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莫名的到了一個叫鳳離村的地方,見識到了前所未見的奇景。他現在已經沒心思再去追那戰龍的蹤跡,他想的是如何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裡,畢竟如果回不去的話,那自己和死了就沒什麼分別了。
江余和那壯漢聊了許久,把這裡的事情大概了解了一下。最終,江余決定去拜謁一下這鳳離村的族長,因為想進一步的了解這裡,順便找出回去的路。而第二件事,便是江余想去看看那個住在族長家裡的那個外來者。
江余和那青年壯漢說明了情況,那青年壯漢也很痛快的答應了,而後很快就帶著江余,前往族長的家裡。
鳳離村不大,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也就一百來人不到,是個極為淳樸,也稍顯貧窮的小鄉村。江余跟著那壯漢,一路走過去,沿途總能看到一些特殊的圖騰印記,那圖騰之上,印刻的,正是各種鳳凰的標記。
沒用多一會兒,就來到了族長家裡,鳳離村的族長家裡,也和普通人差不多,都是略顯簡陋的竹屋,竹屋之上,還落著兩三隻鸞鳳,看到有人來,都急匆匆的飛起。
那青年壯漢讓江余在門口先等待,他先進去稟告族長,過了許久,方才出來,道:「客人,族長請你進去。」
「有勞了。」江餘一笑,跟著走了進去。
風離村的族長,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正站在院子里等候江余的到來。江余走進去,恭恭敬敬的行禮,看江余行禮的方式,那老頭眉頭微皺。問道:「客從哪裡來?」
江余聞言,道:「從山外來的,偶然到了此間,不勝叨擾。」
「哦……」那族長點點頭,道:「客有什麼打算?」
江余淡淡一笑,道:「也沒什麼打算,只是想著如何能從這裡出去,族長大人,能幫我么?」
「這樣啊。」那族長微微點頭,想了想,道:「從這裡向西,一路西行,反過幾百座山,聽說那邊就有人煙了,只是那裡的人,和我們這邊的人習俗不同,不過我們並沒有去見過。」
「幾百座……」江余聽了這話,心說自己修行過的,幾百座山,想要翻起來也沒那麼簡單,起碼上萬里的路程。而對於那些沒修行的人來說,那幾乎就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見江余如此模樣,那族長道:「客若不急的話,也可在這裡先住上一陣子,待得客覺得可以了,再上路也不遲。」
江余聽到這話,連忙搖頭,心說什麼住上一陣子,多留一天,外面都可能出紕漏。
「客既想走,那我們就不便相留了。請……」那族長便要送客,江餘一擺手,道:「慢,族長大人,我聽說你們這裡還有一個外人在這裡,我能不能見見他?」
「你們認識?」那族長問道。江余搖頭,道:「我並不認識,只是我想問他一些事情,比如說,出山後的路該怎麼走之類的。」江余心裡說你們村民都是與世隔絕的,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什麼,自己出去,還不是兩眼一抹黑。而且江余急於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出現在了哪裡。或者說,自己是否還在八州九島之內。這才是關鍵。
那族長倒也沒多想什麼,應承下道:「好吧,客這邊請。」那人說完後,便帶著江余走進屋中,就見屋中的竹榻上,躺著一個人,那個人的服飾和村裡的人的服飾都不一樣,村裡的人多半都是穿麻布衣服的,而那個人穿的是絲絹的衣服。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樣。看他的手腳,江余能看的出來,他應該也是個修行的人。
「他這是還沒好么?」江余納悶道。
那老者點點頭,道:「他被我們救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養了幾個月了,現在算是好一些了,起碼可以說話了。但是還是不能走路。」
「原來是這樣。」江余心說養幾個月,看來傷的也是蠻重的。
「老丈,是有誰來了么?」那人微微睜開眼睛,向著江余這邊看過來。江余聞言,一拱手道:「周圍兄台,我只是一個迷路的過路人,路過此間而已,想問你一些事情。」
「哦?什麼事,若是我知道的,可以告訴你。」那人的聲音,顫巍巍的。
「你們先聊,有事可以叫我。」那老者退去,屋中只剩江余和那個在床榻之上躺著的人。江余坐在他身邊,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余,還不知道兄台叫什麼。」
