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聽到庄睿的話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剛才我看到河裡有條魚,就想著拿筐簍把它給兜上來,誰知道沒有站穩,就掉下去了,摔下去的時候,眼睛正好看到這塊石頭,我就給撈上來了。」
猛子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均是無言以對,這眾人扒找了半天,拇指大的玉都沒見到一個,猛子摔進河裡,居然就撿上來一塊玉料,這運氣讓眾人都有些汗顏。
「庄大哥,你還沒說這是不是玉料呢!」
猛子回答完後,向庄睿追問道,他是個實誠人,只有一把死力氣,對於識玉辨玉基本上是一竅不通,剛才要不是正好看到露在外面的玉肉,恐怕也不知道這是塊玉料的。
猛子心眼實在,跟著鐵子他們進山,知道自己只能幫著搬點東西,作用不是很大,所以在找到這塊玉料之後,興奮異常,感覺到自己也能為隊伍做出點貢獻來了。
「是玉料,你看這玉肉顏色潔白,質地純凈、細膩,並且光澤滋潤,能稱得上是和田玉中的優質品種了,這巴掌大一塊,最少能值四五萬塊錢的。」
庄睿指著露在外面的玉肉,給猛子講解了一下,他現在並沒有動用靈氣去看其內部,而是從這塊玉料的外在表現做出的判斷。
「啊!真的?太好了,大志哥,鐵子哥,咱們賺到錢啦!」
聽到庄睿的話後,猛子像個孩子般的跳了起來,他前幾年要進山的時候,總是有人嫌他腦子一根筋,不願意帶他,所以這次也是第一次進山,能找到這麼一塊毛料,猛子也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了。
「庄先生說得不錯,這塊玉料品質不錯,雖然玉肉不太可能滲進去太深。但是就憑這一塊料子,咱們這趟山就沒白進。」
鐵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塊玉的好壞,有經驗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他和庄睿的判斷差不多,只是糖皮的料子,玉肉一般都會在中間,這塊表皮就出現了玉肉,恐怕料子不會很大,估計也就是眼前所見到的這麼大了。
「不是沒白進山,而是大家發了筆小財,按照我的經驗,這塊玉肉最少還能往裡滲進去十五公分,並且玉面也要比這大上一倍。」
鐵子話聲剛落,庄睿就補充了一句,他所謂的經驗,自然是在剛才鐵子說話的時候,動用了眼中的靈氣。
通過靈氣,庄睿看到,露出的這塊玉肉,向左右兩邊延伸出去四五厘米。而向下滲入進去十多厘米,算得上是一塊大料了,只是這塊玉料,並沒有能像那塊羊脂玉一般,帶來蘊養眼中靈氣的效果。
按照現在軟玉市場的行情,這塊白玉料應該價值在百萬左右了,一百萬再分成五份,對於庄睿而言,似乎只能算得上是筆小財了。
「庄哥,你說的小財,是多少錢啊?」
猛子撓著頭,他對庄睿所說的玉料的表現什麼的,基本上是聽不太懂,不過發財兩個字,他還知道是什麼意思的。
「庄兄弟,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鐵子出言打斷了猛子的問話,原本一直稱呼庄睿為先生的,現在也喊出了兄弟兩個字,他那張有些黝黑的臉上,居然現出了紅光,可見其激動的程度了。
鐵子不比猛子那渾人,他在新疆呆了快二十年,上山采玉的歷史也有十多年了,對於玉料市場的價格非常了解,他知道如果真是被庄睿說中了的話,那這塊玉料就能賣出個天價了。
庄睿嘴裡的發個小財,在鐵子等人的心目中,那可就是天價,這也是二人的經濟基礎所決定的。也不怪鐵子那麼激動,就是張大志和王飛,臉上也是喜不自禁,只有猛子迷迷糊糊的看著庄睿,等著他解答呢!
