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不怕……」
王一定嘴裡哼著歌,停好了自己剛買還沒一年的本田飛度,這車他越來越看不上了,排氣量太小,而且是兩廂車,不夠氣派,前幾天他才和阿霞去了一趟車展,看中一款別克君威,大概需要二十多萬,王一定正想著換了車之後,就把這車送給阿霞開了。
想起阿霞,王一定嘴裡不禁又哼起了「辣妹子」這首歌來,阿霞全名叫李霞,是個四川妹子,大學畢業之後就留在中海工作,不過只是個普通的文員而已,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王一定認識了阿霞,從那會起就對其展開了很熱烈的追求。
只是現在的女孩,似乎都現實得很,尤其是漂泊在中海這種國際大都市的女人。學識相貌人品在她們眼裡重要嗎?很重要!不過只要你有錢的話,上面那些條件也就可以放寬一些,甚至於是取消掉了。
王一定要說起來,年薪有十多萬,在中海也算是不錯的高級白領的收入了,只是他從國外回來沒多久,花錢手腳也大,到現在也只是開著輛10萬出頭的車,還是租住的房子,是以對自己容貌很自信的李霞,並沒有把王一定列為一號男朋友,也就是說王一定的資產,還不足以讓李霞放低對他的學識相貌和人品等方面的要求。
交往了半年多了,錢也花了有萬兒八千的了,但是王一定連李霞的小手都沒碰過幾次,更不用說打唄上床了,這讓一向自詡英俊瀟洒年少多金的王一定很是鬱悶,不過兩人的關係在一個多月前得到了根本性的變化,更在前幾天得到了突破性的發展,這讓王一定回想起來,嘴邊不禁露出笑意。
想著李霞那曼妙的身材,白嫩的肌膚,令人銷魂的呻吟聲,王一定身上的某個部件不由自主的硬了起來,「嗯,晚上要阿霞煲個王八燉雞湯,好好補補。」王一定邊想邊掏出手機撥打了出去。不過電話里傳來對方無人接聽的語音,讓王一定皺起了眉頭,難道是昨天折騰的太狠了,阿霞還在睡覺?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八點半鐘了,自己已然遲到了半個小時,王一定連忙下車走進了典當行,隨口和胥玲開著玩笑,搞定了李霞之後,他對於胥玲興趣大減,不過每天嘴上還是要佔點便宜的。
「上午沒事,中午要請拍賣行的老申吃飯,敲定下周的拍品,嗯?怎麼還不接電話?」
王一定坐在辦公室里,翻看著自己的記事本,隨手又給李霞打了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心裡不由惱怒了起來。
王一定的心胸是比較狹隘的,在他讓李霞辭掉工作之後,就將其視為禁臠了,每天都要和她通上幾個電話才安心。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講,這就是一種對自己極端不自信的表現,當然,王一定將這認為是對李霞的關心。
……
「媽的,老申真是夠黑的,又敲掉我兩條中華煙,回頭看看那發票能入賬報銷不,反正這二杆子經理很少看這些東西的。」
中午喝的醉醺醺的王一定,剛走上二樓,就看到了絕當區的營業員小麗,連忙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張五十元的人民幣,對小麗喊道:「小麗妹妹,幫王哥去買瓶飲料去,這礦泉水喝的沒味道。」王一定邊說邊把錢塞到了小麗的手裡,順手再摸上一把,哈哈笑著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王鑒定師,請你過來一下,咱們開個小會。」
隨著王一定的笑聲,庄睿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庄睿站在門口向王一定招了招手。
王一定打了個酒嗝,醉眼矇矓的看著庄睿,很不爽地說道:「沒事開什麼會啊!我這剛陪客戶吃完飯,唉,沒辦法,客戶太熱情了,硬是被灌了幾杯,庄經理,要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我先回去睡會吧!」
庄睿皺了下眉頭,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像王一定這般犯了事,心裡一點都不慌的人,看了一眼手裡拿著五十塊錢有點不知所措的小麗,庄睿壓下的怒氣,平靜地說道:「你還是來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問你。」
說完之後庄睿扭頭就進了房間里,聽到庄睿的話後,王一定酒勁似乎醒了一點,跟在庄睿身後走了進去。
「哎呦,德叔,您也在啊!賴老弟,聽說你前段時間收了一幅國外的油畫?還是二十世紀初期的?你不厚道,也不說拿來給老哥欣賞一下,今天老申說了我才知道,庄經理,有什麼事你快點說,等一會說不定就來客戶了。」
王一定走進經理室,看到德叔和賴勁東都坐在裡面,連忙打著哈哈與兩人招呼著,也沒等庄睿讓,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上下眼皮直打架,往後一靠就想眯會。
「這個東西你先看下,我想,你需要給典當行或者給投資公司一個解釋。」
