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凌空橫劍,看著追上來那些人,目光冷然。那些人注意到江余的殺意的時候,也都嚇了一跳。這些人雖然修為不淺,但卻沒人敢挑戰江余,畢竟當初江余挑戰戰龍,他們是看到的,知道江余的厲害,所以並無一人敢上前,甚至都御風向後而退,這些人里,不乏那些成了名的一代宗師,或是成了名的強者。
江余現在看上去只有靈溪境的水準,可誰都知道他不止這個修為。因為修為低,所帶來的未知性,才更可怕。
江余見那些人不敢上前,冷哼一聲後,御風而去,見江余走了,那些人去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御風繼續追趕,江余向前飛了沒多久,就又感覺到那些人又追了上來,心中惱恨,心說這些人真的太煩了。明顯他們就是等著哪個白痴先跳上來當出頭鳥,然後再看情況,是否一擁而上把自己殺了,然後搶東西。
江余知道這樣甩是甩不掉他們的,江余的劍技卓絕,可是修為擺在這裡,御風的速度快不到哪裡去。江余心說,看來不讓他們知道厲害,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走的了。想到這裡,江余再度返回身,遠遠的看著那些人,道:「我只說一次,如果你們再敢追我過來,莫怪我出手無情,也別說我破壞協定。」
江余的話,擲地有聲,說的清楚明白。那些人也都聽的真切,但那些人卻沒人因為這句話而停止追擊,因為追擊的人算在一起,有數百號之多,怎麼會那麼倒霉,第一個就被江余給殺了呢。就是這樣的心態作祟,所以根本沒人走。都在尋找和等待一個機會出手。
江余再度向前,這一回,江余已經提劍在手,因為他已經想好了,再向前飛二十里,然後就返身相殺。
二十里,對御風的人而言,不過是頃刻間的事,江余飛出去二十里後,這一回沒有像之前那樣停住才轉回身,而是到了二十里的地方,立即擺出了戰鬥的姿態,準確的說,不待那些人反應過來,江余的凌霄劍破,已經砸在他們頭上了!
江余的劍技,乃是這些人前所未見的,不知道江余靈氣的厲害,這些人揮動武器來抵擋江余的靈氣,而非閃避,第一時間就吃了大虧!
各種各樣的武器,不是斷折,就是被江余的靈氣給打成兩斷,而武器斷掉還不算什麼,真正厲害的是靈氣透體的威力!
兵器斷折之聲,凄厲的慘叫聲,霎時間,人群就亂了。
出身流雲殿的江余,也是可以狠戾起來的,劍光流影,精湛絕倫的劍技之下,是一片血霧。
短暫的衝突,江余就將七八十號人從天上給砍了下去,空氣中都是一股血腥味。這些人這回終於明白,江余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了,江余真的是一個說的出來,就做的出來的人,擺明了就是,你若真的不將江余的話當回事,他便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江余見那些人都退去了,自己也不便再追,便返回牧雲城,這一回,身後清靜了許久,沒有人再追了。
「你這狠絕的樣子,倒是和李牧雲有幾分相似。」那劍魄出來說道。
「休要把我主人和李牧雲相提並論。」玉珥十分不開心的出來說道。
「哈……」那劍魄輕笑一聲,不多說什麼了,因為他知道,吵下去,沒什麼結果。
「是否狠戾,也要看人的。」江余簡短的回答,他心說似李牧雲那樣手段對付自己的救命恩人,換做自己,怕是做不出來的。
江餘一路向北疾飛,很快就進了牧雲城的地界,進了牧雲城地界,江余感覺這裡和外面不一樣的,照道理說,這裡應該更冷才是,可是江余覺得這裡的風都是暖的。
外面戰火紛飛,烽煙四起,回到牧雲城,感受到這份安寧,江余才覺得這安寧的可貴之處。而這裡沒變化,江余也就放心了,心說看來神武宗和大炎國,還沒有對牧雲城下手。
江余按下雲頭,落在自家的花園裡,方才落地,地面便是一片白霧蒸騰,原來江余自己沒注意,他從岩漿之中飛出,雖然一路之上,身上的溫度降低了許多,可是實際上,溫度依舊很高,起碼遠勝過滾燙的開水。江余心說,若是這樣回去了,怕是燙傷人,他索性直接跳進自己花園裡的人工湖之中,湖水一片滾沸,江余方才從湖水之中浮了出來。返回自己卧室,打算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有兩個侍女,就在自己的卧室門口站著,如同衛兵一樣,江余覺得納悶。他可沒這樣的規矩,眼見江余回來,兩個侍女便迎了上來,各自施禮,十分的規整。
