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清仙相邀飲茶,江余想了下,還是婉拒道:「這個就不必了,來日方長呢。」江余笑道。
「師兄知道我住在哪裡,我還不知道師兄住在哪邊呢。」凌波清仙說道。
「這個容易,你若願意,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江余笑道。
「好啊。」凌波清仙滿口應承。
江余帶著凌波清仙,前往自己平時在雲無仙境之中的住所,其實江余的住所,最開始是魅兒給搭建的,後來在其他人的幫助下,逐漸擴大,最後儼然和個小宮殿差不多了。
「就是這裡了。」江余在雲頭指著下面,而後落下雲頭,凌波清仙也隨之飄落。江余的居所,除了江余以外,就只有一個在這裡伺候他起居的紅柔一個而已。江余在這裡修行,其實用得著紅柔的地方也不多,紅柔多數時間,也都是在修行。她正在院落之中打坐,忽然看江余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個女子,她微微驚訝,因為她也看的出來,那個女子只是魂體,若是尋常人怕是會嚇得夠嗆,但紅柔也見過不少次玉珥了,便也見怪不怪了。
「主人,這位是?」紅柔主動迎上來問道。
「客人,準備點茶點吧。」江余對紅柔說道,紅柔應聲而去,江余則讓著凌波清仙,讓凌波清仙和他一同進入屋中落座。
坐好之後,凌波清仙看著周圍,道:「如此熱鬧的地方,師兄不覺得煩么?」
凌波清仙所指的熱鬧,自然是說江余的居所周圍,目光可及處,到處都能看到修行的人,以及他們的居所。在雲無仙境里,這裡的確是算是熱鬧的了。
「不會啊,這裡的人也都是修行的人,談不上吵鬧的。」江余應道。
江余和凌波清仙而後聊的話題,就都是關於法術上的,江余發覺,這凌波清仙在法術上,有過人之處,常能讓他茅塞頓開,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和她隨便聊聊,就勝過自己苦思冥想很久。
「師兄,你笑什麼?」聊到一半兒,江余忽然發笑,凌波清仙不明所以,有些不懂的問道。
江余道:「虧我還叫你師妹,可若論及法術,你可比我厲害多了,我該叫你師姐才對啊。」
「好啊,這樣也行。」凌波清仙有些俏皮的,毫不客氣的說道。
江余聞言,哈哈一笑。凌波清仙卻收斂笑意,認真道:「這些只能是玩笑啦,我只是鈞天眾,師兄你可是玄天奇人,咱們的境界差得遠呢,我能在師兄面前講術法,那是因為師兄不擅長這個,若論及劍道,師兄可是劍道之祖呢。」
江余淡淡一笑,道:「我現在也不過是個初學者而已。」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而紅柔也沏好了茶,端了上來。其實令紅柔有點納悶的是,一個魂體怎麼喝茶呢?她可從未見過玉珥飲茶或是吃東西。所以茶送上來後,她就站在一邊,盯著凌波清仙,看她怎麼喝。便見凌波清仙只是玉手輕輕一拂,那熱茶便沒了熱氣,便是一點茶香都沒了。
「這……」紅柔看的目瞪口呆,而江余也覺得新奇,卻沒說什麼。
「這茶不錯,想不到師兄還是一個制茶高手。」凌波清仙說道。
江余搖搖頭,道:「這茶可不是我弄的,是內子曬制的。」江餘一句話,令凌波清仙一怔,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好半天才道:「師兄……你成親了?」
江余點點頭,道:「是啊,怎麼了?」江余不解道。
「難以想像。」凌波清仙說道。在她心目中,伯陵大神,那是一個執著於劍道,心中有劍,有天地的人,並不縈心於兒女情長,如今在他面前的伯陵轉世,竟然說自己成親了,這如何不刷新她的認知。
江余聽了她的話,哈哈一笑道:「若整日只是修鍊修鍊再修鍊,即便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整日面對的都是功法,我想那才是要悶死了。修行路上,有人陪伴,但凡有絲毫的進境,有人一起笑,一起哭,不是很好么?」
「這……」凌波清仙怔了怔,有些失神,道:「師兄,你變了不少……不過……」凌波清仙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她想了想,道:「若有機會,我一定要拜會一下嫂夫人。」
江余點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冰塵不在此間,她還在忙雪仙教的事,你若想去找羽兒的話,倒是隨時可以。」
「啊……」凌波清仙愣了,許久才道:「師兄你有兩位夫人?」
