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廁所里偷啪自己的朱珠。要不是她鬧了那麼一出的話，葉小山也不會上了竇曉珊的節目，歸根結底，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還敢大搖大擺坐在自己對面的朱珠。
「很驚喜吧？」朱珠挑了一下眉頭。
之前葉小山說過誰的節目都不上，可後來還是迫不得已的上了他小三的節目。這讓朱珠看到了希望，能讓竇曉珊的節目，為什麼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專訪呢。
「沒驚喜。你看病？」葉小山對她沒什麼好感。要是她還想採訪自己的話，肯定直接趕出去。
自從經歷了之前被各路記者圍堵在門口的事情之後，院辦那邊已經一再叮囑保安人員，不許任何的記者單獨騷擾葉小山和中醫科，有什麼事情直接去院辦談。
當然，也就是研討會之後，第一醫院的中醫科室成了各方媒體的新聞頭條，爭先報道，先是把葉小山吹的神乎其神，那架勢就算是人死了，只要沒火化，他都能給整活了。
然後第二第三名，兩個中醫學上成名已久的中醫泰斗拜倒在他的門下，共同在整個國家牛叉到不會再有第二家的中醫科室工作。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院辦的功勞。
「是啊，看病。」朱珠眼珠子一轉，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你說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渾身哪兒都疼，葉醫生，你給我好好看看吧。」
「不用他看，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周舟對這個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朱珠很有印象，湊過來。一副神醫的姿態說道：「你發騷。」
「可能是有點吧。所以才想讓葉醫生給我檢查的。」朱珠竟然不以為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葉小山：「葉醫生，要不然等你下班之後，我去你家，給我做一個全方面的檢查吧？」
「姑娘，你不能自重點嗎？」葉小山挑著眉頭，這姑娘也太簡單粗暴了吧，還全方面的檢查。
不過葉小山真挺欣賞她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吃了好幾次虧，還勇往直前。
「看來葉醫生不希望我來瞧病啊。」朱珠笑著說道：「那不如等你下班之後，咱們倆找個地方喝點東西？怎麼樣？」
「沒時間。」葉小山果斷的拒絕，盯著朱珠的臉看了一下：「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出來老想著採訪別人，你這個時候應該在家休息。」
「什麼意思？」朱珠反倒是被葉小山一句話給說的有點莫名其妙了。
「你沒去醫院檢查過身體嗎？」葉小山說完之後，不由分說的把她的手拽了過來，按在了桌子上把脈，兩分鐘之後說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好。」朱珠眨了眨眼，她掛這個號就是想跟葉小山好好聊聊，如果可能的話，跟他道歉，消除隔閡，然後她好繼續想辦法讓葉小山接受自己的採訪。
「最近是不是有輕度乏力，容易疲勞的癥狀？」葉小山放開她的手，一邊觀察她的臉色一邊問道。
並且鄭重其事的拿過了她的挂號病歷，仔細的記著。
「是。」朱珠想了想，最近確實是有類似的癥狀。
「有沒有食慾減退的癥狀？即便是吃了東西，一點就飽，有些漲肚。」葉小山一邊記著她的癥狀一邊說道。
「對。」朱珠眨了眨眼，一般情況下，不都是醫生問你有什麼癥狀，然後你說，他們在判斷病情嗎？到了葉小山這裡完全反過來了，他先說你的癥狀。
這和其他的醫生完全相反，也就恰恰說明他醫術的高超。瞅瞅你的臉摸摸你的脈，就差不多看出來你有什麼癥狀的。
換成其他的醫生，都是問你什麼癥狀，然後拍片子做檢查。
「精神比較差，常常想睡覺，尿液呈弄黃色，類似茶葉的顏色？」
「這個可以不回答嗎？」朱珠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好歹也算是女孩子的隱私吧。
「不可以。」葉小山此刻沒把她當成是記者，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肝炎患者。當然，前提是自己說的癥狀他都有。
「確實是。」朱珠微微低頭：「我以為是上火了呢，也沒在意。」
「肝炎。」葉小山直接下了論斷：「我給你開幾副中藥，在家休養幾天，五天之後來我這裡複診。」
「可我的工作？」
