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來到了雪仙教的地牢之中,讓人將梁子梟給提了出來,如今的梁子梟,已經被廢去了功體,被術法制住,動彈不得,便是求死也不能。江余看著梁子梟,質問道:「梁子梟,昔年之事,你想清楚了么?你若老實說了,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不讓你受這些活罪。」梁子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低聲道:「交代什麼?江天樞,葉竹輕,這兩個門派的叛徒,偷了門派的寶物,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余來這裡問過他幾次,可是每次,幾乎都是這句話。江余又反覆的提及一些他從其他渠道之中獲得消息,一一問梁子梟,梁子梟便不說話了。可是江余依舊每個問題都問了一遍。江余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花兒的攝魂術初成,雖然如今梁子梟已經被廢去了功體,但那畢竟是百年前的事,想要讀取他的記憶,可能不是太容易的事,如今和他反覆提及這些事情,便是讓他自己先回憶起來,如果他自己回憶的多了,那這百年前的記憶,想要讀取,也就不難了。所以梁子梟本人回答不回答無所謂,只要他腦子裡在想這些過往的舊事,那就可以了。
江余盤問了許久,見梁子梟一直不說話。江余心說看來這梁子梟是抱定了要死的心了,他的功體被廢,如果不是藥物維持的話,可能一時三刻就會喪命,畢竟沒了功體,他的壽元早就盡了。
「花兒,看你的了!」江余對花兒說道,花兒微微點頭,來到梁子梟面前,微微舉起左掌,壓在梁子梟的額頭上,手掌壓上去的時候,花兒眼眸發出淡藍色的光,手上更是靈氣匯聚,而梁子梟就同被電擊了一樣,身體抖動如篩糠一般。
花兒讀取記憶的時候,將另外一隻手緩緩推向江余,江余會意,以自己的手掌對上花兒的手掌,相對的一瞬間,眼前天地變換,就見自己站在一塊會飛的石頭之上,急速向前,而石頭左右,則有無數飛逝而過的如同畫一樣的碎片。
「哥哥,這是梁子梟的全部記憶,哥哥你來找你想要的吧!」空間的上空,傳來花兒的聲音。
「好!」江余應聲,觀看那些碎片,那些碎片不僅有光影,還有聲音。江余駕馭自身,在碎片之間遨遊。
梁子梟活了好幾百歲,若說記憶,可以說是浩如煙海,若不是之前刺激了他一番,讓他想起當年的事來,恐怕江余在這裡找上個把個月都未必找的到。
忽然之間,一個聲音傳來,江餘一怔,因為那個聲音他極為熟悉。
「爹……」江余立即找尋那碎片的方位。
……
竹屋之中……
「竹輕,你不要怪我……雖然咱們法雲宗和卿月盟勢同水火,可是師門為了贏下來,就動用禁術,這也太過分了!」
「江郎,我說過,這件事情我也有份,咱們早就說過同生共死,若他們追來,咱們就和他們拼了。」
……潛伏竹屋外的梁子梟殺了進去……
……
這片記憶煙消雲散。而江余很快就在附近發現了另外一塊。這回,最初是梁子梟的聲音:
「江天樞,你們沒想到吧,就算你們逃到這裡又如何,若你們識相的,早早交出紫龍玉,大家都好說。」
「紫龍玉已經被我們銷毀了,你搶不回去了。」
「銷毀?費盡心力奪取的,你們會銷毀么?」
……
而後又是幾片零零碎碎的記憶,都和江余的父親江天樞有關,江余也看到了一些當年梁子梟等人圍殺他爹娘時的一些畫面,他心中甚是憤恨。
「哥哥,你快點,我快撐不住了!」花兒大聲疾呼道。這句話剛說完沒多久,江余就覺得眉頭一震,額前一道冷汗流下,他又回到了現實之中,而他眼前的兩個人,梁子梟早就口吐白沫暈了過去,而花兒則累的癱倒在地上,大口的傳奇,似乎已是疲憊不堪了。江余看了,甚是心疼。他一邊命令獄卒把梁子梟關回去,一邊將花兒橫腰抱起,他清楚,這術法十分的傷神,不管是釋放者,還是被釋放者,都是一樣的。
江余抱著花兒,回去睡了。花兒整整睡了兩天沒醒,而牢房那邊卻也傳來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梁子梟死了!
