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收拾完天道盟之後,便帶著大荒部族的戰士,返回荒州雪仙教的總壇,他剛回來,就發現雪仙教總壇已經大不一樣了,來自八州九島各宗各派的代表,接二連三的到來,幾乎都快把這裡給擠滿了。
短短不到三天時間裡,江余帶人橫掃瓊仙島,天道盟,兩個八州九島的最大盟會宗派。還包括不少仙緣宗,以及長恨天的弟子。如此兇悍,天下震動,各宗各派,或是派人送來求和臣服的表書,或者是派人過來示好,總之雪仙教的人忙的不亦樂乎。這些事情,江余都讓雲清去做。
「你確定這種事讓我來做?」雲清聽江餘下的決定後,有些懷疑的看著江余。
「師姐,你可是教主,你不去誰去。」江余笑呵呵的對雲清說著。
「大家都知道的,我這個教主就是個空殼,沒事撈點小錢,忽悠一下教眾,也就這樣呢,大事交給我,那不是等著被我辦砸么?而且這些人都是奔你來的啊。」雲清有些困擾的對江余說道。江余哈哈笑,道:「師姐,我相信你可以辦的很好,嗯……你就當全去見各地來的教眾就行了,不用對他們太客氣。」
「好吧,你都這麼說了,到時候出了紕漏,我可不管。」雲清猜出來江余這樣安排,是有意為之。因為她雲清看上去就不像個教主,這樣的人出來招呼這些來臣服的人,反而讓這些人心中摸不出江余的深淺。
「如果真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你可以找冰塵商量。」江余對雲清道,雲清一擺手,道:「我知道了。」
前面雲清搭台唱戲,接應八方豪傑,雲清一副沒架子沒心沒肺的樣子,真的讓來的這些人摸不著頭腦,心說那個聲名鵲起的雪仙教的教主,竟然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根本不靠譜的人么,江余難道是瞎了眼才選了這麼個教主么,但很快就有明眼人和消息靈通的人覺察出來,雪仙教之中,真正掌握實權,說話擲地有聲的,還是副教主玉冰塵,一時間,玉冰塵也忙的不可開交。
大荒部族的那些戰士,又回到了那個山谷之中,而江余則一直等待著長孫無怨,以及梁子梟的消息,沒出三天的功夫,消息就回來了,大荒部族的戰士帶回來的消息說,梁子梟去投靠了一個三十六洞天之一的岐黃天的宗派,觀察下來後發現,長孫無怨等人,並沒有和梁子梟在一起。而就在江余困惑要不要繼續等下去的時候,雲清那邊就派人過來說,岐黃天的人派來了使者,並且送來了一份禮物。讓江余過去看看。
岐黃天的使者,見到江余後,畢恭畢敬,十分的客氣。自八州九島有史以來,還沒有那個宗派或者個人能讓三十六洞天的宗派如此的尊敬,如果非要說的話,那恐怕只有琴魔一個人。
江余親自打開了岐黃天送來的禮物,當時眉頭也是一皺,因為那個盒子里,放著一個人頭,正是梁子梟的人頭。梁子梟死狀恐怖,似是中了毒以後死的。江余將盒子蓋上,而後看著那使者,道:「這是什麼意思?」
岐黃天使者見狀,一拱手,道:「我家宗主有意結交於您與雪仙教。至於梁子梟,他與我岐黃天的一個門人有舊,可一人之事,如何和一個宗派的存亡相提並論。所以權衡之下,才有如此作為。本想將他活捉,奈何這廝負隅反抗,傷了我們不少門人,無奈之下,只好將他打死,將人頭送來,以此示我家誠意。」
聽到這樣一番話,江余心說這岐黃天真是坑,沒想到岐黃天的人,竟然會這樣畏懼自己,知道自己要追殺梁子梟,竟然就把他給殺了。他轉念一想,心說是了,三十六洞天強弱不一,岐黃天主修醫道和用毒,如果真的比拼戰力的話,可能遠不如天道盟,他們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貴宗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江余又看了看岐黃天宗主寫來的親筆信,說的內容大概和使者說的差不多。除了這些以外,岐黃天還送了不少其他的禮物過來。江餘一一收下,讓人好生招待使者,同時準備了回信和回禮,讓使者帶回去。
使者才送走,江余就把卓清叫來了。卓清換了一身勁裝,看上去簡單利落,更添幾分英氣。她單膝跪地,在江余面前,道:「主人,你叫我?」
江余看著她,道:「岐黃天那邊,還在盯著么?」
卓清聞言,拱手道:「還在盯著,沒主人的命令,沒把她們撤回來。」卓清如實說道。江余點點頭。卓清看看江余,道:「要撤他們回來么?」
江余聞言,看了一眼卓清,卓清道:「不是說岐黃天已經把梁子梟的人頭送來了么?」