看到她們這個樣子,江余心如明鏡,心說不用說了,肯定是玉冰塵又給府中的人立了規矩。江余想了想,心說也好,自己懶得管府中的事,如果府中只有紅柔一個來管的話,肯定是不行的,紅柔雖然剛強,但有些時候,還是沒辦法唱黑臉,只有玉冰塵這樣的,才能真正將一個府邸管的有條有理的。
「夫人去哪裡了?」江余問道。
「主人說的是哪位夫人?」那兩個侍女有點怯生生的問道。雖然江余府中的規矩不算嚴格,江余對待下人也足夠和善,但這樣面對面和江余說話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江余聽到這話,輕輕扶額,道:「是你們所說的大夫人。」江余找玉冰塵,自然是想知道牧雲城有沒有什麼自己看不到的變故。想到這裡,她又道:「若不知道她的話,便是紅柔也是可以的。」
那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道:「大夫人一直在仙境之中修行,很少出來。柔姐姐這幾天倒是常在書房,現在應該還在。」
「嗯……好吧。」江余心說既是如此,自己直接找紅柔就行了,他回房間之中,換了衣服後,直向書房。
江余快步來到書房的時候,卻聽得書房之中,傳來幾個男子,還有紅柔的聲音。
「如今南方戰事如此的吃緊,城主大人怎麼能說閉關就閉關呢,若是大炎國堅守不住,唇亡齒寒,怎生了得。」
「紅柔姑娘,希望你儘快轉達,讓城主大人露個面吧,也好安大家的心。」
「現在城內流言四起,只說天裂谷那邊出現了一條戰龍,而咱們的城主大人,和那戰龍同歸於盡了。」
……
好幾個人的聲音,江余都聽的真切,都是牧雲城的執事,相比那些執事的焦躁,紅柔的回應,就顯得有些無力了,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嬌弱的女子,那些執事肯聽她的話,也完全是因為江余的緣故,如今這些執事懷疑江余已經死了,自然也就對紅柔的話,產生了質疑了。
聽的這些人說話,江余慢步走進了書房,那些執事還打算質問什麼的時候,看到江余出現,都嚇了一大跳,便也沒有人再敢說話了。
「怎麼,想造反啊。」江餘一身殺氣,走到紅柔面前。應付這些執事,已經讓紅柔焦頭爛額,看到江余出現,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樣高興,便也不顧矜持,直接抓住江余的手,悄聲道:「主人你回來,就太好了。」
江余拍了拍紅柔的手,道:「沒事的。」而後轉過身,看著那些執事,那些執事都是低著頭,江余看看他們,坐了下來,道:「我交代你們的事,你們都做好了么?」
那些執事面面相覷,江余看著那些執事,道:「流言始終就是流言,不管我生也好,死也好,你們首先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分內之事給我做好,其他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明白么?」
「是……」所有執事,異口同聲的應道。
江余看看他們,道:「這個月月底,自己份內的事做不好的,必嚴懲不貸。」
江余的一句話,那些執事悄悄的都互相看了看,他們不清楚江余所說的嚴懲,究竟是到什麼程度,他們也都是看過江余殺人的,知道江余可以很慈善,但一樣可以很兇暴。
看著他們有些戰戰兢兢的,江余揚了揚手,道:「若無事,就都退去吧,做好自己的事。」
「是!」那些執事聞言,如同大赦,一個個站起身來,都退了出去。
看著他們都走了,紅柔道:「主人,嚇死我了,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我……」紅柔說到這裡,說不下去,江余側目看她,紅柔立時羞了個紅臉,臉上紅撲撲的,低頭不語。就在這個時候,就聽有人道:「我夫君怎會是那麼容易就死的,我和夫君可是有生死相隨的關聯的,我都沒死,夫君怎麼可能死。」
說話的是個女子,江余聞聲不看也知道那是玉冰塵。就見玉冰塵帶著兩個侍女,走進了書房之中,玉冰塵來到江余身邊坐下,道:「夫君出去了不過兩三天,就帶起了這麼大的風雨。」
「怎麼說?」江余笑問道。
玉冰塵聞言,道:「現在城中人人傳說荒州出現了戰龍,也有人傳說夫君你斬殺了戰龍,但與戰龍同歸於盡了。我不信夫君會死,但我相信,夫君可以斬殺戰龍。」
江余聽到這話,淡淡一笑,道:「你倒聰明。」忽然就聽玉冰塵忽然嘆息一聲,道:「我聰明與否有什麼用,夫君,你可知道,你殺了戰龍之後,以後怕是沒辦法韜光養晦,安心練功了。」
玉冰塵所說的,當然也是江余所在意的,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