部尚有許多事情急待她處理,因為有人的地方就難免爭鬥,隨著祝玉妍的去世,長老們未必會服她,支持師妹白清兒的長老大有人在,支持辟守玄師徒的也不在少數。一個弄不好,偌大的陰癸派就會變得四分五裂,復遭魔門前度覆車之轍,把歷代先輩遺留的心血毀之一旦。

今日那北斗七煞令她芳心舒服的一點就是光明正大地把銅牌交給了她,等於認同了她在陰癸派中的地位。不似凌風對各路情報的粗枝大葉,她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武林群雄的一舉一動,那位神秘的尊主她也有曾所耳聞,又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其一身武功當真是通天徹地,深不可測,加上天門露出的一鱗半爪,足以威懾派內其餘人等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想想也叫她心寒。堂堂聖門第一大派何時淪落至此了呢?而自己居然還沾沾自喜,不以為恥。唉!

反思良久,打定主意一定要從凌風手中套出點有用的東西來。看樣子凌風似乎是要渡河出關,然後經洛陽再回江南,她正好順路。

她恨恨地望向大興方向,暗自發誓道:「李閥啊李閥,我們之間的恩怨決不會就此而終。祝師你安息吧,婠兒一定會為您報仇雪恨的。」

一想起這茬兒,她的怨念就挺重,凌風顯然算不得一個真正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按她的想法,只殺李玄霸一人怎麼能夠解恨?於是在這位絕代佳人心裡,某人不幸地與石之軒擺在了同一位置,都是負心薄倖的代名詞。

經過半日行程,眾人沒有在新豐停留,直接趕至渭南。

酉時(下午17時至晚上19時),酒樓之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渭南城的歷史由來已久,早在夏時就有建城,作為縣名則始於前秦苻堅年間,隋時又有過變遷。它東瀕黃河,西臨大興,南倚秦嶺,北接延安,渭水橫貫其中,是八百里秦川最寬闊的地帶,也是中原通往隴西乃至西域的咽喉要道,後世素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之稱。

李閥擊潰屈突通的大軍後,渭南不戰而降,李淵為示大度,縣內一切與原先無二,只更過旗號便罷,連駐軍都沒有換防(當然有時間倉促,人力短缺的因素),所以戰爭的恐慌並沒有擴散開來。

這座雙層的酒樓名曰「太白」,寓意不詳,據說乃是百年老店,傳了四代,生意一向紅火,只是近來兵荒馬亂,客源有些減少。今日一行百來人齊齊登門,難得見了這許多客官,老闆娘心裡歡喜,叫夥計好生招待。

掌柜的也不嫌啰嗦地交待幾遍,不為別的,這群人中面貌凶神惡煞的就不止十位,用腳趾頭一想也知道不好伺候,客人若只是凶還不可怕,就怕喜怒無常,可別為了幾個閑錢而平白丟了性命。

不過,裡面幾個娘們兒真漂亮,那嫵媚的眼神、那流蘇的身段,差點把人的魂都勾去了,比老頭我的黃臉婆強了百倍。可惜啊,幾朵鮮花都插在牛糞上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幾經商量磋商,趙德言與許開山等人對地圖仍然沒有一個頭緒。

帶著三分酒意,烈瑕醉眼朦朧地道:「現在明會主怎麼還沒出現呢?」他生平自負,為人陰險,今日所受打擊最大,什麼豪情壯志都消逝無餘,所以眾人中他倒先醉了。

幾桌人立即安靜下來,都目不轉睛地看向凌風的新徒兒楊侑,顯然要聽他的解釋。

小傢伙到這裡胡吃海喝,點了許多菜式,渾然一個好奇寶寶,讓他們的荷包一下子扁了一圈,面有苦色,心想小屁孩沒有一點皇族風範,怪不得楊隋覆滅在即,不然真沒天理了。需知在場突厥人與大明尊教眾,貌似沒有用錢付賬的好習慣,倒是殺人越貨、吃點霸王餐都很在行。

