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聖清修洞之中,江余在伯陵大神的清修洞之中的岩壁上,看到了雙極劍心,看到了天光雲影劍技,也看到了一套自己從未看過的劍技。那劍技給江余的感覺是震撼的!
岩壁之上,千招萬式,如果細說其中的一招一式的話,江余都懂,可是把他們都組合起來,就如同一條線一樣,串聯在一起,帶給江余的,是無限遐想。江余不過看了一遍,闔目間,眼前已出現一個舞劍的人,將岩壁之上的招式,盡數舞來。
那不是一個固定招式!
如果照著岩壁上的招式,全部學下來,練下來,用出來,可能只是一種平常無奇的劍技。他帶給江余的,不是具體的劍技修行方式,而是一種啟發,一種嶄新的劍意的啟發。也只有江余這種對劍已經有了深刻了解的人,才能看出這岩壁之上的劍意是何等的高明。
江余呆立在那裡,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深呼一口氣後,背後滄溟出鞘,他手提滄溟,舞動起來,隨心所欲,隨心所想,因岩壁上的啟發而舞。劍似游龍,身如驚鴻,迅如雷電,穩如蒼山。招招式式,江余皆是隨心所欲,彷彿天地之間,只存在他一人,其他的,皆為劍意。而無形之中,江余已經覺得,那岩壁之上飛下來一人,與自己拆招過招,打在了一起。
劍去劍往!如瘋如狂!沉浸於劍意之中的江余,似停不下來的陀螺一樣,舞劍不停!
倏忽千萬合!
終於,噹啷一聲,江余手中的劍脫手落地了,而他自己也累的只能躺在地上了,仰望著清修洞的頂端的岩壁,江余大口的喘著氣,似乎回了點神一樣。
「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劍靈在江余的心中有些慌張的問道。在劍靈看來,剛才的江余,就如同瘋魔了一樣,無端的舞劍,而且幾乎停不下來,重點是,那劍技劍靈從來都沒見過,而且那劍技看上去,也並不怎麼高明。
「我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劍意,所以舞動了一下。」江余這般說道,忽然有些奇怪,道:「怎麼,玉珥難道你看不出來,這岩壁之上的劍技,很是高明么?」
「高明?我並不覺得啊。」劍靈不解道。
「你不覺得……難道是我錯了么?」江余清楚,就天光雲影劍技而言,目前玉珥還是勝過自己幾分的,真的對拆,依舊不是玉珥的對手。可是江余和劍靈都不清楚的一點是,玉珥雖是劍靈,也擁有很強大的劍技,但相比於江余還有凌若雪,她都少了一個字,那便是痴字!為武而痴,為武而狂的本心!所以即便她擁有很強的劍技,卻依舊看不出那岩壁之上的奧妙。
江余休息了一陣,慢慢爬起來,再次看上那些岩壁上的圖畫,將自己心中所想所猜測,和玉珥說了。玉珥卻沉默不語。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江余不解的問道。
劍靈沉默許久,終於開腔,道:「昔年我跟隨伯陵大神時,曾經知道伯陵大神除了雙極劍心之外,還在研究一套很高深的劍技,只是我從未見他用過,因他說那套劍技他並未研究通透,或者說,他還沒有完全領悟。對他而言,至死都是一個遺憾。我想,你所猜想的,或許就是伯陵大神當年沒有想通的那套劍技吧。」
「伯陵大神都未想通的劍技……」江余沉默了片刻,道:「那這劍技可有名字?」
劍靈道:「沒有名字,因為伯陵大神還沒有將它創造出來。」
聽到這話,江余哈哈一笑。劍靈不解。江余道:「既然伯陵大神沒有把它創造出來,那就讓我把它創造出來好了。命名權可是我的!」
「你……」聽到江余狂妄的說辭,玉珥有些訝異。江餘一笑,道:「伯陵大神是前輩,我當然是要尊敬的,不過我可沒說我沒打算超過他。」
玉珥驚愕之餘,後面也就釋然,心說江余果然還是江余,這種超越開創劍道先河人物的混話,可能也只有他能說的出來了。
「再來!」江余恢複了一些體力,便又一次開始了舞劍,可是舞的越多,江余的心便越迷惘。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無盡的汪洋大海之中,坐在一個孤零零的小舟上,每一次舞劍,都如划動一次船槳一樣,他清楚這盡頭有一種劍意在等著自己,可是不管划船劃的多快,天海之間,終看不到盡頭!無窮無盡!
就這樣,江余練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累倒了多少次。可是依舊沒有答案!
