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公廳中,普通民眾們紛紛給清到兩側去,三公主的女侍就這麼霸道,她的標式小軍服是最顯眼的,全島沒有不認識三公主慧香邸衛隊的,藝台上孤鈴鈴坐著一位琵琶女。
台下孤伶伶坐著一位聽眾,唐生;藝苑老闆嚇的一頭一頭冒汗,和幾個藝管人員陪在主台下首,緊張的盯著三公主衛隊護著的這個男人,是三公主的男寵嗎?這些人惹不起啊。
陳姐和李秀普就站的唐生身後,女侍長在右邊,靜靜的盯著琵琶女的彈唱,小女孩拎著二胡在台下側位上給台上的母親伴奏,曲調透出幾許蒼涼,台上琵琶少婦嗓音極甜美的。
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清秀中隱見端莊麗色,蛾眉淡掃,秋眸橫波,充滿著憂鬱之色。
唐生輕輕合著節拍,不是瞅一眼右邊的小女孩兒,她抱著二鬍子拉的有模有樣,可愛極了,但小俏臉上也流露出一種哀色,誰家女這麼小隨母賣唱大藝苑?龍島啊,你真腐朽!
這時,又有幾個人從大廳門處邁入了藝苑大公廳,也是邊走邊拍手,「十四姨,這曲兒唱的越來越悅耳了啊……哈……」一個身姿高挺的俊男在幾個大漢簇擁下進來,也來捧場。
女侍長瞅了那撮人一眼,俯首在唐生耳邊道:「是五公主的寵男李公子,很囂張的……」
五公主就是龍慧香的親妹妹龍艷香,那位一年換個駙馬的牛女,別說,她這個男寵有點小模樣,李公子也憋見了三公主的女衛和唐生,心說是三公主的寵男?也瞅上十四姨了?
想想也是啊,十四姨啊,是被一群妒婦轟出家門的那個姨太太,她丈夫是龍中華,但是龍老大不怎麼管後宮的事,後宮中有勢的姨太太們欺負沒勢的他也不管,他只愛他的新歡。
十四姨王氏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幾年前被龍中華相中,入了門成了十四姨,為他生養下一個女兒,由於她會唱舊曲,會彈琵琶,其它太太們認為她是在迷惑老爺子,就一齊整她。
結果沒一年多,她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就掃地出門了,連封休書連沒有,最後在藝苑求生。
藝苑老闆倒是不敢把她怎麼著,你賣曲求生,我就給你一路生路,興許某一日你重返豪廷,我也能沾一點光,所以一直以來,藝苑老闆算照顧十四姨王氏了,近來給五公主寵男李公子盯上,這傢伙想上十四姨,但又不敢不硬的,只是時常來捧場,偶爾調戲一下也是有的。
如今這社會了,龍島上還有這種齷齪男,仗著女人橫行市井,唐生都懶得瞅他一眼。
五公主也是龍老大的寵女之一,只是不及對三公主那麼寵,所以五公主的人一般不敢叫陣三公主,李公子象在三公主面前晃,他想跳槽啊,所以今天在見了三公主的女侍也敢進來。
有機會結識三公主的女侍們,勾搭上一個半個的,就說不準為自己開啟通那條路了。
由於這種心思,他就敵視唐生了,又見唐生玉面朱唇,英俊的一塌糊塗,心下自形穢的同時也嫉妒如狂了,可三公主的人,實在不好惹,他轉而向小女孩兒道:「丫子,來,抱抱。」
「不叫你抱,你亂摸人……」小女孩兒抱著二鬍子跑唐生身邊了,望著他求救似的。
什麼?這麼小的女孩兒也亂摸?我操尼瑪,你是活牲口嗎?唐生忍不住瞅那李公子。
那李公子哈哈的笑,「丫子,我不敢摸你老娘還不敢摸你呀?你那小屁股很細膩啊。」
噗,唐生真的被噁心到了,陳姐騰的一下殺機衝上腦門了,沒動,小首長沒有吩咐,李秀普也一樣,銀牙挫的吱吱響了,世界真有如此之牲口啊,少爺,我們是不是為民除害啊?
台上琵琶女神色間流露出悲色,唱腔也就走了調兒,她極度的無奈的朝唐生投以歉色。
唐生咽了口唾沫,把小女孩兒丫子抱坐在腿上,半仰頭對陳姐道:「陳姐啊,我不止是蛋疼,我球都漲了,把他打發遠一點,別噁心了人……」這話等於是給陳姐下了絕殺令。
陳姐邁步朝李公子去了,那傢伙也察覺不對,伸手就拔槍了,可陳姐多快的動作?縴手伸時,李公子的槍就入她手了,一揉一合,一把鋼鐵之槍成了一團鐵渣,全場驚呼中,陳姐把手中的鐵渣團就直接塞進李公子胸腔了,再一抬腿把他的屍身踹出了大公廳去,一氣呵成。
這幾下子震撼了所有人,李公子的隨從給砸翻兩個,其它的連掏槍勇氣也沒有了……
女侍長驚的眸珠怒突,這、這也太誇張了吧?一把手槍就一下揉成了鐵團?要揉人呢?
