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餘一下拉開距離,圍觀的諸人,都期待著江余的反擊,可是江余的凌霄劍破方才止息,就聽倏然一聲兵器交擊的聲響,江余竟和那女子錯身而過,而不過是瞬息間,幾縷青絲與血飄落塵埃,江余的臉頰和鬢角的頭髮,被劍鬼的利刃所割破。
一片靜海之聲!
沒人看到劍鬼用了什麼方法衝到江余面前的,而江余自從切磋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傷到他。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證明,劍鬼的實力非同小可。
「下一次,要割破的,是你的喉嚨!」劍鬼冷冷的說道,已經身在百丈之外化為一道黑雲。
江余不言不語,手中橫劍,而眼看著那黑雲一閃,已經沒了蹤跡,再細看,黑雲已到了眼前,又是凌空一刺。和剛才的突如其來不同,這一回江余躲避的及時,但還是被割斷了幾根頭髮和幾片衣角。
劍鬼連番的攻擊,馳騁如雷電一般迅捷,招式異常的瘋狂,觀戰的人,幾乎都看不清楚她的身影。
「這劍招,像極了失傳已久的疾風劍意!」圍觀的人,有人終於看了出來,驚呼道。一聽疾風劍意四字,在場的人無不驚駭。
何謂疾風劍意,那是一種傳說之中,最快的劍招,如雷電一般迅捷,以快致勝,可是這種劍意已經銷聲匿跡多年了,如今竟然可以在這裡再度看到它。
疾風劍意,以快打慢,是一套壓制力極強的劍技,眼看著江余只能全神貫注的防禦,眾人心中都道勝負已定,畢竟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把江余換成是他們的話,恐怕還不如江余支持的久。
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女子從不糾纏,從來都是一劍斬擊之後,就立即遠遁。
兼顧喲也只是原地不動,只是橫劍防禦,從不主動攻擊,就這樣與那女子僵持,那女子的每一擊下去,江余幾乎都會受傷,但每一下都不是致命傷。在外人看來,似是這個女子在貓戲老鼠一樣的壓著江余打。而不知為何,身為當事人的江余,卻是不疾不徐的,輕輕闔目,十分有耐心的挨打。
十幾次攻擊之後,江余緩緩睜開眼睛,道:「你的力道和速度亂了!」一句話,那已經快到眼前的黑雲,一瞬間,疾退到百丈之外。
江余隨意擦擦身上的血,這點皮外傷對他而言,不過是小意思。他輕輕一甩滄溟劍,道:「正式的比試,現在可以開始了。」
「哼!」那女子冷哼一聲,黑雲再來,疾撲而來,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沒有絲毫的兵器相擊,人們意外的發現,那黑雲之中的女子,竟然現身出來了,從剛剛交手到現在,那女子幾乎都是在高速移動,從未讓人看清楚她的身影,而直到此刻,她才現身出來。而更令人驚駭的是,她所以會現身出來,是因為江余抓住了她握劍的臂膀,這幾乎是無法想像的。
旁觀的人驚駭,而那女子更是驚訝,她驚訝剛才他疾刺出的一劍,江余竟然側身就閃開了,而後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江余手上一用力,那女子的胳膊立時就脫臼了,她手一軟,那把長匕首也就掉落塵埃,照道理說,切磋到此,勝負已分了。可那女子就在江余放手之後,向後一縱百丈,另外一隻手,在自己修長的腿上摸了一下,瞬間又是一把長匕首握在手中,與剛才的盛氣凌人不同,這一回,他做出的是防守的姿態。她清楚,如果打的話,江余是不會給她接手的時間的。
江余看著那邊已經單手的女子,搖搖頭,道:「怎麼,還要打到底么?」
那女子冷哼一聲,單劍擎天,不見靈氣外溢,但一瞬間,周遭環境的變化,已經足以見證她劍技的強大,就見天空之中原本還有的雲霓,一瞬間,都被一掃而空,而那那女子身邊,隱隱的也有靈氣環繞。就算是腳下的大地,也被靈氣衝擊的不斷的出現裂縫和神坑。
「好強的劍氣,好鋒利的劍氣。」江余心說這女子的靈氣也足夠犀銳,只是和雙極劍心相比,還差不少。
「疾風秘劍之三?劍舞!」就見女子一瞬間將手中的劍拋出,霎時間靈氣突現,一個長寬百丈的巨大的劍氣團,直向江余橫掃而去,所過之地,無不披靡,那劍氣團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可以躲閃開的。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沒辦法了。」江余輕嘆一聲,不閃不避,也沒有開護體罡氣,而是單純的疾沖向前,直接衝進那劍氣團之中,身入劍氣團之中,就如同和幾百個人,一同交手一樣,劍光閃閃,雖然相隔極遠,但圍觀的那些不世高手,也都看得到江余在劍氣團之中,於那些劍氣搏鬥。他們也都是在刀山劍海之中滾過來的人,可是像眼前這樣的險象環生的處境,他們還從沒見過。因為江余沖入的,幾乎是一個必死的局。
