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黃天,三十六洞天之一,便如其名,本是一個依靠醫術,製藥而聞名的宗派,其技藝乃是八荒九島之上的翹楚。和其他的洞天宗派不太一樣的是,岐黃天因為其門派的特性,常有人來求醫問葯,所以岐黃天實際上和俗世的宗派,多多少少都有些關聯和交情。岐黃天位於荒州旁邊的天恩大陸的南側的一處幽谷之中,山水秀麗,靈氣豐裕,可以說是世外少有的仙境一般的妙地。
本當是幽靜之所,可就因為之前江余要來這裡還禮的事,幽谷之中,有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就連平日里頗具雅意的潺潺流水之聲,此時聽上去,也會讓人覺得有些焦躁。
岐黃天內部,除了宗主厲良才以外,下面還有八個主事長老,岐黃天的大事,幾乎都是他們來商量決定。如今江余還沒來呢,岐黃天內部,就對如何面對江余的問題上,有了分歧。
岐黃天議事廳,岐黃天高層九人皆在。
「江余如今乘勢而起,天下誰敢與之爭鋒,我岐黃天千年基業,不能因為一時的忍耐不住,而全部斷送掉。」站起來說話的,乃是岐黃天的勝長老。他一向保守,說的話,自然也都是保守的話。
「勝長老所說不錯,可若一直盲目忍耐,也是不對的,過兩天江余就到家門口了,若失去此良機,恐怕只有後悔的份了。」一個高高瘦瘦的長老坐著對答道,正是岐黃天的黃長老。
黃長老說完這話後,緩緩站起來,而後道:「咱們之前都分析過了,江余所以能夠橫掃八州九島,原因就在於他麾下那一百多不知道哪裡來的生力軍,而據說那些人都是他的僕從,而如今這些僕從,全都派出去巡視四方,江余身邊,實際上已沒什麼人護衛,如此良機,豈能錯失?」
「就怕不是良機,而是陷阱啊!」一個白髮老頭,捻須說著,聽他開口,宗主厲良才立即轉目看過去,道:「商老有什麼話說么?」厲良才知道,這個商老,乃是岐黃天里的長老,也是李良才的主要智囊,頗具才幹和見識。
商長老也沒站起來,坐著想了想,道:「我猜江余或許已經識破了我們之前的李代桃僵假人頭的計策。」
商長老眯了眯眼,繼續道:「如果他是故意讓人覺得他身邊沒有護衛,讓人覺得有機可乘,對他發動襲擊,反而是中了他的圈套。」
聽到這話,厲良才眉頭一皺,道:「那依商老你的意思,咱們就該放棄這次機會么?」
商長老搖搖頭,道:「如果果然是良機的話,錯過了,當真可惜。」
「就算是良機,能殺了江余,那他的殘黨,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保守的勝長老,有些擔心的說道。
商長老沒說話,倒是和勝長老一向不太和的黃長老看著勝長老呵斥道:「勝長老膽小如鼠,你也不想想,如果江余死了,他的那些部下,估計只會作鳥獸散,而且和江余有仇的人,這八州九島之內可不難找,就算是三峰的人,也只是不敢而已,而不是不想。到時候就是牆倒眾人推,而我岐黃天作為誅殺江余的首宗,哼,到時候看他們三峰還敢不敢輕視我等。」
黃長老的話,引來了厲良才的微微點頭,而勝長老比噎了幾句,生氣握拳,卻也不好說什麼。
「商老,你有具體的辦法么?」厲良才問道。
商長老微微點頭,道:「已經想好了。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
四日後,江余帶著蘇羽兒,來到岐黃天的幽谷之中,在他身後還帶了兩個護衛模樣的人,一個是石嵐,而另外一個則是卓清。江余的到來,岐黃天以最高的規格接待江余,這種應酬的場面,其實是江余最不擅長也最不喜歡的,可是為了誅殺這些有心對自己不利的人,江余也能忍了,竟能和岐黃天的宗主和長老們,一路談笑風生,說說笑笑,一直走進岐黃天正廳大殿神農殿之中。
江余和蘇羽兒坐在客位之上,而卓清和石嵐站在他們身後,和厲良才等人說了一些寒暄的客氣話以後。便有岐黃天的弟子,送上兩盞香茶。茶剛剛放下,蘇羽兒眉頭微蹙,傳音江余道:「夫君,茶里有異物。」
「嗯?我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的,喝了會怎麼樣?」江余傳音回覆道。
「他們用了一種異草,倒也不是什麼毒藥。喝了以後,如果東用靈氣,就會導致短時間內出現意識錯亂和精神恍惚狀態。」蘇羽兒傳音道。
「嗯……」江余聞言,心說用這個是最好不過的了,用毒藥未必毒的死他,而如果用這種可以讓人意識錯亂的東西,那就可以通過武力殺死他。畢竟高手之間的較量,一個判斷失誤,可能就會喪命。
「這是我徒兒在這幽谷之中採集的上好香茗,江盟主可以嘗嘗看。」厲良才熱情的招呼著。雖然江余並不是盟主,但是其實天下各宗都知道,江余就是說了算的人。所以才會這般叫他。厲良才說完了這話,自己也拿過一盞來,輕泯著喝著。
江余淡淡一笑,去摸茶盞,卻摸到了一隻玉手,江余對蘇羽兒微微一笑,道:「羽兒,這是我的茶,別拿錯了。」江余說笑著,拿起自己的茶盞,在岐黃天眾人的注視下,喝了幾口下去。江余敢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剛才他的茶盞蘇羽兒只是一過手,那茶中的異草藥性,就已經被蘇羽兒給化解了。岐黃天的人善於用藥用毒,可是這點本事在蘇羽兒的面前,根本不夠看。聖師和遲渠的造詣,遠遠勝過岐黃天的這些人。
看著江余欣欣然喝下去,厲良才懸著的心,稍微放了放,和江余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忽然有一個人僕從走了進來,報告一些岐黃天內部的事,說的事情和江余根本不相干,可是江余卻看到了那個人似乎對厲良才點了點頭。而厲良才也微微點頭回應。
暗示!萬事俱備!
