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雲宗之中,兩伙人打在一起,甚為的激烈,偌大的覆雲宗建築已經崩塌了過半。忽然一陣狂風捲入,狂風之威,帶起飛沙走石,無數的刀劍兵器皆被狂風卷向天際,而在狂風之中,兩道身影閃現,出現在戰場的中央,正是江余和蘇羽兒。而兩個人到的時候,狂風頓歇。
「你們是什麼人?」交戰的雙方,幾乎同時喝問,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壓力,來的這兩個人,非同小可,就修為而言,可能深不可測,如果是自己這邊的就還好,如果是敵人,那就大大不妙。
覆雲宗這邊為首的人,是一個一身紫衣的老者,他是剛才少數幾個沒給狂風奪去兵器的人,他並不認識江余,而在他身後,那個之前給江余引路的那個老者也在,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紫衣人微微點頭,心中稍安,但也不敢完全相信。
江余轉目,看了看那些覆雲宗的那些敵人,心中一笑,心說這都是什麼人啊。一眼看過去,穿什麼的都有,而看樣子,也不全是修士,有的完全就是一副山賊強盜模樣。
「你們這些王八蛋,不好好攔路搶劫當強盜,為什麼要跑上山來攪擾人家覆雲宗的清修,不是來找死么?」江余高聲說著。這一句話,覆雲宗的人聽了是哭笑不得,什麼叫好好的攔路搶劫當強盜?而聖蓮宗的那些人,聽了這些話,更是惱怒不已,心說這是哪裡來的傢伙,竟敢口出污言。便立即有人罵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來給覆雲宗出頭!活膩味了么?」
聽到這話,江余狂笑,道:「我就算活膩味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江余說話的時候,冷冷一笑,隔空取物一樣,便將那說話之人束住,直接丟到半空,而後左手一舉,紫雷訣呼嘯而出,一道霹靂,那人就在空中化為了煙塵。出手之狠辣,在場之人,無不驚懼。那紫衣人看了這一幕,也是一嘆,心說這個人難道就是江余?果然如傳說中一樣,不像什麼好人,可是他偏偏就是來救我覆雲宗的人,有他這般修為,看來今天覆雲宗有救了。而聖蓮宗的那些人,看到這一幕,那些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這些人里,不乏十惡不赦的壞蛋,可是若說出手狠辣,卻沒幾個能比的過眼前的這位的。
「我去那邊看看。」蘇羽兒對江余悄聲說道。江余側目看了一眼,在那些覆雲宗的那群人的身後的大殿中,都是受傷的覆雲宗弟子,而現在的攻防重點,就是覆雲宗要保護這些受傷的弟子。江余聞言,點點頭。他清楚,蘇羽兒是丹士出身,妙手仁心,見不得傷者受苦。江余微微點頭,蘇羽兒身法輕盈,那些覆雲宗的人,根本還沒有說可否,她已經進入了那大殿之中,蘇羽兒師承聖師,驅使妖獸之法沒學多少,可是煉丹和醫術卻是盡得真傳,且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似這些只是受刀砍斧剁的外傷的傷者,在她眼中,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那就死不了。
蘇羽兒進去之後,立即施展了一個術陣,就見從她腳下散出一個淡綠色的法陣,把整個大殿都環繞住了,法陣之中,淡綠色的靈氣緩緩飄起,如同春天降臨一般,散發出勃勃生機。她這個術陣一釋放出來,大殿之中那些受傷的男男女女,就都不再喊疼了,而還在流血的人,也都止住了。這個術陣,乃是蘇羽兒自己原創的術法,名喚歸氣回命訣。這個術陣並不能致傷,但它卻有一個非常有用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讓身在術陣之中的人的傷勢不再加劇。防止傷者因為傷勢過重而死亡。釋放完術陣之後,蘇羽兒開始逐一治療,她本就是溫婉的女子,而如此的行動,更是打動人心。覆雲宗的人看到這一幕,又看看剛才殺人的江余,心說這兩個人,真的是一起的么,反差也太大了。
江余殺了人,那些聖蓮宗的人大亂了一下,而後沒過多久,就聽一聲咳嗽,一個人分開人群走了出來。就見那人白髮長須,翻著白眼,瞄了瞄江余,道:「小輩,你是哪裡來的?別在這裡管閑事,免得沒地方後悔去。」
江余聽到這話,哈哈一笑,道:「我還想問你們是哪裡來的呢?就這麼點人,外加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學人平宗滅派,你們膽子可不小。」
那老者聞言大怒,手掌一揮,對著江余便是一掌,動如脫兔,可是他的速度,在江余看來,實在太慢了。這老者的修為充其量也就是靈溪境八九重的樣子,在雪漫大陸這種水準的確已經算的上是高手行列了,可是在江余眼裡遠遠不夠看。老者勢在必得的一掌,卻在要擊中之前,被江餘一下抓住了手腕。那老者大驚,不敢相信,但他立即揮起另外一掌,對著江余又砸的天靈砸過去,可是離江余還有半尺左右,就見他那一掌似乎是被看不見力道給彈飛了一樣,而彈開還不算,眼睛尖的,看到那老者的手掌,在被彈開開始,就變的如同沙子一樣,被風逐漸吹的消失不見!