「丫子不怕,壞蛋就讓他永遠消失吧,叔叔也是頭一回被這樣一個壞蛋噁心到了……」
十四姨也驚的忘了再彈,藝苑老闆和幾個管事的都腿顫的要跪下了,渾身都大汗淋漓。
外邊警車呼嘯,凌亂的腳步聲漸傳漸進,一堆人從外面進來了,是誰?為首的是慧香,後面是一眾葛家人,後面還押著龍安忠、龍安義、龍科比以及一眾龍家的姨太太和子嗣們。
龔永春、小虎、逸風冷酷的護衛在後,他們也搞不清龍慧香把這些人都帶來做什麼了。
龍慧香不想背那個名啊,所以她把一幫子人全給弄來了,要告訴他們,幕後人是唐生,也怪不得她這麼做,她要唐生利用了,心裡氣呀,老娘給你摁在床上天天搞,你還害我?
入到大公廳的這些人可把藝苑老闆和侍應們嚇壞了,這是要拆苑啊?兩側的普般戲眾都貼到牆上去了,請忽略我們吧,我們什麼也沒做,我們什麼也沒幹,就當我們不存在好了。
嘩啦啦,一片人就進來了,台上的琵琶少婦也驚的站了起來,不知所措了,怎麼龍家人都來了,這陣仗太龐大了吧?最怪異的是龍安忠、龍安義給銬著,他們家人哭泣著跟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唐生,尤其是七姨太和葛家人,盯著唐生的目光都陰沉,應該是已經聽慧香說了些什麼吧,龍慧香大步過來,對抱著小女孩兒的唐生道:「唐生,你少假仁慈,抱著個孩子就能掩飾你的真面目嗎?我把他們都帶來了,你看著發落,你說崩,我立即崩。」
唐生把小女孩兒放了下來,她嚇的爬上台去鑽到母親懷裡,嬌怯怯的神情顯是受了驚嚇。
此時,場里塞滿了人,足有幾百號,但鴉鵲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就盯著場中的慧香和唐生,他站起來,回過頭掃了所有人一眼,神情仍舊那麼從容灑淡,好像天塌了也和他沒關係。
「都來了啊!」風起雲淡飄飄然的一句說話,叫所有人都傻怔了,沒見過這麼淡定主兒,唐生深邃的目光掠過他們,然後轉身就上台了,正式表演嘛,介個是要登台的,要正規一些。
「這一位,我聽說是龍十四姨,龍中華何以混的如此凄慘?讓自己的妾室和親生女兒在藝苑賣藝這生?據我所知,龍家一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硬邦邦的角色,昔年老太爺縱橫世界,何等的英雄!何等的豪氣!何等的仗義!爾今,龍氏子嗣卻拋妻棄女,自己錦衣玉食,妻女街頭賣藝?你們叫老太爺情何以堪?你們叫他把臉往哪放?龍中華,應該槍決,我說的!」
最後一句話帶著一股殺氣,星眸光華閃耀,冰冷冷的叫人腿顫心抖,他們都驚震萬分。
有的人在磨槍、拔槍,但幾聲悶哼之後,那些拔槍磨槍的全部撤翻在地了,十多個,小小的搔動了一下,是紅顛精銳動的手,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對台上的唐生有半點威脅,絕不。
「……變革是要死人的,龍島腐朽了,必須變,這個流氓墮落的孤島再不變就要永世沉淪至滅亡,在這裡,我承認我是共和國的代表,我要讓龍島重生,是不是要歸國,現在不談,最起碼要讓它煥發新的生機,而不是腐臭下去,你們龍家人呀,要換思想了,都向龍慧香靠攏吧,她是我的代表,對自己的親人都不能有愛,指望你們愛別人嗎?慧香,你回答我?」
龍慧香半晌無言,她以為能給唐生製造麻煩,但她錯了,唐生應付任何場面也不需準備。
「姓唐的,龍家的事用你管?你有把老子槍崩了,老子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崩了他!」唐生冷冷的發令,砰砰砰三聲槍響,龍老二當場栽倒,血噴了一地,全場嘩然,擠在一堆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開的槍,即便手裡握槍的人都蛋顫了,這場面好可怕。
龍老二身邊的龍老大在死亡的強大威迫下跪倒了,他的妻妾跪了一地,「饒了他吧!」
七姨太和葛家人都閃兩邊去了,各人都心驚肉跳了,現在他們發現,龍慧香的親衛隊是人家唐生的人,她自己也給人家控制著,葛家人有些不憤,但是現在想有什麼異動也遲了。
唐生冷冷瞅了一眼跪下的龍老大,「你不是要聽我談小曲嗎?在你死前,我教你怎麼愛!」他轉身朝小女孩兒手裡接過了二胡,就在剛才十四姨坐過的圓墩上坐,蹺起腿,架起二胡。
曲調幽柔的飄揚而起,在瀰漫著血腥味的藝苑大公廳,在劍拔弩張的危機局勢中,唐生居然能坐在這裡拉著二鬍子唱歌,只能說我們的二世祖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