原來凌風與婠婠在船上客艙里一道閉目養神數個時辰,似是魂游天外。眾人都道他們在練功,恢複元氣,不敢打擾。這點倒沒人會誤會,想入非非。晚間商量要入城時,楊侑也有意跟著,專程向師父請示,在大家以為小傢伙沒眼力,要吃閉門羹時,豈知他還進去待了一刻,出來後春風滿面。

自地圖被拓後,楊侑本身只剩下政治意義,目前對李閥來說最有用的。現在又有凌風這個大靠山,一行人對他畢恭畢敬,誰敢得罪,反要細心保護。

這時見眾人期待地望來,楊侑苦笑道:「明師沒有明確說他會來,只是有這個可能罷了。」

眾人面面相覷,火奼女言笑晏晏,一副哄小孩的模樣道:「小弟弟,你讓我們帶你出來吃飯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吧?」當時,楊侑假傳凌風之意,說讓他們先行一步,他與婠婠隨後就到。眾人可沒想到小傢伙有騙人的不良惡習。

今晚楊侑給敬了近一壇的酒,生平頭次喝的這麼痛快,小臉早醉熏成一抹酡紅,迷離著眼睛,輕笑道:「這是婠婠師娘給我出的主意,只要我扮個笑臉,各位肯定會請我到城裡大吃一頓。果不其然,嘿嘿!」

他貴為皇親帝胄,爺爺楊廣可不是個節約的主,平日錦衣玉食,現在來點粗茶淡飯,家常燒菜,反覺得別有風味。這也是人之常情。何況如今出了皇宮,沒了約束,又不用擔心人身安危,心情大大不同。

不過,他首次暢飲,醉意卻沒有眾人想像中厲害,這就是個人天生的酒量問題了。

「師娘?!」眾人一面惱這小鬼使詐,一面又驚呼失聲。

楊侑理所當然地道:「是啊,婠婠姑娘長得那麼漂亮,看我師父又總是含情脈脈,以後自然是要做我師娘的。」

這卻是他由著性子喚了婠婠一次後,婠婠先是羞憤,後又眼珠一轉,默認下來。反正凌風正神遊太虛,不知世事,連個反駁的機會也沒有。

眾人一時沉默,不約而同地想起凌風與祝玉妍的關係,不少暗罵果然不愧是天生的魔頭,一點也不顧倫理綱常,禮儀廉恥,即使膽大枉為、離經叛道如趙德言也不得不佩服。

渾不知凌風做的事情過分不假,這回卻是實打實地做了回冤大頭。

婠婠是在貨真價實地修鍊,可過了不久就停了下來,總覺今日心不在焉,不在狀態。而凌風不問可知是把元神晉入意識空間里了。

近來讓他不解的是,每次進入這空間都會出現在完全不同的位置。這洪荒世界浩瀚無垠,方圓不知有幾億億里,凌風出現的地點就像被隨機傳送一樣,很沒有安全感。

比如這次,無論身在局中局外,都難說清是凌風的幸運還是不幸。

凌風現身在一處銀瀑前,水聲轟轟不絕,匹練有如自天而降,飛珠濺玉,蔚然奇觀。

瀑布之下乃是一片大湖,光憑目測的話,其面積已經不遜於凌風所見的洞庭、鄱陽兩大湖泊,水花四濺,日光映照,現出一條彩虹,湖周花樹參差,雜花紅白相間,倒映在碧綠的湖水之中,奇麗莫名。

凌風一時心搖神馳,只聽樹上小鳥鳴啾,湖中清流細卷,與瀑布聲交織成一片樂音。痴望湖面,忽見平靜的湖水中微微起了一點褶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從湖中伸了上來,接著一個濕淋淋的腦袋從水中鑽出,令凌風立即目瞪口呆。

他看到一個完美的不輸他所見過的任何女人的背影,漆黑如墨的長髮散在湖面,水滴順著她嬌嫩的肌膚向下滴落,在湖中暈開一圈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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