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持練當空舞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彥德之怒

廣南,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廊里,不少深色衣著的人物或站或立,或忙出忙進,氣氛顯得極為嚴肅。

「……咱們老王家也不知是得罪了神仙?噩運連連不斷,從彥惇開始……」

「好了,不要嘮叼這些了,有用嗎?」

面沉似水的王彥啟在樓道訓斥了一句還在嘮嘮叼叼的老婆李氏。

老四王彥章也在,他和他老婆陳氏,王彥芸也在,她老公盧永明因『永興集團』事件暴光,又被束錚鳴牽累,給判了十幾年徒刑,如今在秦監服刑役,王彥湘也一樣,也給牽連進去,但她才判了四五年,這次假釋出來探病。

鑒於王彥德的病情特殊,王彥湘寫給中辦的信申請一個月的假釋,這個很特殊,但是被批准了。

第三代小一輩的是王茂(彥德長子、22歲)、王昌(彥啟之子、25歲)、王盛(彥德次子、19歲)、王久(彥章之子、15歲),外戚是王彥芸和盧永明的女兒盧珍珍,她才14歲,剛上初二年級,最小的是王彥湘和畢東興的兒子畢小東,才10歲,跟著其父在徽省生活,父母早協議離婚了,他很少能見到母親。

可以說老王家第三代很嫩,最長的就算是王彥啟的兒子王昌了,曾與唐生有過衝突,是個典型的二世祖。

王茂、王盛、王久三兄弟更小,不是在念大學就是在讀初高中了。

王家第三代也不是沒希望,可是想有希望也難啊,照目前的情況發展,王彥德再下來了,那王家之勢更衰。

要知道王彥德現在是廣南書記,掛著中政局的委員,相當於副國級領導人(中政局委員享受副國待遇)。

彥德之私生女王涵,基本沒進過這個家,二代的基本知道有王涵存在,三代的沒人知道她是誰。

彥德妻室張氏,與他結婚較遲一些,當年好像正和王涵母親那啥呢。

結果王張氏生的大兒子王茂比王涵還要小几個月呢。

第一醫院,廣南省委的人不少來看王書記的,有人是真的嘆息,有人是裝著悲戚,世態就是如此。

老王家的根據地在浙南,那邊過來不少省委、地市的官員,都來看王書記了。

他們預感到老王家這次真悲劇了,王彥德本來是老王家的最後希望,畢竟他擠入了副國級序列,老二王彥啟雖說也是省委書記,可是受到一些事件的牽累,中央領導們對王彥啟是有看法的,估計他很難再進一步了。

沒把王彥啟拿離省委書記的位置,那是給已過世的王老爺子留面子了。

表面上是一門雙貴,兄弟倆皆是省委書記,老大還掛中政局委員,應該是令人羨慕的,實情卻非如此,王家每況愈下,和之前他們的家勢相比,落差了一大截,如今在九巨頭中,還有一位是與老王家相聯繫的人物,何雲度。

日前,何雲度也來了廣南,指示省委儘快把王彥德同志送去京城解放軍總醫院接受治療。

其實老何在下一屆也要退了,眼下也沒多大影響力了,主要常委中的唐系三巨頭對他的制約太大。

王涵是來了廣南,可都沒機會進去看一下父親,和二叔王彥啟聯繫了,他說等你『後母』不在的時候你再進來。

後母就是王張氏了,王彥德的妻子,王茂和王盛的母親。

這兩天王彥德還不至於病的躺在床上,主要是在經受更細緻的各種檢查、化驗,但是心理上壓力是巨大的。

女兒王涵今天給他發了簡訊,可手機在王張氏手裡,她一看就火兒了。

「……這是誰呀?爸呀爸的叫?野種?」

王彥德臉兒就綠了,「把手機給我……」

王張氏臉色也異常難看,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手機還給丈夫,而是先記住了發簡訊來的手機號。

王彥德知道是王涵,拿過手機就給她回了個簡訊: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兩天回京的嗎?