本來這攝魂術,是不至於死人的,可是為了降低使用的條件,廢去了梁子梟的功體,而導致梁子梟的抵抗能力大大降低,而他也無法抵禦攝魂術的強大影響,便直接死了。聽到梁子梟死,江余心中卻是憤恨不已,心說便宜了這個老傢伙,就這樣就死了。他心中雖然恨,卻也有幾分無奈,心說他死了不要緊,他這樣一死,自己想查下去的就更難了。畢竟現在只知道了一些零碎的東西。
「禁術……紫龍玉……」江余揣摩著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這禁術一定和紫龍玉有關,爹娘看不慣師門用禁術,所以偷走了紫龍玉……」江余想著這事,心說那禁術一定非常的厲害,而且一定是害人的,否則的話,自己的父親母親沒必要因為這個背棄師門,可是其中關鍵之處,卻還沒辦法弄清楚。
如今這件事情,想要徹底弄清楚,恐怕只有一個人知情,那就是長孫無怨了。如果讀取他的記憶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讀取之後,事情還弄不清楚,那這件事情就徹底石沉大海了。其實過去發生的事,江余並不是很在意,畢竟他相信自己的父母,並不是那種盜竊師門寶物而逃的卑劣小人。他所以這麼認真的調查這件事情,最主要的關鍵,還是在小若身上,小若身上那些封印,一直是江余擔心和想不明白的,經過這次讀取梁子梟的記憶,江余已經想到紫龍玉可能和小若身上封印有關,可是具體什麼關係,他還是想不通。
江余正打坐的時候,聽的腳步聲,睜開眼睛,就見一個女孩蹲著身子,正看著自己。正是花兒。
「你醒啦?」江余看著花兒問道。花兒點點頭,江余看花兒眼眸之間,還有疲倦之意,便用手摸了摸花兒的頭,道:「還難受么。」
花兒搖搖頭,道:「本來也只是疲倦而已,我沒事的。」花兒看著江余,想了想,道:「哥哥還要繼續讀取么?」
看著花兒略顯天真的眼眸,江餘一把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裡,摸了摸她的頭,道:「你先休息,這事以後再說吧。」說罷,江余低頭親吻了一下花兒的額頭。花兒也順勢直接將江余抱緊。
「哥哥,我沒事的。」花兒認真道。江余沉默了片刻,道:「那個人已經死了。」花兒聽到這話,嚇得一怔。江余看著她,嘆了口氣,道:「和你沒關係,是我有點急了。」
江余看著花兒,心說花兒口上說沒什麼,可是看她明顯是元氣大傷,彷彿受了很重的內傷一樣,可見這攝魂術對他而言,還是太勉強了,畢竟她的修為還不夠高,對妖皇心法,也只是初學乍練而已。江余心說,不能再讓花兒試了,若是把她試死了,那就太不妙了。江餘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主意。
江余再次來到雪仙教的囚牢之中,只是這回並不是關押梁子梟的那個,而是長孫無怨的那個。江余有吩咐,兩個人務必都是單間,讓他們沒辦法勾連,也就沒辦法互相串供。
「怎麼樣,這裡還住的慣么?」江余看著長孫無怨,笑吟吟的問道,那口吻,很像是老朋友的問候。長孫無怨和梁子梟不同,梁子梟就是個死硬分子而已,除了罵江余幾句外,就不會其他的了,而長孫無怨則是一個可以和江余對答幾句,卻讓江余根本找不到破綻的智囊人物。
「承蒙關照,還活著。」長孫無怨不冷不熱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絕望,他當然清楚,落在江余手裡,便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江余聞言一笑,道:「我今天來這裡,是想讓你見見你的一個老朋友。」江余說完這話,便拍了拍手,就見那邊有人推過來一個囚犯,戴著腳鐐,緩緩走到長孫無怨監獄的門口,長孫無怨看到那人微微一怔,因為來的那人,正是梁子梟。
「你什麼意思?」長孫無怨看著江余,不解的問道。
江餘一笑,道:「想和你們玩一個遊戲,怎麼,不行么?」
長孫無怨看著梁子梟,又看看江余,道:「你別做夢了!」
江餘一笑,道:「人若不會做夢,和鹹魚有什麼分別?」江余讓人將梁子梟押進長孫無怨對面的囚室之中。
江余看著兩個人,道:「其實呢,我知道你們兩個已經有了求死之心,便知道落在我手,你們活不成了,不過就算是死,也有不同的死法,一刀是死,千刀萬刃也是死,只是痛苦不同罷了。還有就是當飽死鬼,還是餓死鬼。那就看你們的覺悟了。」江余這般說著,看著長孫無怨,就見長孫無怨一臉無所謂,似乎根本沒聽到江余的話一樣。
江余想了想,道:「昔年你們是如何殺死我父母的?是誰動的手?」江余質問道。長孫無怨眼睛一歪,根本不想說,可是就在這時,就聽對面的梁子梟晃動了下鐵鏈,道:「我……我知道!」
聽到這話,長孫無怨很是驚訝,看著梁子梟,似乎不認識他了一樣。道:「梁子梟,你忘了昔日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