在場之人無不驚駭!
有修為的人都知道這必然是江余的護體罡氣起了作用,可是護體罡氣能有如此強大的反彈之力,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那老者憑空就丟了一條胳膊,而他另外一隻手還在被江余緊握著,江余輕嘆一聲,隨手將那老者拋起,而後袍袖一揮,靈氣盡出,數以百千的劍氣馳騁,不過瞬息間,就如同摧毀老者的手臂一樣,摧毀了那老者的全部身體。
這樣一手,震撼在場諸人。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毫不費力就殺死了他們眼中宛若神明的靈溪境八九重的高手。此時此刻,那紫衣人倒吸冷氣的同時,心中也暗暗慶幸,心說這人還好是自己這邊的,要是他是敵人的話,那真的就太可怕了。
江余殺死那老者的時候,那些聖蓮宗的人,頃刻之間,就如鳥獸散,掉頭沒命的跑,而江余也不去追他們。便看著他們離去。
看著那些人離去,紫衣人鬆了口氣,上前對江餘一拱手,道:「感謝閣下出手相助,在下覆雲宗紫岸。還不知閣下高名。」其實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就是江余沒錯,天下間,哪裡去找一個這樣心狠手辣,又如此強悍的人物,唯江余不做第二人選。
江余聽了這話,微微一怔,道:「你不是逸洪子啊。」紫岸聞言,尷尬一笑,道:「那是家師,我是他的首徒。如今代掌覆雲宗。」
「這樣……」江余沉吟,而後抬頭道:「我叫江余。」
「原來是江前輩,晚輩有禮!」紫岸是個很上道的人,江余出手幫了他大忙,可不能就這樣讓江余走了,畢竟這聖蓮宗的事,還沒解決,今天江余在,聖蓮宗被打跑了,那以後呢?所以紫岸心中有他的考量,而如果真的涉及到輩分的話,覆雲宗和明玉壇不搭邊,沒辦法算。可江余畢竟是百年前就聞名天下的人,把他當成前輩,也不算錯。
紫岸一拜,其他的覆雲宗弟子,也都跟著一起拜,江余拂袖,讓他們全都站起來,而後道:「不必把我當成什麼前輩,我只是路過這裡,看看我的朋友,正好碰到這件事。對了,這麼大的事,你師父不管么?還是說,令師出了什麼事?」江余想起來,周衡告訴他,那個逸洪子已經很久沒去見他了。
紫岸聞言,嘆息一聲,道:「家師遭人暗算,如今正在密室療傷,自然是無法出手,若師父還在,又豈怕這些宵小之輩。」
紫岸細說之下,江余方才明白其中因由,原來聖蓮宗在這浪雲山地界興風作浪,壞事做絕。所謂好狗還要護三鄰,更不要說修行的人了。為了保護浪雲山附近的民眾,覆雲宗宗主逸洪子和門下弟子下山過幾次,和聖蓮宗連續交手了幾次,皆是大勝,後來聖蓮宗派來大隊人馬,設下陷阱埋伏,逸洪子掉進陷阱,遭人偷襲,重傷逃回浪雲山。也就不過是幾天前的事而已。也正是因為如此,聖蓮宗的人,才會窮凶極惡的追到這裡來。
「聖蓮宗的人如此兇惡,周遭的那些仙門,就不管管么?」江余好奇問道,若是在八州九島,他絕對不會問這個,因為雪漫大陸的修士和八州九島的修士,有一個很大的區別,就是雪漫大陸的修士,都很愛管閑事,這樣是雪漫大陸的修士界風氣要比八州九島的修士界好的原因之一。
紫岸聞言,嘆息一聲,道:「周遭的幾個宗派,攝於相劍門的威風,沒人敢管。」
「相劍門?」江余聽到這個,心說好像聽過,但印象不深。他訝異道:「不是聖蓮宗的人么,關相劍門什麼事?」
紫岸聞言,道:「相劍門在最近十年,擴張的十分厲害。到處都建立分宗,如今門下弟子已經有數千之眾,勢力範圍,更是早就漫過了浪雲山地界,如果沒有他們的許可,聖蓮宗這種流寇一般的修士,怎麼敢在這裡興風作浪。」
江余聽了這話,用手指蹭了蹭下巴,道:「照你的說法,這聖蓮宗就是相劍門養的狗。相劍門想擴張地盤,又礙於自己是什麼名門正派,不敢親手干這種臟活,就用自己養的狗到處咬人,是這個意思么?」
聽江余的一番解釋,紫岸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江余見他肯定,道:「那不用說了,周圍的這些宗派,估計都已經向相劍門投誠過了。你們不肯投靠他們是為了什麼呢?」門派之間,弱肉強食,這種事情江余司空見慣,說起來也是毫無遮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