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平麾下的人報仇心切,但江余和袁平都覺得,就目前而言,袁平等人還是先躲在牧雲城為好,至於雪仙教之事,要等以後有機會再說。而這些人的落腳處,依舊還是這裡,指派了專人和江余聯繫後,江余起身告辭,返回自己府中時,已是深夜了。
雖然江余碰到了袁平,算是有了一點點的意外,但答應琴魔的事,江餘一點也不敢忘懷。心說自己說了讓琴魔等待三天,此事決計不能耽擱。江余回來之後,立即在雲無仙境之中尋得蘇羽兒,因為就江余而言,他覺得在諸女之中,她是最有可能,知道遲渠下落的人。
聽了江余的問話後,蘇羽兒眉頭一皺,道:「夫君說遲渠前輩?我也許久未曾見過他了。自從師尊失蹤以後,就不曾見過他了。夫君為什麼要找他呢?」
「自然是有要事。」江余便將自己遇見琴魔之事,全都說了,還提及了一些過往之事。蘇羽兒聞言,想了想,道:「雖然遲渠前輩行蹤不定,但我可以確定,遲渠前輩應該還在蒙山之內,至於在哪裡,那就不清楚了。」
聽蘇羽兒這樣講,江余略有訝異,道:「羽兒怎麼知道遲渠前輩沒有搬家離開呢?」
蘇羽兒掩口一笑,道:「內院十峰,雖然如今只剩下白龍峰與凌霄峰,可蒙山群山仍在,蒙山依舊是靈氣匯聚的所在,各種靈草,就雪漫大陸而言,依舊算是豐盛。這些都是丹士必須的。而且遲渠前輩在蒙山之中,到處都有他的巢穴,罈罈罐罐的太多,若挪到他處,怕是要大費一番功夫,況且遲渠前輩沒有離開蒙山,另覓他處的理由。所以我覺得遲渠前輩,必不會離開蒙山。」
「這樣……那就好辦了。」江余心說,範圍越小,自己能找到遲渠的機會也就越大。
蘇羽兒看著江余道:「夫君若想回荒州,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正好還有些東西,之前來的時候忘記帶了,這次要一併帶過來。」
「好啊。」江余點頭允諾,就在這時,忽然背後有人道:「哥哥在和我羽兒姐姐講什麼悄悄話呢,也不讓我知道一下。」
江余和蘇羽兒轉目,說話的正是魅兒。
看到是魅兒,蘇羽兒臉頰微紅,嗔怪道:「這丫頭,愈發的神出鬼沒了。」因為雲無仙境之中很安全,且來來往往的女子很多,江余和蘇羽兒其實也並沒有留心,所以魅兒湊過來,兩個人都沒發現。
江余看是魅兒,道:「我打算帶你姐姐回雪漫大陸一趟,你留下來,好好照顧她們。」
魅兒一聽這話,有些不情願道:「你們都去雪漫了,留我在這裡多無聊啊,不如也帶我去吧,我也好久沒回雪漫了,好不好嘛。」魅兒要求的人是江余,可是她拉著的卻是蘇羽兒,蘇羽兒轉目看向江余,江余輕嘆一聲,道:「好吧,不過咱們這次回去,也呆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回來的。」
江余要去雪漫大陸,臨行時,自然要交代一些大事,主要是吩咐紅柔等人,只道若有大事發生,首先要派人去雪漫找自己,其次要去行雲驛找琴魔幫忙。畢竟牧雲城有琴魔坐鎮的話,就算十星番背信棄義,要來偷襲的話,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一切準備就緒後,江余等三人,通過挪移法陣,前往雪漫大陸。其實從接玉冰塵等人過來以後的這段時間裡,江余還是回過雪漫大陸幾次的,當然只是為了看看周岩等人。而挪移法陣的另外一端,江余也已經讓周岩嚴加封鎖起來,設為禁地,有專人看守,尋常弟子自然也不許靠近。
江余方才出了挪移法陣,立即就有弟子去通告周岩,周岩立即帶著門下弟子,前來見江余。尋常江余來都是自己,這一回,多帶了兩個人,周岩便覺察出,江余可能是有什麼要事。
到了以後,蘇羽兒和魅兒,便回去收拾各自的東西,而江余則讓周岩的弟子都退去,只留下周岩一個。
「師尊這番回來,可是有什麼要事要吩咐么?」周岩小心的問道。
江余微微點頭,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事,我回來是找遲渠前輩的,你知道他的下落么?」
周岩想了想,但搖了搖頭,道:「此人的名頭我倒是挺過,可是從未見過這人。」
「也對……」江余心說周岩來蒙山畢竟沒多久,他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周岩道:「師尊若是想找他的話,我大可以讓門下弟子盡出,幫助弟子尋找遲渠前輩。」