躺在地上的江余,闔目冥思,而玉珥也不敢出聲打擾江余的思緒,她知道,江余目前很關鍵。
闔目沉思了許久的江余,睜開眼睛,默然道:「我需要一個對手!」
「我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給我啟示,助我走出困境!」
玉珥聽到這話,對江余道:「主人要我附身冰姐姐和你對練么?」
江余聞言,卻搖搖頭,道:「你與我對練,終有所保留。且我想要的,不是招式上的變化,我要的是,對劍意的理解,所以之前對練天光雲影劍技,對我而言,已經用處不大了。」
「這樣……」劍靈終於明白,江余的劍技境界,已經提升了。從最早的以力御劍,再到以形御劍,以靈御劍,而如今,他已經是以心御劍了!憑藉的是劍意!單純從這方面講,江余第一次在劍道之上,超越了劍靈玉珥。
江余說到這裡的時候,心頭忽然一震,心說自己來到這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起碼應該有幾天的樣子了,這麼久沒回去,不說牧雲城會不會出什麼亂子,就是蘇羽兒等人找不到自己,恐怕也會很焦急吧。
「糟了!」江余輕嘆。心說自己痴迷劍道,一練起來,魂都忘了。想到這裡,江余急匆匆的出了伯陵的清修洞,御風而下。
「師兄要走了么?」空中傳來鹿翁的聲音。江余聞言,朗聲道:「有些俗事要去處理,少時我會再來。」
「明白了。」鹿翁應了一聲後,便沒了聲音。江余御風而出,一路疾馳,離開了無涯苑。
御風凌空之時,江余腦中很是混亂,除了牧雲城的事以外,其他的全是之前舞劍的那些疑問。
不知不覺,江余飛回了眾人在雲無仙境的棲息地。江余落下之後,立即就有幾個路人女子圍攏過來。
「恩公,你終於回來了,夫人都在找你,你快回去看看吧!」路人女子都這般提醒道。
「我知道了。」江余應聲,直向魅兒的居所。到的時候,只有魅兒和小若在。看到江余,魅兒自然是開心無比,而小若則是微笑著的同時,又明顯的能看出來有些心事重重。
江余和魅兒聊了一陣子後,便出了房門,因為他發現小若已經先出去了,江余知道小若有話和自己說。
「少爺,你去哪裡了,我們都要急死了。」小若見江余跟出來,小聲的對江余道。
聽小若這般說,江余嘆了口氣,道:「發生了點意外,我不在的時候,出什麼大事了么?」
小若聞言,道:「還有什麼比少爺你失蹤更大的事?蘇姐姐和冰姐姐都出去找你了,你不見的事,我們都不敢和魅兒妹妹說,她若知道了,也必會出去找你的。」
江余聽到這話,有些愧疚,正說話間,就見遠處瑤心走了上來,看到江余後,瑤心快跑了幾步過來。江余失蹤,懂得功法的玉冰塵和蘇羽兒都出去找人了,而瑤心和小若自然就留下來照顧有孕的魅兒。
「她們什麼時候回來?」江余有些擔心的問道。他心說別自己回來了,她們反而不見了。畢竟這雲無仙境之中,有很多的未知數。
「還要等兩個時辰吧。」小若算了算說道。
「那還好。」江余輕舒了口氣。瑤心摸著自己的頭想了想,道:「紅柔妹妹之前似乎有要事找哥哥,哥哥不在,紅柔妹妹就和冰姐姐一起商量解決事情了,哥哥要不要去看看?」
「嗯……」江余聞言,微微一怔,心說難不成自己不在的這幾天,牧雲城出大事了。江余吩咐二女照顧好魅兒後,便起身前往江府。江余出來的時候,牧雲城已經是深夜了,江余從地下室之中出來,發現了自己在自己床上熟睡的紅柔,而他剛出來,睡的很淺的紅柔,也立即坐了起來。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紅柔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妝容,規規矩矩的坐好。
「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么?」江余問道。
紅柔輕撫胸口,而後詳述道來。
江余不在的這幾天,牧雲城倒沒什麼大事發生,只是荒州大陸卻發生了巨變。
神武宗!三王院!五蘊道!又都回來了!
依樣畫葫蘆,神武宗的主攻方向,果然是上官雲之前給江余的情報中的一樣,是從最南端的冷霄城開始的。而且在攻擊的最開始,神武宗就動用了神武宗最為厲害的武器!
萬聖血珠!
萬聖血珠,是以處子血祭的方式煉化而成,每一顆都承載著不知道多少的無辜的冤魂。萬聖血珠之中,蘊含無窮的靈氣,傳說可以拿來輔助修鍊,可是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一個眾人皆知的作用!那就是當做一次性的法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