「沒了健康的身體，你什麼都做不了。好了。你去抓藥吧。」葉小山開好了方子之後遞給了朱珠。
「哎。」朱珠拿著藥方從診室里走了出來，然後一拍腦袋，我不是來採訪他的嗎？怎麼還成了抓藥看病的了呢？
不過既然是真的檢查出了病，那確實是需要治療，而且肝炎這種病真的拖不起，否則沒有人知道會惡化成什麼病症。
只是當時忘了問他是什麼性質的肝炎。
朱珠剛走沒多久，陳林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
放在葉小山的面前，淡然一笑。
這是那個肺部衰竭死亡患者的具體報告，呼吸科的人在家屬的要求下，還出具了一份死亡分析報告書。
「你們先出去。」葉小山盯著陳林拿過來的報告看的出神。
葛洪峰和鍾旭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知道陳林那麼大的腕來找葉小山，肯定是有大事商量，也就沒在屋裡賴著。
兩個人靠在走廊的牆體上，同時仰頭看著天花板。
「老葛啊，我覺得咱們倆來對了，什麼第二第三啊，在咱小師父面前，連個屁都不是。」鍾旭嘆了一口氣。
「是啊。別的不說，剛才的那個病例，小師父只是看了看患者的臉色摸摸脈就知道對方是肝炎，換成是你，你能做到嗎？」
兩個人現在已經心悅誠服的管葉小山叫小師父，在他們倆的心裡，這個世界上敢同時讓他們倆稱師父的人，也就只此一個了。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就不用來這裡跟小師父學了。」鍾旭抿抿嘴：「他真是個奇蹟啊，年紀輕輕的就有這麼出神入化的手藝，要是到了咱倆這歲數，那還得了啊？」
「要不說他是師父呢。」葛洪峰笑著說道：「這輩子能遇到小師父這樣的高人，也不枉此生了。」
兩個人嘟嘟囔囔的時候，周舟湊了過來，看了看仰天朝天的兩個人：「叫聲師娘聽聽。」
「師娘。」倆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真乖，晚上師娘做東，請你們吃飯。」周舟很喜歡看著他們倆叫自己師娘時候的表情，很虔誠也有點尷尬，總之很滑稽。
「師父去嗎？」
「必須的，他是作陪的。」周舟說道：「你們倆一會好好捯飭捯飭，晚上師娘給你們叫點小美女出來。」
倆人臉上一紅，都一把年紀了，有小美女還能發生點什麼嗎？得準備點葯啊。
屋子裡的葉小山仔細地看了一下報告，靠在椅子上，和他預想中的一樣。
「沒查出究竟是什麼毒素導致的，應該是罕見的新型病毒。」陳林在這件事上很上心，為此跑了好幾次呼吸科。
「意料之中，瘋子身上的毒素我也檢查過，說不出來是什麼，卻能有針對性的導致肺部衰竭。」葉小山說道：「那個人的資料查了嗎？」
「查了。」陳林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紙，像是寶貝一樣遞給了葉小山：「我已經讓人列印出來了，這就是那個人的生前履歷，還有他具體的中毒時間和事件。」
葉小山看了一陣，眉頭深鎖，那一刻他能感覺自己的周身都在顫抖。
葉小山有點不敢相信，死者生前和鄒雨是在同一所大學教書，兩個人一個辦公室，而他中毒的時間，剛好是三年前鄒雨去學校任教的時候。
這應該是純粹的巧合，葉小山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可眼前的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一點吧。
「葉醫生，你沒事吧？」陳林看他到了臉色不對，關心地問道：「是這份履歷出了什麼問題嗎？」
「沒有。」葉小山擺擺手，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才覺得剛才的感應有點過激，從陳林進屋還沒讓他坐下來呢。示意他坐下來之後，說道：「這件事你沒和別人說吧？」
「沒有。」陳林坐下來之後，正色道：「這種事情都是保密的，呼吸科那邊的人我已經打好招呼了，絕對不會泄露一個字的。」
「好。」葉小山點點頭：「最近辛苦你了。」
「你要是跟我說這些的話，我可真生氣了。你把我當兄弟那一刻開始，我為你做這些事都是無怨無悔的。」陳林正色道：「我把你當兄弟，是因為我很敬佩你的人品，也敬重你的醫術。」
「別說了，再說我都要哭了。」葉小山笑了笑，陳林的意思他懂。
可有些話兩個老爺們說起來就是有點太煽情了，甚至是肉麻。
「好，不說。」陳林看著葉小山說道：「葉醫生，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胡風的病。」
「是必須治好。」葉小山緊握著自己的拳頭。
陳林點點頭，忽然一笑：「是不是有點太沉重了？既然你也下班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我想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