江余搖搖頭,道:「不妥,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江余心說,遲渠為人做事,難以預料,就算周岩派的人找到了他,若是惹得他不高興,被他生吞活剝了也不是沒可能。
江餘思酌良久,忽然信念一動,心說自己怎麼傻了,既然知道遲渠就在蒙山之中,那麼只要以足夠強大的靈氣,呼喚他不就是了,當然也要有能釣他出來的東西才行。
江余想好了這些事以後,吩咐周岩等人都回去休息。而江余則御風到了白龍峰的峰頂,一片白雪皚皚之處,他坐在峰頂,眺望著遠方的凌霄峰。一眼看到凌霄峰那入雲的峰頂,心中不由得悵然,他心說若雪還在上面,自己雖然實力大漲,可自信還不是那上面劍靈的對手,想要打敗那上面的劍靈,只有變的更強才行。
東方閃現出一抹嫣紅,旭日東升。已經是早上了,諸多明玉壇的弟子,也都開始出來練功了。就在這個時候,江余站起身來,發出了一聲讓蒙山周遭的人都為之一震的喊聲。
「遲渠前輩,晚輩有事找你,請於白龍峰現身一見。晚輩有天晶酬謝。」江余的喊聲,回蕩久久,因為他站的足夠高,使用的靈氣也足夠的多,所以他的喊聲,蒙山之內的人,幾乎都聽得見。
江余如此這般,喊了足有十次後。就聽半空之中傳來一個怪異的聲音。那聲音低沉沙啞,可卻能讓人聽的清楚。
「好啦,小子,別吼了,想見我,自己來清虛洞府。」
江余只是聽了一耳朵,便知道那是遲渠的聲音。聽遲渠要自己去清虛洞府見他,江余略感驚訝,因為清虛洞府他之前還是去過的,可是裡面灰塵滿地,似乎早就沒人住了,故而江余以為遲渠已經不去那裡了。
江余聽聞了遲渠的聲音,輕輕一縱,從白龍峰上一躍而下,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個要跳崖自殺的人。江余落到了一定高度後,又御風而起,直向清虛洞府,按照過去的記憶,江余很快就進入了清虛洞府之中。
「小子,你若想找我,直接來這裡不就成了,何必大吵大嚷,擾人清夢。」江余方才走進清虛洞府,就見遲渠走了出來,和上次一樣,遲渠如今還是女身。遲渠打了個哈欠,而後道:「用本來的聲音說話太累了,我還是用身體的本聲好了。」他這一句話,聲音九轉十八彎,從一個沙啞老頭子的聲音,轉換為一個成熟女子的聲音。
「小子,找我有什麼事么?有天晶酬謝,看來不是小事了。」遲渠看著江余,得意的笑著。
江余聞言,撓了撓頭,道:「天晶的事,那只是晚輩害怕前輩不出來而胡亂說的,若說天晶,那是真的沒了,不過其他的寶貝,應該也不算差。」
「不是天晶,好沒意思。算了,你說吧。」遲渠面露失望之色,站在那裡,用手指輕輕滑過自己的唇邊,顯的十分的嫵媚多姿。他並非有意,而只是一種近乎於身體的本能而已。若是不知道的,便以為這是一個嫵媚的女郎。可是對於江余這種知情人來說,當真是提不起任何興趣。
江余見遲渠還有興趣,便繼續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希望前輩幫我救一個人。那人雙手齊斷,雙目已盲。當世之人,都無辦法,我想世間恐怕唯有前輩,才有方法救治那人。」
聽的江余所說,遲渠冷哼一聲,道:「你倒是識貨,只是你說的這人,傷成這樣,我若救治他,必會耗損大量修為,你可要拿出足夠多的誠意,我才會考慮是否幫你。」
「前輩想要什麼價碼呢?」江余問道。
遲渠嘿嘿一笑,伸出兩個手指,道:「恢複斷手一顆天晶,盲目復明,也要一顆天晶。如此價碼,算得上公道了吧。」
「這……」江余假裝為難,其實對江余而言,遲渠要兩顆天晶,他是給的起的,只是天晶本就極為稀少,斷不能這樣的損耗。就在江餘思索該用什麼替代的時候,就聽身後不遠處有人聲,兩個人齊齊走了進來,正是蘇羽兒和魅兒。兩個人早就聽到了江余的喊聲,還有遲渠的回應。現在明玉壇的弟子都不知道清虛洞府何在,而她們對這裡,卻是再熟悉不過了。便直接尋路趕來。
「見過師伯。」蘇羽兒優雅文靜,見到遲渠,很是恭敬的行禮。而魅兒對遲渠,可就沒這麼客氣了,他看到遲渠後,左看右看,好奇道:「怪老頭,你怎麼又變成女人了。」魅兒前後看著,沒大沒小的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最終問的遲渠煩了,一擺手,道:「小丫頭,你也不學學你師姐,怎得這般沒禮貌。」
「好嘛……」見被遲渠討厭,魅兒便不問那些問題了。她四處看著,遲渠盯著魅兒道:「小丫頭,老老實實的站著,要不就出去,別碰壞了我的東西