江余搖搖頭,凌波清仙方才舒了口氣,卻聽江余道:「是不止兩位。」而後江余將自己的事,盡數說了,凌波清仙只覺得腦中炸雷陣陣。凌波清仙是上古神邸,和玉珥差不多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和江余的三觀完全不一樣。在上古時代,一夫一妻才是常理。而對江余而言,他出生的雪漫大陸,那是一個只要你實力足夠,妻妾成群也不算什麼的地方。所以面對江余如此泰然自若的說這些,凌波清仙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師……師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凌波清仙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思緒煩亂,或是全都有,站起身來,對江余說了告辭,而後就御風而去了。
看著凌波清仙匆匆而去,江余撓撓頭,道:「什麼情況。」卻聽一旁的紅柔噗嗤笑了出來,江余側目看著紅柔,一伸手,道:「過來。」紅柔輕挪蓮步,三兩步就來到江余身邊,江余輕輕一拉,就將她攬入懷中。用手指颳了刮紅柔的脖頸和臉頰,道:「你剛才笑什麼。」
「我笑主人不懂女人心。」紅柔溫和的說道。
「怎麼?」江余不解。紅柔道:「明顯剛才那位姑娘,對主人有意思啊。」聽到這話,江余扶額,道:「你家主人又不是有春藥氣場,走到哪裡,姑娘就喜歡到哪裡。再者,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么?」
「不知道她是誰,但她終究是個女人。」紅柔笑著說道。
江余搖搖頭,道:「不一樣的。」
紅柔想了想,道:「的確不一樣,這位姑娘的形貌,堪稱絕麗,不輸給冰姐姐和魅兒姐姐呢。」
江餘一嘆,道:「我不是說這個。」江余的意思很明顯,凌波清仙畢竟是鈞天七十二眾之一,兒女私情之類的東西,如果她縈繞於心,那麼當初在無涯苑,她肯定達不到鈞天眾這麼高的水準。而至於她剛才的表現,江余心中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和她心中的伯陵,區別太大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那主人說的是哪個?」紅柔俏皮的問道。江余聞言,低頭看看紅柔,方才想起來剛才紅柔說的那些,在紅柔的翹臀上拍了一下,道:「小丫頭,幾天沒管教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是啊,誰讓主人放縱我呢。」紅柔俏笑道。江余見此,低頭在紅柔的額上親吻了一下,道:「看一會兒我怎麼收拾你。」紅柔沒說什麼,依靠在江余身上,感受江余的溫柔。對她而言,現在的生活,比過去在牧雲城可要幸福快樂多了,她心中說這樣的日子,最好不要終結,一直這樣下去才好。
似這樣,江余每天都去無涯苑修行,而少不了常碰到凌波清仙,可是也不知怎得,凌波清仙似乎是怕了江餘一樣,每次江余和她說話,她都匆匆離去,讓江余有點摸不著頭腦。
終於有一天,江余忍不住了,便在凌波清仙再度打算找借口離開的時候,江余搶先道:「師妹怎麼了,為何一直躲避我?難道是我哪裡做錯了么?」
一句話,問的凌波清仙愣住了。過了許久,凌波清仙才苦笑一聲,卻什麼都沒說。江余想了想,猜測般問道:「若我所猜不錯,師妹……應該是仰慕伯陵大神許久的人吧。」
「啊……」凌波清仙似是被點破了事實一樣,嚇得後退了一些。江余看她如此,知道自己所猜的不錯,便繼續道:「其實我想師妹是誤會了,我雖是伯陵轉世,但我有自我的意識,我是伯陵,也不是伯陵。準確的說,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江余,承認我是江余。」
江餘一番話,凌波清仙聽的愣住了。許久才輕舒一口氣,遙望遠方,似乎是看向遙遠的過去一樣,淡然道:「你不是他……」
江余聞言,哈哈一笑,道:「當然不是,不過我不是他,還叫你師妹,是不是不妥?」
凌波清仙搖搖頭,道:「這個倒是無妨。」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江余有了異樣的差別感,因為之前的凌波清仙在自己面前,完全是怯生生的,看上去沒有多少自信一樣,而如今說出這句話,卻是自信滿滿,看上去正常多了。
江余想了想,道:「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說完這話,江余便將凌若雪的事,簡要的說給凌波清仙。凌波清仙聽了江余的敘述,也是面露驚訝之色,道:「世間還有這樣巧合的事?」
江余點點頭,道:「是啊,不可思議吧。我開始也以為你是她呢,可是你也並不是啊。」
二人相視而笑,是無奈,也是尷尬。江余想了想,道:「那重新認識一下吧,可以叫我江余,不必叫我師兄。」
凌波清仙聞言,淡然一笑,道:「好啊,嗯……凌波清仙是我在鈞天眾之中的稱號,我的本名叫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