轟然一聲巨響,江餘一劍橫掃之後,整個劍氣團爆炸,便如千百個對手,被江餘一劍全部朕退一樣,方才讓風雲變色的劍氣團,頃刻之間,已經化為了烏有。而隨後江余已經疾撲而上,直奔那女子而攻擊。那女子以手中劍與江余抗衡,雖然速度還是極快,但明顯已經不如剛才那樣形如鬼魅了,幾乎是被江余逼著打的連連倒退。
「結束了!」江余劍風揚起,數十道劍氣呼嘯而出,極大的破壞力衝擊,那女子以手中斷劍抵擋,瞬間,節節寸斷。而那女子的面具,也被江余的劍氣切割開去,女子額頭的血也流了出來,面具滑落,露出的是一張十分年輕而秀美的臉。只是那女子現在的眼神,十分的茫然可不可思議。過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她便打算再度反擊,卻忽然發覺,沒有脫臼的手也不停使喚了,原來江余已經用靈氣將她這隻手也打斷了。
「你已經輸了,沒必要反抗了。」江余微笑道。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那女子冷聲問道。
「殺幾個人,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事,可是我現在只想找人切磋而已,而且……」江余打量了一下那個女子,戲謔道:「我看你也挺漂亮的,這樣就殺了,怪可惜的。」
「你……」那女子臉上漲紅,不由得有點後怕,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自己輸了,若是對方有什麼糟糕的念頭,那真是生不如死。
「行了,和我回去吧,你還能飛么?若是不能,我可以幫幫你。」江余笑道。
那女子聞言,先是瞪了江余,而後心中一驚,心說莫非一切都不是巧合。
「還愣著做什麼?」江余看著那女子御風在空中不動,悄悄湊上前一步,道:「我知道,你無法使用劍技,就不能飛了。」
一句話,那女子瞳孔一縮,驚駭無比。就在她驚訝的時候,忽然覺得江余已經將她攜起,一路御風,直回牧雲城。
江余這邊打完了,那邊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迴轉,對他們而言,這一場戰鬥,除了最後一招還算可以以外,其他的地方,並不算精彩激烈,對這些名宿而言,真正看懂的人也屈指可數,而看懂的人,都是沉默不言,沒看懂的都是搖頭不解。
一刻鐘之後,江余坐在書房之中,身邊站著紅柔,而在他桌前不遠的地上,坐著一個黑衣女子,就是方才被江余所擊敗的劍鬼。
紅柔小心的給江余斟茶,同時偷眼打量這個被江余帶回來的女子,就見那女子臉歪去一邊,儼然是十分生氣的樣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似是被劍氣割裂的不成樣子,幾乎都快不能穿了。身上受傷的地方還在不斷的在滲著血,看著就覺得疼。
「主人,我來幫你敷藥。」紅柔說話間,便從一邊的盒子中取出葯來,要給江余敷藥,江餘一擺手,道:「我這不過是皮外傷,沒事的。」紅柔見江余拒絕,只好將葯放在桌上,而後看著那女子,有點發愣。
江余看著那女子,道:「咱們之前可是有賭約的,若是輸了,便是做什麼都行。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石嵐。」那女子應聲說道,語氣很不友好。是真名還是假名,江余並不在乎,只是點點頭,看著她半晌,看的石嵐極不自在,最終她怒了,道:「你看什麼,有什麼想要我辦的,我立即去辦就是,有言在先,你若問我,是誰讓我來殺你,那你就直接殺了我算了。」
江餘一笑,道:「這個世界想殺我的人太多了,我可沒興趣一個個去刨根問底,我在思考的是,讓你干點什麼。」江余側目問向紅柔,道:「柔兒,府內還有什麼需要人的地方么?」
紅柔聞言一怔,而後想了想,道:「府內前院已經不需要人了……後院么……小染她們最近忙著練功,後廚有點缺人手,我還在找人……」紅柔的說完這話,轉目看看石嵐,眉頭也是一皺,心說這女子一身戾氣殺氣,似他這樣,能會做飯么。
江餘一笑,道:「那就這樣吧。」他轉目看向那石嵐,道:「石嵐,你就留在府上,做廚娘吧。」
「你……」聽到這話,石嵐眉頭豎起,似是受了很大的侮辱一樣。
江余見此,道:「當然,我也不是沒人性,允你把傷養好了再去幹活。」江余說完這話,轉目對紅柔道:「你帶著她去換套衣服。」紅柔聞言點頭允諾,走到石嵐面前,將石嵐扶起,石嵐雙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