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原本幫助琴魔魏無寂,本來只是順便幫個忙,無所求。可世事轉變太快,如今的江余,已經必須需要藉助琴魔的力量了。他和琴魔之前,只是志趣相投,說到底,也是萍水相逢,若說什麼深厚的交情,那是沒有的。而如果能夠救好素娥的話,那麼依照琴魔的性格,如果牧雲城有難,琴魔是不會坐視的。如此的想法,雖然有失厚道,但江余已經別無他法。
江余和玉冰塵商定好了主意,便由玉冰塵去執行,一切只等遲渠歸來,就可以行動,這事放在不便不提。
次日清晨,江余從雲無仙境之中方才修鍊完畢,剛躺下休息,就聽得外面有人聲。江余出去看了看,來的人他認識,是上官雲親隨。
「什麼事?吵吵嚷嚷的。」江余看著那來人問道。
那人伏地而拜,道:「拜見城主大人。神武宗的人來了,就在議事廳呢,把各大執事,還有城內的望族都叫了去,我家大人讓我過來通知城主大人趕快過去,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聽到這話,江余眉頭緊緊,心說這事還真是大事。他將紅柔叫來,讓他管好府內,尤其是府內重要的人,全都去雲無仙境之中躲避,天知道神武宗會不會狗急跳牆。要是狠下一條心來,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交代完了以後,江余御風而起,前往議事廳。在空中還未落下,江余眉頭就是一凝,因為他可以看得到,議事廳外面的寬大院子里,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的人。而在議事廳的台階之上,站著三個人,正在念著什麼。江餘一個俯衝,直接落在了當場。
「……宗主仁厚,福德彌天,尊宗主命……」那三人為首之人,正兀自念著,江余忽然落下,讓他也是頗為意外,嚇得倒退了一步。
江余用眼角餘光掃了掃身後,發覺牧雲城大大小小的官,包括各家的族長,幾乎都被拘了過來,雖然說自己獨立於神武宗之外,神武宗還能將這些人召集過來,就說明神武宗對牧雲城的影響,還是很大。
江余的忽然出現,現場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聲。都靜觀其變,看看江余和神武宗的人,會怎樣的交涉,他們都很清楚,決定牧雲城命運的,不是他們,是江余,或者是神武宗。
神武宗的來宣讀鈞旨的使者,並不認識江余,因江余穿著很普通的武者服飾,根本看不出來會是一城之主。
「你是什麼人,膽敢……」那使者話沒說完,江余搶過話茬,揚眉道:「我還要問你呢,你是哪裡來的,敢來我的地盤鬧事。」
「你的地盤,你是誰?」那使者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江余,終於想起了點什麼,試探問道:「你就是江余。」
「沒錯。」江余應道。
「哼……」那使者眼眸之中,露出一絲不屑,道:「這牧雲城,乃是我神武宗所屬,何時成了你江余的囊中物。」
江余聽了這話,冷聲道:「哦?有這回事么?請問我們被十星番攻打甚急的時候,向所謂的狗屁聖壇求救,你們給我們什麼幫助了么?是聖壇先放棄了我們,怎麼,現在十星番不來了,你們就敢派人過來了?」
「你……」那使者被江余幾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江余看著他手中拿著的鈞旨,道:「那就所謂的什麼鈞旨吧,你念念,我聽聽,你們的宗主,都有什麼說的。」
那使者看著江余,雖然憤怒,但還是展開鈞旨,按照規矩,將鈞旨的內容傳達了一遍。鈞旨冗長的不行,其實總結就一句話,趕快給我投降,否則我就殺了你們全部。威脅的意味很足。
江余聽完了那鈞旨,撓撓頭,道:「還真是啰嗦啊,我想知道如果不聽這屁話,會怎麼樣?」
「你……那你就等死吧!」那使者儼然頤指氣使慣了,並不清楚,他面前的這個人,若說脾氣不好起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等死?你覺得你們擅闖我這裡,還召集我的人過來宣什麼鈞旨,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么?」江余說話間,直取那使者,江余身法奇快,那使者身邊的兩個人一見江余撲了過來,立即過來護衛,可卻還是慢了江餘一步,就聽兩聲骨骼斷裂的聲音,江余的手已經鉗住那使者的脖頸。而那使者的雙臂來回搖蕩著,顯然在短暫的近距離接觸初中,被江余打斷了。
「江余,你竟然敢對聖壇使者無禮,聖壇不會放過你的!」兩個護衛看江余抓住了那使者,兩人不敢上前,生怕江余出手,殺了那使者。這些聖壇使者,東南西北,多少個神武宗的城市都去過了,還從未見過像江余這樣兇狠的角色,完全不把聖壇當回事。