江余聞言,微微點頭,而後道:「這個人頭看上去不是假的。可是我對岐黃天不熟,梁子梟也不熟。我懷疑岐黃天可能李代桃僵弄了個假的來蒙我,若如此做,便是存心要包庇梁子梟了。我要你們替我先盯著岐黃天,若是發現梁子梟的蹤跡,不必過問我,可臨機決定對策,當然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人最好,若是不能,便直接殺了算了。」
卓清聽了這話,看著江余道:「主人既然懷疑,那就殺進岐黃天將人搜出來好了。」
江余聞言,笑了出來,道:「事情不能這樣做,雖然我也是胡作非為慣了,可是有些事,還不是單靠武力可以解決的,否則會越來越麻煩的。」江余所說的越來越麻煩,當然是指之前俘虜的事,如果江余當時草率的將所有俘虜都殺掉的話,那麼就是真的不給八州九島其他宗派活路,將這些宗派都逼上了絕路的話,那以後這八州九島就永無寧日了,江余只是用武力震懾,而後稍加安撫,這些宗派衡量得失後,自然臣服。這也算是身為武者的一種慈悲吧。
對於長恨天,以及仙緣宗,江余都讓其他已經臣服的小宗派派人轉送去了他的親筆信,信中的內容無外乎是講清楚他找天道盟算賬的原因,還有之前荒州之事的原因。看起來是在講道理,請求長恨天以及仙緣宗的諒解。可事實上,江余這樣做是給仙緣宗和長恨天一個台階下,否則的話,就憑他殺了仙緣宗和長恨天那麼多人,別說寫一兩封信,就是跪地求饒,把頭磕碎了,兩大宗派也不可能饒了他,畢竟這可是血海深仇。江余橫掃天道盟後,長恨天和仙緣宗,也都認識到了八荒九島這片他們過去不怎麼看得上眼的俗世,出了一個非凡的人,斷然不能與之爭鋒。雖然兩大宗派之中,仍然不少人認為,為了門派的聲明,應該和江余死磕到底,但是這種聲音,最後還是被本門之中理性的聲音給壓了過去。
兩大宗派都給了江余回信,仙緣宗的人表示,之前是一個誤會,但江余畢竟殺了仙緣宗的人,這件事不能那麼輕易就了結了,話說的倔強,可是身段放的很低,江余當然明白其中道理,便派了使者,還有他的親筆信,親自上仙緣宗致歉,總體上來看,讓天下人看到,江余還是給仙緣宗面子的。之前的事,的確是情非得已。而長恨天那邊,損失遠不如仙緣宗大,只說是門下人受天道盟的人蠱惑,誤入歧途,才引發了誤會,須彌長老所犯過錯,自有長恨天的本門門規所處罰,而江余也是依樣畫葫蘆,給足了長恨天面子,長恨天也只能將這事先行壓下。
三十六洞天之中,兩大為首的宗派和江余這一來一往,其他的宗派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貓膩,其他洞天的宗主,也都派出使者,和江余還有雪仙教示好。更有順桿上的宗派,乾脆提出讓江余做八州九島各宗各派的總盟主。而一提出來後,其他宗派紛紛響應。
「卓清,不幸被你言中。」江余看著那各宗各派送來的請願帖子,都是希望江余能當這個總盟主,如果江余不肯當這個盟主,他們似乎就要長跪不起,上吊自殺似的。
卓清半跪在江余面前不起,也不言語。江餘一個一個翻看,越看越笑,最後把那些帖子丟到一邊,道:「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竟然有這麼多的優點,竟然這麼適合做這個盟主,天涯海角邊上一隻母雞下蛋了,都是我要當盟主的吉兆,媽的,這天下怎麼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卓清,聽了江余這話,也忍不住低頭笑。而後她低聲問道:「主人想怎麼做呢?」
江余想了想,道:「既然讓我做,那我就做好了。如果規矩我來定,似乎也沒什麼壞處。」
「主人的意思是?」卓清看著江余,不解。
江余道:「荒州百年之禍,說是詛咒,我看不如說是人禍,是神武宗為禍所致,可我就算我盡除神武宗,怕以後還會有神文宗之類的,況且天下似神武宗一般,打著修行宗派的旗幟,背地裡卻什麼壞事都乾的宗派不少,這種邪氣,在八州九島之中,已經潛移默化,融入土壤了,便是斬盡了地面上的,地下的還會長出來。既是如此,我便定下規矩,若我為盟主,天下各宗派不得再有這樣的行為,否則格殺勿論。」江余說完這些,卓清眉頭動了動,心也動了動。
江余又道:「還有,有了這些宗派的幫助,我想找到長孫無怨那個老匹夫,也就容易多了。等找到他以後,規矩也立好了,我就可以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來幹了。」江余說完嘆息一聲,天道盟和瓊仙島大戰結束之後,他最想抓的長孫無怨,偏偏就是唯一漏網的,如今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