庄睿也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張列舉了王一定收取假當物品的名單,擺在了沙發前面的茶几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王一定。
「這是什麼東西啊?」
王一定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是東窗事發了,很隨意地拿起那張紙,剛看了一眼,原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的酒意頓時清醒了大半。
「庄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這張紙上面寫的物件,都是我最近收取的當品呀,你列個單子給我看幹嘛啊?」
王一定抖著手上這張紙,發出嘩嘩的聲音來,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向庄睿問道,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慌亂,卻是被一直緊盯著他的庄睿捕捉到了。
看著王一定拙劣的表現,庄睿懶得再和王一定兜圈子了,開門見山地說道:「王鑒定師,大家同事一場,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說出來,這個領導責任我來背,否則的話,你後果自負!」
「說什麼啊?我按照規定收取當品,即使這些是假當,那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受了矇騙的呀,你們讓我說什麼?」
王一定的聲音提高了起來,不過在庄睿等人看來,卻是色厲內荏,強硬的外表下,掩飾不住他內心的虛弱。
「啪!」
庄睿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身體隨之站了起來,看著王一定厲聲說道:「王一定,機會給你了,再迷途不反,不要怪我不念及同事情誼,我並沒有說這些物品是假當的啊!你當時沒鑒定出來是假當,為何現在又如此說話?」
王一定把手裡的表格又仔細看了一遍,上面只是列舉了那十一件假當物品的典當時間和涉及金額,並沒有說明這是假當物品,剛才自己卻是說漏了嘴。
「有什麼好說的啊!不就是收了幾件贗品珠寶嘛,話再說回來了。我收這些物品的時候,都是按照真品的六分之一價格收取的,到時候在拍賣行一拍賣,馬上就能賺回來至少八成,這一來一去,給典當行可以創造不少利潤呢!」
王一定看這事隱瞞不過去了,開始為自己找起了借口,也許他心裡真是這麼想的,越說越是得意,彷彿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典當行著想一般,至於假當的當金,那自然是隻字不提了。
聽到王一定的話後,德叔是氣的臉色發青,賴勁東在一旁幸災樂禍,而庄睿卻被王一定說的笑了起來,這還是位在國外學成歸來的碩士研究生,居然是如此一個法盲。
以前庄睿看過一個笑話,說是一對博士夫妻結婚三年都沒有小孩,到醫院一檢查,夫妻兩人的身體都很健康,這事情就有些蹊蹺了,最後一位老醫生問了幾句夫妻同房的話,這才知道,三年之中,這兩口子所謂的做愛,就只是睡在一張床上,其它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身體接觸,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當然了,我們的王鑒定師在國外沒少去那些事,也曾經多次在高頭大馬體壯多毛的大洋馬身上揚過國威,但是他對於法律知識的了解,卻是和那對夫妻對於人體生理知識的了解,相差無幾。
「王一定,你拿的是中國的護照嗎?」庄睿突然拋出這麼一個問題。
「是,怎麼了?」王一定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好,中國的法律對你很適用,我給你說一下刑法關於詐騙的相關解釋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詐騙公私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詐騙』主要是指以非法佔有為目的,用虛構事實或者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公私財物的行為。對了,王鑒定師,我再提醒你一句,個人詐騙公私財物20萬元以上的,屬於詐騙數額特別巨大,至於你適用於以上的哪一條,你可以對號入座。」
隨著庄睿的話聲,王一定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原本喝的滿面紅光的臉上,也變得蒼白無色,眼中滿是驚懼的表情。
「當,噹噹……」
就在王一定的心理防線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庄睿的經理辦公室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庄經理,我給王鑒定師送飲料的,這是你每次都要的果粒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