這邊王涵還沒有把簡訊發出去,就先接到了未知的電話。

呃,這是誰呀?手機號很陌生呢。

她就先接通了,「喂,你好……」

「野種,你好,你最好不要進醫院,我不會給你好臉子看的……」

憤怒的女人聲音是在咆哮,尖厲的令王涵心顫,野種兩個字深深的把她剌傷了。

「尼瑪才是野種!」

王涵第一次噴出了她有生以來用過的最髒的字眼兒,然後掛斷了手機。

和她在一起的小嫣、寧欣都有點詫異。

「怎麼了?小涵。」

王池泊眼淚就掉了下來,「沒什麼……」

寧欣和小嫣都看了出一些什麼,正如唐生所預料的,王涵遭到了王家人的強烈排斥。

醫院中,王彥德又接到了女兒王涵的簡訊:爸,她給我打電話了,罵我是野種,我是野種嗎?爸,你告訴我?

王大書記當時就眼盈滿眶了,要說這一生還有兩個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小涵和她的母親了。

這一輩子都無法彌補欠給她們母女倆的債。

王張氏進來了,「把你的手機給我吧,這個有幅射,你拿著不好……」

「你給她打電話了?」

「……」

王張氏沒答。

王彥德望著她的目光顯得很冰冷,「……我以為做為省委書記的夫人,應該有一付寬容的心胸……」

「寬容?野種都找上門了,我還寬容?我在維護我的珔當權益,王書記,我說錯了嗎?」

「出去……」

王彥德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妻子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在王張氏的印象中,丈夫溫文儒雅,極少有發脾氣的時候。

突然,她感覺自己觸動了丈夫的逆鱗。

偏巧王彥啟和王彥章兩兄弟入來。

「怎麼了哥?」

二人見大哥和大嫂劍拔弩張的神色,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彥啟就把臉沉了下來,「大嫂,我哥現在是病人,生不得氣,你不清楚嗎?」

王張氏張了張嘴,然後就落淚了,「我連話也不能說了?你大哥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你們知道嗎?」

王彥啟和王彥章都盯著大嫂,神色都很沉鬱,卻沒人說話。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你不知道我大哥不久於人世了嗎?

被王家這倆兄弟的眼神色盯的心裡有點發毛了,老三王彥章還好說,可二老王彥啟還是省委書記呀。

「我給你維權的機會,彥章,給我拿紙和筆來……」

病房內靜了下來,各人都不清楚王彥德要寫什麼,王彥章遞上筆和紙的當兒,王彥芸和王彥湘進來了。

一看大嫂在哭,大哥在那裡寫東西,她們也沒覺得什麼,本來老大的病就是叫人心痛掉眼淚的病。

「彥芸、彥湘,你們說說,你大哥他在外面有私生女,我就說了一句,還衝我嚷嚷……」

彥芸、彥湘愕然,看來王涵在大嫂面前曝光了?

這種事,她們當妹妹的不好說話,只是看了眼大哥,也沒人說個啥,人家夫妻的事,還是別插嘴了。

可王張氏隱隱覺得不妥,丈夫在寫什麼?

功夫不大,王彥德寫完了,然後也沒什麼,就遞給了老三彥章。

「哥……這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我還人家清白。」

王彥德臉色冷漠無比,「你給我的秘書,讓他儘快去辦吧……我想休息一下,你們都出去!」

老大的威嚴還在,何況是這種時候,沒人敢說什麼,幾個人包括低泣的王張氏都出去了。

「什麼東西?」

王彥啟看了眼老三,王彥章也沒說話,把大哥寫的東西遞給了二哥。

「這……唉,這叫什麼事?」

王彥湘就上去湊近了也看,臉色也是一變,彥芸跟過來也瞅,神色也怪異無比。

老王家啊,鬧騰成什麼樣子了?

「大嫂,你說什麼了?」

王彥湘就問了王張氏一句,她也感覺不對,沒答話,上前從王彥啟手裡接過了丈夫寫的東西。

可一看,就如雷轟頂了。

是什麼?

協議離婚書!

天吶,你王彥德要在死之前把我休了嗎?

嚓嚓兩把,她憤怒的撕了協議離婚書。

「我不同意,為了一個私生野種,休我?有這個道理嗎?走到哪能說過去?」

王張氏臉色鐵青的同時,心裡也在戰顫。

「大嫂,你別鬧了好不好?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提這種事讓我大哥難受?他還有好多日子活嗎?你爭什麼?」

王彥啟的話令王張氏冷靜了下來,但她天生沒那麼寬厚,是個比較執著女性,所以陰著臉也不說話。

本來想以嫂子的身份說一句王彥啟,可實在不是張不開嘴,人家是省委書記啊。

「我哥現在需要一個良好的心態去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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