厲良才手中茶盞直接摔在地上,一瞬間,就見天地變換,空間法術施展開來,神農殿的人,竟然一下子全被挪移到了另外一個空間之中,就見這個空間之中,萬丈荒原,黃沙飛揚,端是荒涼無比。
「厲宗主,你什麼意思?」江余依舊淡定從容,看著厲良才,問道。
厲良才收起了剛才的笑容,看著江余,冷聲道:「姓江的,明人不說暗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厲良才說完這話,江余身後的石嵐和卓清,一前一後,護住江余。
江余看著厲良才,笑了笑,道:「厲宗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就你們這幾號人,我江余會放在眼裡么?」江余手指了指厲良才身邊的那些人,冷笑著說道。
「如果加上我們呢!」一句話音落,就見白光閃耀,一瞬間,竟然落地了近百號人。江餘一眼掃過去,可以說是微微一怔。
來的人出乎江余的意料。江余本來覺得,岐黃天要組織人來殺自己的話,多半會去請長孫無怨,以及一些天道盟的舊部,可是令江余有些意外的是,來這裡的人,除了梁子梟,長孫無怨這些天道盟的舊人外,竟然還有神武宗的人,而且來的都是神武宗的高層強者,看上去只有三十餘人,卻幾乎是神武宗的全部精英強者。除了神武宗以外,還有一些江余不太認識的人。
江余看著神武宗的那些人,道:「想不到我對神武宗網開一面,神武宗卻依舊不知悔改。」
就聽神武宗之中,有人冷哼一聲,道:「你與我神武宗結怨如此的深,三兩句話就想完了?你對神武宗網開一面,那是你蠢!」
江余聞言哈哈大笑,道:「是么,看看究竟誰才蠢。」江余看看周遭的那些人,輕輕咳嗽了一聲,道:「諸位也都自報家門吧,一會兒動起手來,江余不想殺無名之輩,也不想被無名之輩給殺了。」
江余這般說了,那些人倒也耿直,竟然都自報家門出來,以及和江余有何等仇怨,江余細聽了,大部分仇怨,都是因為自己奪了荒州,斷了他們的生路,而小部分,則是因為自己殺了天道盟的人,波及到了他們。江余聽完了這些人的話,不由的鼓了鼓掌,道:「好厲害。」他看了看厲良才,道:「我是誇讚厲宗主你,竟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我的仇家收集的如此全面,我倒是要感謝你呢!」說完這話,江余忽然用手按了按額頭。
見江余如此,厲良才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吧,你喝的茶里,有我岐黃天獨有的烏麻草,你現在還能看清楚我么?」
「看清楚……你?」江余冷笑一聲,隨手就是一招劍氣,這一招來的極快,讓人猝不及防,厲良才發現時立即閃避,卻還是慢了,那劍氣直接就將厲良才的頭上的冠和一卷頭髮給掃掉了,厲良才立即就批頭散發了。
「你看我,打的準不準呢?」江余笑道。
「你!」厲良才看看周圍的那些人,道:「諸位兄弟,動手吧!」一句話,那些人便要各展所長,圍攻而上。如果江余只是自己來的,估計還願意和他們玩一會兒,可是現在江余卻懶得干這件事,他一擺手,就見百道光芒飛散,大荒部族的戰士,一一出現在現場,而他們的出現,讓岐黃天這邊的人個個大驚失色,尤其是天道盟的那些人,他們知道這些人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