「我乃御劍道首席弟子,我叫李牧雲。」那人聲音雖然不大,但字字清楚。
「李牧雲?」聽到那人的門派,江余雖然沒聽過,但也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八州九島之內,宗派無數,江余不可能都記得住。而李牧雲三字之中,卻有兩個字和牧雲城可能是一樣的,江余又找李牧雲確認了一下,發現的確如此。江余心中暗暗稱奇,心說這也太巧了。就在江余覺得納悶的時候,忽然就聽心中的劍靈道:「御劍道,我似乎聽過這個宗派。」
江余聽到劍靈這般說,應道:「有什麼稀奇的,明玉壇在八州九島還有好幾個呢,重名什麼的。」
劍靈聽到江余的話後,倒也不在意,問道:「你可以問問他,他們御劍道的始祖,是不是叫裴參的。」
劍靈如此的說,江余也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道:「李兄,你所說的御劍道,可是那個始祖叫裴參的御劍道?」
「這……」那人愣了下。江余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了驚訝。心說看來真的讓劍靈說對了。江余問道:「李兄,怎麼?」
李牧雲正色,問江余道:「江兄弟如何知道我太師祖的名諱的。」李牧雲心說太師祖的俗家的名諱,就是宗內的人知道的人也極少,自己能知道,還是翻閱過太師祖生平典籍,方才知道的,外人怎麼可能知道太師祖的俗家名諱呢。
江餘一笑,道:「在下也只是久聞他的大名而已。」
「這……」李牧雲心說這明顯是客氣話,並不是真話。他低頭想著。而江余那邊,卻收穫了劍靈的疑惑。
劍靈道:「他說太師祖,俺他就是御劍道的第四代弟子,這怎麼可能?」
「喂,到底這個裴參是做什麼的?」江余不解問道。
劍靈道:「伯陵大神一生不曾收徒,但伯陵大神指點過的人很多,譬如之前的那個廣陵真人就是,而這個叫裴參的人也是。他和伯陵大神學過一段時間的劍,後來出去自立了御劍道,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時過境遷,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幾萬年的光陰,怎麼可能傳到現在,只有四代呢?」
聯想之前的種種,江余笑了笑,道:「莫非,我還是身在幻境之中?從未出去過?」
劍靈聞言,道:「十分可能,主人可以試試靈解之法。」
聽到這話,江余搖頭,道:「這樣不是蠻有趣的么,一切都這麼真實,我倒是想看看,那戰龍想幹什麼。」對江余而言,身在幻境之中,遠遠比自己真的到了別的世界好的多的多,起碼身在幻境的話,說明自己還是在八州九島範圍之內。不必擔心回不去的事情了。
李牧雲看著江余不說話,道:「還不知道江兄弟你是哪宗哪派的呢。」
聽到這話,江余心說,戰龍想借幻境之中的人的身份來問自己的底細,自己要是說了,那才是真傻,想到這裡,江余道:「在下不過是遊學之人而已,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李牧雲重複這句話後,咳嗽了兩聲,他一眼瞥見了江余身後背著的那把滄溟劍,道:「江兄弟的劍,似乎很是別緻,可否讓李某看看。」
江余聽說這話,心說戰龍莫非是想將自己的劍騙過去么,就算送給你,自己沒了劍,戰龍想贏自己,也是痴心妄想,想到這裡,江余乾脆的將劍解下來,交到李牧雲面前,道:「李兄儘管看就是。」
李牧雲做起來,接過滄溟劍,眼睛一下都亮起來,小心的用手指划過滄溟劍的劍身,眼神閃亮,道:「這把劍的工藝,堪稱神乎其技,據我看來,似乎只有太阿部族,或是漁浪一族的匠人方才能製造出來。」
「切,他們算什麼。」劍靈在江余心中腹誹。江余聽她如此,對那李牧雲道:「皆不是,此間乃是師夜一族所出,為在下所得而已。」
「師夜一族……」李牧雲大驚,又仔細看了看那劍,嘆了口氣,可惜了。
「怎麼?」江余不解。
李牧雲道:「我聽人說,師夜一族,為天下鑄劍第一部族,天下名劍,多出自師夜一族。而師夜一族也是伯陵大神最為信任的人,昔年許下血竭之誓的伯陵大神,正是有師夜一族的協助,方才鑄就出天泣神劍。只可惜,伯陵大神去後,師夜一族也於人間消失了,便都不知去了哪裡。神劍也就成了絕響。」
他話說到這裡,江余聽的劍靈在心中一嘆,江余此時好想把玉珥交出來,然後摸摸她的頭。他知道,玉珥聽到這個消息,一定不會開心。
就聽李牧雲繼續道:「此劍若是出自其他部族的話,可稱為上品,乃至於絕品,若是師夜部族,那隻能算是凡品了。不過江兄弟也無須失意,畢竟神劍難得,不是什麼人,都能獲得神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