「應該不會錯,猛子,你把那個打磨機拿過來。」
庄睿肯定地點了點頭,他在進山之前,特意讓古老爺子幫他找了一個帶有壓縮蓄電池的袖珍打磨機,張大志等人對他帶這東西,本來還有些異議,不過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庄兄弟,你能確定嗎?」
見到打磨機上的砂輪已經轉動了起來,鐵子一把拉住庄睿的胳膊,這次倒不是他信不過庄睿,而是這塊玉料對於他們幾個人而言,實在是太貴重了。
要知道,軟玉要比翡翠脆弱很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將裡面的玉肉給破壞掉,前面也說過了玉石俱焚的故事,鐵子他們是怕庄睿將這塊料子給廢掉了。
采玉人對於玉料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視的。在古代的時候,從山裡撿到比較大的玉料後,為防止玉石損壞,必須殺一頭驢,用驢皮將玉石包裹起來,外面捆上多道繩子,然後運到京城。
由於採用的是新鮮的驢皮來包裹玉石,上面的血跡會沿著玉石的縫隙浸到裡面去,在京城負責採購玉石的官員只要看到浸有血色的玉石,就認定為玉石完好無損。
不過在這之後,許多玉石玩家也往往將玉石包裹在被宰殺的狗或驢的皮裡面。有些還將其埋在地中數年。讓血色更好的浸入其內,這也是血玉作假的由來。
「放心吧!不會錯的,如果損壞了裡面的玉肉,這塊玉值多少錢,我賠給大家。」
庄睿自信的笑了笑,開什麼玩笑啊!上億的翡翠他都解開過,不用說這麼一小塊玉料了,庄睿心底還真沒怎麼把它當回事。
鐵子被庄睿的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手給鬆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行,庄兄弟,你來吧!也別說賠不賠的,我相信你。」
袖珍打磨機上的齒輪有些小,無法將玉從中間段切開的,庄睿就沿著出玉肉的地方,把那層糖皮給打磨開了,左右露出的白玉面積,和庄睿所說的絲毫不差,張大志和鐵子等人,臉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橫向擦開之後,庄睿又用打磨機一點點的往縱深切去,這塊玉料不是很大,半個多小時之後,一塊重約十多斤的白玉,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塊玉料呈四方形,上下寬度都差不多,整塊玉精光內蘊,即使在陽光的照射下,依然給人一種質厚溫潤的感覺,如果不是色澤微微泛了一點青,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極品白玉了。
「庄兄弟,我鐵子服了。」
見到庄睿如此完整的取出玉料,並且玉料的體積、重量還有成色,都和庄睿先前所說並無二致。鐵子也向庄睿翹起了大拇指。
雖然這塊玉帶回去一樣能解開,但是帶一塊十來斤重的玉料和一塊四五十斤種的毛料,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現在這塊玉料,一個人就可以攜帶,如果沒解開的話,那就需要兩個人抬著走了。
「猛子,你別找玉了,把這塊料子裝背包裡面,你就在這裡看著吧!」
張大志說話也帶了點顫音了,那是激動所導致的,這麼一塊玉料,拿回去賣掉,沒人至少可以分到二十萬,對於他們而言,這可是以前無法想像的。
「嗯!」
猛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拿出一張毛毯來,嚴嚴實實的將玉料包裹了幾圈之後,放到背包里,死死的將之抱在懷裡,一刻都不願意鬆手了。
張大志等人都站起身來,準備再去找玉,只是鐵子突然對庄睿說道:「庄哥,你也別去找玉了,和猛子坐這聊聊天吧!」
張大志和王飛也點了點頭,庄睿的作用,剛才已經證實了的,而且他之前的表現,的確是不怎麼會采玉,所以鐵子才會說出讓庄睿休息的話。
「好吧!你們要是看到拿不準的石頭,就喊我一聲。」
庄睿想了下,點頭答應了下來,這白天在河邊反光太厲害,他無法通過靈氣來甄別石頭中是否有玉石,倒不如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慢慢去尋找了。
有了猛子采玉這個插曲,鐵子等人心情都變得很輕鬆了,這一塊玉,就可以使他們今後的生活發生巨大的改變,所以再也沒有來之前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了,很是愉快的在河道邊篩選著玉石,王飛更是時不時的唱上幾句新疆的民歌。
只是他們三個人的運氣,顯然不如猛子,在忙活了三四個小時之後,幾人背後的筐簍里,還是空空如也,只有鐵子手裡拿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玉,玉質很是一般,最多值個千兒八百塊錢。
張大志和王飛都是有過幾次采玉經驗的,對這種情況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加上有了猛子採到的這塊玉,並沒有什麼沮喪的表情,王飛更是露了一手槍法,打到了一隻野山羊,將之剝皮洗凈之後,升起了篝火,吃了一頓美美的烤全羊。
在這個峽谷里過夜,篝火是不會熄滅的,吃過晚飯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雖然夜色很好,但是天上的彎月像個細細的鉤子一般,峽谷里的能見度並不是很高。
「大志,你們這是?」
庄睿拿起筐簍和登山杖,準備到河邊去的時候,卻發現張大志等人也是全副武裝,一副準備去采玉的模樣。
見到庄睿那副奇怪的表情,張大志笑著說道:「庄哥,玉石在晚上的時候,被月光照過,會有一種淡淡的光芒的,我們也是去碰碰運氣的。」
在新疆這地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