「看誰先不放過誰了。」江余眼眸之中,露出一股狠意,將那使者直接拋了出去,而後隨即手一揚,數百道氣劍呼嘯而出,就見空氣之中一片血霧,那聖壇使者被打的粉碎,只有零零散散的衣物碎片從空中掉落。
江余出手之狠辣,令在場之人無不膽寒。對於牧雲城的人來說,他們所認識的江余,是一個修為不差的人,但脾氣也是很不錯的,並不會亂殺無辜。如今江余出手這般兇狠,他們看到了,都不由的倒吸冷氣,心說原來城主還有如此兇狠的一面。他們又怎知出身流雲殿的江余,比這個兇狠百倍的事也是見過做過的。
「你們兩個,想怎麼樣呢?」江余轉目,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兩個護衛。那兩個護衛嚇得都咽了口口水,互相看了一眼,卻都不敢說話。方才短暫的接觸,他們就清楚,他們遠不是江余的對手。他們敢這麼囂張,完全就是有神武宗在後面撐腰,習慣了而已。如今出現了江余這麼一個橫來的,他們便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
「看來需要我幫你們明白一下,該如何面對牧雲城的主人……」江余慢步走了過來,江余走一步,那兩個人便後退一步,最終兩個人之中一個人腿一軟,竟然跪了下去,而他旁邊的那人也不在堅持,都伏地而跪。
「見……見過城主大人。」那兩個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聽得兩人說出屈服的話來,江余從地上撿起來,那代表神武宗鈞旨的令牌,顛了顛,手上一用力,將那令牌給捏了個粉碎。其他人都不打緊。那兩個跪地神武宗護衛卻都嚇了個半死。為了彰顯神武宗的厲害,所有神武宗的鈞旨令牌,都是烏金寒鐵所鑄,這種材料十分的稀有,也十分的堅硬,可以說比什麼神兵利器都要堅硬,別說是用手捏,就是刀砍斧剁,火燒熔煉,都難將其毀壞分毫,而眼前的這人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它捏碎,委實讓人震驚。他們並不知道,江余的靈氣是無堅不摧的,即便是再堅固的物質,在江余靈氣加持的情況下,都會軟的和泥一樣。
江余撣了撣手,那令牌的碎末順著指尖迎風飛灑,江余道:「回去告訴你們神武宗宗主,讓他想明白了,再給我發什麼所謂的鈞旨過來,如果他想不明白,老子就去投靠不修宮或是長生苑了。」
「是是是……」那兩個人磕頭如鑿蒜。心中都後悔,本以為是接了美差的,能下來吃拿卡要,大賺上一筆,可沒想到,竟是如此的遭遇,性命都懸之一線。
江余想了想,又道:「還有,叫他派一個懂點禮貌的人過來,若是再派來這樣的,我還是照殺不誤。」
看著那兩個護衛只會磕頭了,江余袍袖一甩,道:「滾吧!」
聽到這話,那兩個護衛如聞大赦,慢慢向後爬了幾步,而後站起身來,一起御風而起,逃遁去了。
議事廳外,人頭攢動,人很多,可是此時卻靜的很,江余忽然的性情大變,令在場的這些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出手。方才江余出手殺人的手段,可並不比神武宗的人仁慈。
江余來回走了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看著台階下面還跪著的那一大片人。幽幽道:「神武宗的人死的死,走的走,你們也該起來了。」
江余雖然這樣說,可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真的敢起來。
江余看了看這些人,道:「我對牧雲城如何,諸君心中有數,諸位如何對我,你們自己心中也當有數。我不願意枉殺一人,但也不代表,我可以縱容什麼。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全當沒發生,而從今天起,敢於通敵者,死!」
江余所以下這樣狠心,說這樣的狠話,是因為他認識到了,如今牧雲城的這些人,因為恐懼,所以有些隨風倒,否則也不會神武宗的人一來,就都過來了,如果自己再不狠一點,恐怕人就都跑光了。這是他還未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想好的事情。
「上官雲留下,其他人退去。」江余這般說著,那些執事還有望族的組長們,都紛紛起身告退。
「不知城主大人有什麼吩咐。」上官雲看著江余,躬身一禮後,問道。
「我想知道十星番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江余帶著上官雲,走進議事廳之內,主從各自落座。
上官雲陳述道:「十星番佔領了荒州以後,四處搜刮,獲得了不少錢財。同時也擴充了不少的人,這些人包括過去五蘊道和三王院的降眾,還有不少的閑雜武者。就基礎人數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